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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話:各自的密談4

和索蒂里奧斯他們密談時,遭到了九尾之貴人的闖入。
 嘛,雖然用犬笛讓他們停止了逼近就是了。
 只不過,不知道方才待在哪裡的隨從們,伴隨著音樂與舞蹈開始熱鬧地奏響樂器。
 不,音量比起在街上時倒是有所克制呢。


「阿茲羅斯,那是何物?」
「約托席佩給我的犬笛。能讓他們停下來」
「……若是我開口的話,也能拿到嗎?」
「說明用途的話,索應該沒問題吧?」


 在羅姆魯西留學時幫助了約托席佩的也有索蒂里奧斯一份,我想若是說是為了防範九尾之貴人的對策,她應該會願意幫忙的。


「哎呀,約蒂居然會親近小孩子?而且還不只阿茲郎一個呢」
「人類的貴族子弟居然能跟得上那種力量與狂野嗎?」


 九尾之貴人在奇怪的地方產生了疑問,而我們則趁機互使眼色。
 雖然無法再以皇子的身分交談下去,但總之就當作已經傳達了鍊金術科的應對方針吧。


 在此之上,九尾之貴人正打算把要求強加給盧基烏薩利亞。
 而且還是從身為學生的迪奧拉這個看似好下手的對象切入。
 但他們似乎不知道轉輪馬是與帝國合作推動的政策。
 既然不知道,那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利用方式吧。


「兩位今天也要去鍊金術科嗎?那我就為各位帶路吧」


 我這麼說著,試圖將他們從索蒂里奧斯等人身邊拉開。
 純粹的大小姐韋恩,甚至因為隨從們突如其來的歌舞演奏而驚訝得目瞪口呆。
 以視覺上的龐大資訊量強行壓制,說不定這就是九尾之貴人的作風呢。


 然後,在與九尾之貴人前往鍊金術科的途中,明明沒有吹響犬笛,約托席佩卻現身了。


「是阿茲郎和公爵家的小少爺嗎?兩位在羅姆魯西可是從被當眾示眾的窘境中解救了我呢—」
「約蒂妳還是一如既往過著跌宕起伏的人生呢」
「雖然有太多想問的事了,但妳到底又搞砸了什麼?」


 雖然聽起來像是以約托席佩搞砸了為前提,但我總覺得那是因為語言隔閡、或者說是時機不巧造成的。


 多虧了這番交談,我在略顯吵鬧的氣氛中照常抵達了鍊金術科。
 因為室內狹窄,隨從們再次於室外待命。
 雖然不見那據說有冬眠徵兆的德拉貢,但隨從們穿著輕飄飄又鮮豔奪目的服裝,阿克拉校的學生們也紛紛遠遠圍觀。


「又來了嗎。你們平時在這個季節明明連戶外都不會踏出一步的」


 在一陣碎碎念中,弗拉迪爾老師也聽著關於禁足地的石頭之類的話題。
 我趁機走向同班同學的身邊,約托席佩說道。


「啊,對了。我是來傳話說小韋等一下會過來的」


 約托席佩會過來,看來是來跑腿傳話,順便在這期間幫忙牽制九尾之貴人的。


 大概是因為昨天向他說明了鍊金爐的構想吧。
 向他轉達了弗拉迪爾老師的擔憂後,他也說自己會去調查。
 問了許多像是會對賽菲拉產生什麼效果、作為術式是否可行等問題。
 把那些展現給九尾之貴人看會得到什麼反應,他大概也感到不安吧。


「雖然討論過了,但光靠那種模棱兩可的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對於要向九尾之貴人說明半成品的全新鍊金爐一事,艾菲顯得頗為不安。
 聽說了被挑剔批評一事的拉特拉斯,也垂下了貓耳。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商品,而且追根究柢到底有沒有需求啊」
「有必要考慮到那種地步嗎?使用的可是我們耶」


 面對樂觀的涅夫洛夫,伊爾梅也點了點頭。


「是啊,這次終究不是展示商品本身,而是提示我們有能力將其實體化的實例呢」
「是為了證明而做的說明,用以說服對方我們能做出來。並且提示其將來性嗎」


 烏亞也確認了這次急忙推銷全新鍊金爐的意義。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簡報。
 對前世曾為社會人士的我來說,這簡直比無預警拜訪還要準備不足。
 不過在短短數天內似乎已經習慣了九尾之貴人,同班同學們口中說出了相當積極正向的話語。
 而且大家大概也是單純想嘗試製作看看吧,全新的鍊金爐。
 但由於金屬加工與燃料問題,對學生來說絕對太過沉重,所以才需要贊助者。
 聽了這些老師也沒有阻止,而且貴族原本就傾向鼓勵贊助活動,在王侯貴族雲集的學園裡,這方面據說也是受到推崇的傾向。


