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19/ 第５１６話：改變的時機１ 我向泰利探詢了關於東方派兵的意向。 我當初派兵時沒有時間，連準備都十分緊迫。 但泰利那邊想必有充裕的時間做事前準備，危險性應該不會像我那時那麼高才對。 只不過話說回來，我若是維持現狀也是個問題。 索蒂里奧斯指出了這一點，泰利也予以肯定。 父親之所以暗中把身為弟弟的泰利送過來，也是因為我的處境已經到了無法放任不管的地步。 「改變現狀的時機…………雖然是這麼說，但說到增加人手，首先沒有值得信賴的人選這點真是令人頭痛呢」 我在執務室裡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思索著。 泰利以王城為據點進行社交活動，大概是為了觀察手下人員的辦事能力，並確認盧基烏薩利亞的情勢吧。 他為了替我爭取到我所欠缺的可靠人手，正在默默地踏實努力著呢。 留在身邊的人有家庭教師赫爾柯夫、宮中警衛伊克特、財務官沃爾德、侍女諾瑪莉奧拉。 光看這一點，所屬單位就過於支離破碎，將我毫無人脈門路的現狀暴露無遺。 調查過後的索蒂里奧斯大概也心知肚明了吧。 知道這些人當中擁有實質人事權的只有諾瑪莉奧拉一人。 「如果只是充當護衛的人手，憑我以前的人脈大概還能拉來五個人左右就是了」 說出這話的赫爾柯夫，是父親掌握人事權的家庭教師。 那算是個人僱用，如果我去拜託的話父親應該願意轉讓給我。 但問題在於，能給予對方什麼樣的官職。 身為平民，又沒有被任用為官吏。 要給予這樣的人能夠在宮殿自由活動的官職是相當困難的。 頂多只能當僕役，地位甚至會比現在身為皇子之師的身分還要低下。 那樣一來，反而會變成比以往更加無法留在身邊的身分了。 「有必要現在增加嗎？等回到宮殿之後再作打算不也挺好的嗎」 伊克特提醒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確實有這層考量，但既然沒有人脈門路，我認為還是早點研議比較好。 而伊克特因為宮中警衛這個職位，人事權在斯特拉泰格侯爵手裡。 觸碰那方面會很麻煩，而且就算轉編到我身邊也沒有什麼好處。 對於貴族身分名存實亡的伊克特來說，現在的職位絕不算壞。 「即使是我的部下，回到宮殿時想必也會被調回原單位吧」 「那就要看父親在多大程度上掌控了財務部門呢」 沃爾德隸屬於財務部門，配屬給他的部下自然也是財務部門的人。 因此財務長官握有人事權，這趟留學結束後沃爾德的部下就會回到財務部門。 雖然那位財務長官是父親的人馬，但父親身邊的權力基礎薄弱。 官吏之間也存在著派系傾軋，只能說全看能行使多少人事權了。 沃爾德當初幾乎是形同被貶謫而來的，所以對部門既沒有特別的自豪感也沒有忠誠心。 所以我才毫無顧忌地將他留在身邊，至今也一直處於與升遷無緣的狀態。 但考量到增添人手這件事，在與那些官吏打交道時，我覺得安插一個人作為緩衝會比較妥當。 不過因為毫無門路與著落，著實讓人頭痛。 「回到帝都後我也打算參加女官考試。屆時若能獲得皇妃殿下一方的引薦美言就太好了」 諾瑪莉奧拉也理解現狀，因而主動這麼提議。 一旦成為女官就屬於官吏的一員。 權限會增加，也能成為傳達我意向的緩衝者。 雖然需要推薦人而我又沒有人脈，但她考量到這部分可以由皇妃殿下那邊來承擔。 但這裡存在著問題。 一旦成為官吏，人事權又將脫離我的掌控。 等我成年並正式獲得相應職責後，女官的職責中自然會包含聽從我的調遣，但那目前也尚未確定。 最重要的是，這會對諾瑪莉奧拉的私生活造成影響。 「結婚的事，打算怎麼辦？」 諾瑪莉奧拉微微低下了視線。 對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她來說真是罕見。 在此之上，她顯然也是明知這個問題，卻依然開口說要成為女官。 另一位私生活受到影響的沃爾德，則是咬緊了嘴唇隱忍著。 與諾瑪莉奧拉交往的沃爾德是平民。 原則上貴族與平民是不能通婚的。 但是，只要諾瑪莉奧拉脫離貴族籍加入沃爾德的戶籍，作為平民之間結合就沒有問題了。 