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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３１話：嶄新的鍊金爐１

面對硬闖鍊金術科的九尾貴人們，弗拉迪爾老師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而嘀咕了一句：


「啊——實際上真正去過有溫泉的那條山脈的，也就只有約托席佩和小韋了吧。」
「「去找小韋問話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同時站了起來。
　性子還真是有夠急的呢。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烏亞出聲問道：


「……這樣真的好嗎？」
「嗯，嘛，反正就隨便把話題誇大，總之打算先讓他們前往涅夫洛夫的故鄉就是了。」


　面對我輕描淡寫的應對，艾菲露出無奈的神情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真是的……對方可是那個赫利奧加巴爾的高位貴族喔。態度會不會太隨便了點？」
「對方對待我們也很隨便啊，彼此彼此不是嗎？而且要是陪著那些人耗下去，我們這邊的研究可就完全無法推進了喔。」


　我聳了聳肩，拉特拉斯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那些人表面上看似在聽別人說話，其實根本完全沒聽進去呢。眼裡只看得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跟我們家店主一模一樣喔。」
「莫莉小姐也是那種感覺嗎……」


　涅夫洛夫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嘛，大概是龍人的種族性情吧。


「那麼，阿茲。真的要在那個地方架設橋樑嗎？」


　烏亞擺出一副認真的神情，詢問起更長遠的事。


「要是他們最後還是回來的話，藍色鋼鐵魔像依然會被盯上。這點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部分也打算趁著鍊金術科想辦法應對的期間，準備好別的感興趣事物以免被打擾，讓當事人以自由行動的姿態像個商人般去活動呢。」


　面對我委婉的措辭，涅夫洛夫心領神會地為了爭取時間而點頭。


「也是啦，從這裡出發光是移動就要花不少時間，對我來說怎樣都無所謂啦。」
「話說回來，阿茲。你是想把那些龍人當作搖錢……金主嗎？」


　拉特拉斯，雖然能成為金主是不錯，但用詞稍微修飾一下好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能成為鍊金術本身的贊助者呢。」


　聽了我的想法，弗拉迪爾老師帶著忠告的語氣說道：


「有什麼兜售的噱頭嗎？雖然那幫傢伙看起來輕浮，但可是很精明的喔。」
「總覺得跟我們家會長真的是同一種類型呢。」


　拉特拉斯口中的會長指的是莫莉，我也有同感。
　果然大家都覺得有共通點呢。


「我們的目標是，關於藍色鋼鐵魔像的事就打馬虎眼含糊帶過。在此之上展現出鍊金術的其他可能性。如果他們能對那邊產生反應，關於藍色鋼鐵魔像方面就不用擔心研究期間被賣到哪裡去，讓他們覺得過陣子再來挑戰就行了。」


　而且在九尾貴人拉開距離的這段期間，我們也能整頓好防禦態勢以免受到打擾。


「所以說到底，阿茲到底打算推出什麼樣的鍊金術成果呢？」


　伊爾梅出聲詢問，彷彿在說既然我都這麼說了肯定已有想法。
　我知道要讓九尾貴人成為贊助者，沒有實物是不行的。
　讓他們前往涅夫洛夫的故鄉，也是為了爭取拿出實物所需的時間。


　我看向涅夫洛夫，將心中的構想說了出來。


「我想若是能打造出新型的鍊金爐就好了。」
「咦，真的假的？能做出新的那種東西嗎？」


　在驚訝的涅夫洛夫之後有所反應的，是弗拉迪爾老師。


「雖然聽說涅夫洛夫有在拆解擺弄它，但真的能做出來嗎？工匠本身就只剩下一個人了，而且一向重視傳承綿延至今的技術，鍊金術道具的研究已經許久沒有人進行了。據說以前根本連內部構造如何都不知道就照著做了，那方面也是在第一皇子殿下說明之後才第一次了解呢。」


　看來從工匠那邊，情報也傳到了弗拉迪爾老師耳中。
　雖然應該不至於洩漏我的真實身份，但看來是告訴了老師我理解鍊金爐構造的事。
　而據弗拉迪爾老師所聽聞的，似乎無法做出與以往構造不同卻能運作的東西。


　但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清楚自幼就很在意的鍊金爐內部秘密。
　既然如此就懂得其中的道理，我也記得幾項似乎能融入其中的理論。
　只是單憑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必須要有大家的協助才行。


「首先，從改變素材來思考吧。現有的鍊金爐是在火力遠遠無法提升的古早時期構想出來的，當時能使用的金屬肯定有所限制啊。」


　經常出入鍛造工坊的烏亞，似乎也憑藉著接觸鍊金爐的經驗想像了出來。


「確實都是金或銅之類的傳統金屬呢。有時也會用到青銅，所以合金應該也行得通吧。」
「雖然爐子的形狀也是為了有效率地加熱，但我認為現在的話應該也能採用完全不同的造型呢。」


　面對暢談改變金屬將能進一步拓展可能性的我，艾菲確認起了基本問題：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鍊金爐是將鍊金術的思想反映在內部的吧。你要以什麼為基礎？」


　明明說不清楚，理解卻相當透徹呢。
　這種理解在王城的魔法使身上可還沒有呢。


　是因為腦袋太頑固，還是因為根本沒有『徹底認輸了』這種根本觀念的轉變呢？
　不，還是說缺乏接納的包容力？
　乾脆來點探求像青蜥蜴這種無法解釋之物的衝擊療法之類的？


「嗯…………？」


　在這漫無邊際夾雜著抱怨的思緒中，我似乎閃過了一絲靈感。
　但在那之前涅夫洛夫出聲叫了我：


「要是說要把現今世界的形貌放進去，我和大師傅試過但失敗了喔。」
「你們試過了啊。不過，嗯，也是呢。大概是因為知道的事物太多，塞了過多情報進去吧。我想必須在某種程度上進行單純化才行。」


　說著，我看向了伊爾梅。


「因此我想拜託協助的人，就是伊爾梅。」
「我…………？難道說，是指像豐收祭時做過的那種天地照應嗎？」
「沒錯，我想著是否能模擬天體的運行與地脈的流動將其融入其中。」


　然而此時出言喊停的，卻是弗拉迪爾老師。


「考慮流動是很好。但鍊金爐作為一種機構，應該是以產生運作與變化為前提才對吧？正因如此單向的流動應該是不行的吧？這麼說來地脈的相性說不定會很差喔。」
「嘿——原來鍊金爐就連老師也覺得那麼困難啊？能著眼於這點果然還是阿茲厲害呢。」


　對於拉特拉斯奇怪的感慨，弗拉迪爾老師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實說很難。工匠也說過，原理全靠死記硬背。即便如此雖然也有向他請教過，但我也很難說自己完全理解了。所以聽說涅夫洛夫能夠組裝出鍊金爐時，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


　看來弗拉迪爾老師自己也無法製造鍊金爐呢。
　需要相當高超的技術嗎？


「哪怕只是建立起理論，也是數百年衰退歷程中的首次前進。阿茲，你能辦得到嗎？」


　對弗拉迪爾老師而言，贊助者已經有國家在了。
　但那只是盧基烏薩利亞的事，並非整個鍊金術領域。
　對我而言，我想讓帝國復興鍊金術，在其他地區也是如此。
　所以我不打算在此止步。


「我會做的。」


　當我明確接下這個挑戰時，身為大人的他就沒有再說出任何試圖阻攔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