「那麼,今天就由我們來向各位說明今後打算打造的鍊金術新道具」


 不知為何我被推了出來負責說明。
 這時韋爾雷爾遲一步趕到了,不知為何弗拉迪爾老師也轉為旁聽。
 我一邊想著這房間裡九尾居然聚齊了一半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一邊重新調整節奏。


 首先說明了名為鍊金爐的道具,並講述將世界重現在爐內這件事。
 在此之上,轉向探討將伊爾梅構想的理論從鍊金術觀點套用的話題。


「進一步固定天與地之後,在放置爐內素材之處假定名為『人』的生命,這座全新的鍊金爐便產生了能夠處理生命的可能性」
「口氣還真大呢」
「真是充滿夢想呢」


 當我提出宏大的遠景為說明作結時,得到的卻是夾雜著笑聲的嚴苛評價。


「雖然覺得能做到那種程度確實很厲害,但也僅此而已呢」
「這個將樹葉化為石頭雖然挺有趣的,但缺乏泛用性啊」


 我姑且展示了用鍊金爐製作出的化石。
 雖然說出那其實是魔像的素材可能更能引起興趣,但說了會很麻煩,而且他們可能會變得聽不進我們的話,所以就沒說。


 正當我思考該如何切入時,韋爾雷爾站了起來。


「我認為首先有必要讓兩位理解這並非大言不慚。正好我帶了合適的東西,小弗,來幫忙一下」
「什麼啊,那個魔法陣?沒見過呢……不,這是以雙胞胎使用為前提的一對魔法陣?居然有這種東西嗎」


 雖然規格相當特殊,但之所以能看出來,大概是因為弗拉迪爾老師曾接觸過以此為前提的魔導傳聲裝置吧。


 兩人啟動後顯現出來的,是將鍊金爐內部的術式究竟在做些什麼以視覺化方式呈現的光影投影。
 這是泰利說想展示給宮殿的雙胞胎看時我所製作的產物。
 說起來在回報時韋爾雷爾也說想看看,所以就交給了他。


「哇哈哈!天空從早晨變成白天又變成黑夜了。地板則是花朵綻放、綠草發芽,染上色彩之後枯萎了!」


 約托席佩開心地搖著尾巴。
 同班同學們也張大嘴巴凝視著,所以我慢了半拍才跟著模仿大家的驚嘆反應。
 嘛,除了韋爾雷爾以外大家都在看天花板或地板,似乎沒人注意到就是了。


「這是何物?小韋!那是怎樣的魔法?」
「這難道不是光嗎?難道我們也能使用嗎?」


 他們的興致瞬間高漲,但韋爾雷爾卻一臉平靜地回答。


「這是第一皇子殿下在說明鍊金爐內部運作時所創造的術式」
「這樣看來,小韋你還真的是那位大人的家庭教師呢」
「啊,真的耶。裡面加入了小韋平時使用的縮短術式」


 弗拉迪爾老師與約托席佩重新打量著魔法陣並這麼說道。
 雖然一點也沒錯,但他有那種習慣嗎?


 面對眼神有些游移的韋爾雷爾,紺尾的小穆夫湊了過來。


「那位皇子,在魔法方面更有天賦吧?為何要搞什麼鍊金術呢?」
「不,這是以現有理論無法施展的魔法,是以鍊金術為基礎底蘊的魔法」
「啊,就是第一皇子所提倡的鍊金法吧。說起來我聽說過他是研究了鍊金爐的術式才提出來的呢」


 弗拉迪爾老師因為知曉內情所以這麼說,但紫尾的托雷卻不以為然。


「怎樣都好啦。反正就是魔法的新理論對吧」
「不對喔,托雷。這是要懂鍊金術才能使用的魔法喔」


 雖然約托席佩明白這是以鍊金術為基礎,但九尾之貴人卻並未被說服,或者該說鍊金術怎樣都無所謂的感覺。
 對此韋爾雷爾如同打發他們般拋出了追加情報。


「順帶一提,此術式由第一皇子殿下所創,而獲得術式傳授的,僅有我與第二皇子殿下兩人而已」
「「唔……」」


 九尾之貴人停下了正想朝魔法陣伸出的手。
 如果只是非嫡出的第一皇子倒也罷了,連身為嫡子的第二皇子都獲賜此術式的話,那就已經與帝室掌握的技術掛鉤了。
 我本來沒有那種打算,只是單純為了讓弟弟們開心才做的就是了。
 看來他們也不至於魯莽到會肆無忌憚地對此出手。


「若是真的感興趣的話,就請向有可能掌握相同技術的學生,或是向其他鍊金術師正式提出委託吧」


 看來韋爾雷爾是看出光憑我們學生的簡報說服力不足,才特地前來助陣的。
 仔細想想,他們與弗拉迪爾老師做了多年好友,卻始終對鍊金術毫無興趣。
 他很清楚到了現在光是拿出點小例子,吸引力還是太弱了呢。


 雖然把話說開並做了解釋,但要讓他們成為贊助者,似乎還需要下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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