可一旦成為女官，想要脫離貴族籍就會變得困難。 也就是說兩人的婚期非但會被推遲，甚至連眉目都看不到了。 「無法回答就代表這就是答案了。我可不想被當作犧牲幸福的藉口」 當我斷然拒絕後，赫爾柯夫與伊克特隨即移開了視線。 說起來，年幼時曾有過類似挖角般的舉動、試圖將他們從我身邊調離呢。 那個時候，我也曾說過比起為我著想不如先顧好自己。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小孩子會說的話。 想到自己當初並沒有很好地掩飾過去，我也覺得有些尷尬。 「正如索蒂里奧斯所說，難道我還是應該與父親派系的貴族進行交流嗎？」 我所欠缺的人脈，雖然單薄，但其實就近在咫尺。 然而沃爾德卻制止了我。 「那不正是正統繼承人才該有的做法嗎。當然並不是說非得是繼承人不可，但以殿下的情況而言過於活躍的話恐怕…………」 「也是呢。很有可能會妨礙到繼我之後入學的泰利呢」 即便在不起眼的宮殿裡，泰利也曾因為與我比較而感到沮喪。 若是在這裡像平常那樣行事，很有可能會重蹈覆轍。 畢析人多口雜，拿來做比較的言論肯定也會增加。 話雖如此，若要像以前那樣裝作遲鈍愚鈍，事到如今也為時已晚了。 最重要的是，那樣一來獲取人手的目標反而會更加遙遠。 「而且我也不想減少皇帝陛下的可用之兵呢」 我能依靠的門路只有身為皇帝的父親。 只不過那些資源是有限的。 在與根基穩固的公爵們周旋時，可不能削弱父親的力量。 在這座宅邸任職的兩名騎士不知為何對我頗有好感，但畢竟是年輕貴族，未來還是希望能成為父親的得力助手。 或者是為了泰利效力吧。 「那個，封印圖書館的學者老爺們如何呢？」 赫爾柯夫指的是來自帝國的學者們。 聽了這話，伊克特搖了搖頭。 「那些人把研究擺在第一位。雖然介紹親屬倒是一種可行方案」 「只不過，那樣一來就得先從在帝國境內重新調查其親屬背景開始了呢」 沃爾德表示不知道在可用之才方面是否有門路。 諾瑪莉奧拉似乎也顧及到自己老家的情況而致歉道。 「十分慚愧，屬下也沒有可以引薦的門路」 身為貴族千金本該進行社交、建立人脈的立場。 但為了體弱多病的妹妹，比起社交她選擇了外出工作，雖然接受過良好教育，卻始終未能建立起人脈網。 「強求沒有的東西也無濟於事。反正，姑且還有順應索蒂里奧斯這條路可走」 眾人頓時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既然索蒂里奧斯開了口，他確實有向我引薦人手的意向。 當然那肯定居心不良，而且極有可能是間諜。 但正因為知曉索蒂里奧斯個人的願望，才存在著妥協與合作的空間呢。 我想根據交涉情況，應該能拉攏到與尤拉席昂公爵家無關的人手。 「嘛，那也不是當務之急。首先必須立刻應對的是盧基烏薩利亞」 畢竟這次的協調不力最終傳到了帝國高層的耳中。 盧基烏薩利亞也必須對外展現出國家已經採取相應對策的姿態。 不能只是宅邸僕役這種隱蔽的形式，必須採取看得見的形式才行。 為了避免任由對方擺佈，我也必須參與發聲。 因為沉默就等同於默認呢。 在此之上依然需要保持合作。 我們這邊也必須展現出合作的姿態。 「嗯——這裡暫且先採取跟對付索蒂里奧斯時一樣的拖延戰術吧。為此，有必要跟泰利協調在王城的時間呢」 我在腦海中擬定預定計畫，並決定要牽涉進來的人選。 在此之上將指示寫在紙上，吩咐諾瑪莉奧拉將其交給宅邸的管家。 接著為了以正式規格書寫轉交王城的謁見請求，我請沃爾德備妥了書寫用具。 對此沒有任何人出面阻止，也沒有人多問一句。 我到底在做什麼、打算如何行動，我身邊的人除非有顯而易見的危險，否則根本不會多加過問。 就連我也是到了現在才察覺到這一點。 「嗯，這就是問題所在呢。因為太過習慣了，根本沒有人會阻止我」 我一說出口，所有人都露出了「說起來確實如此」的表情。 不，唯獨面無表情的諾瑪莉奧拉是個例外就是了；總之導致總是只有既成事實與結果展現在眼前的部分原因，看來就是出在這種習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