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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４１話：對決九尾之貴人１

昨天深思探討到了半夜導致睡眠不足，但結果還是沒能得出結論。
　明滅閃爍的薄霧，雖然感覺向賽菲拉靠近了一步，卻絲毫沒有誕生自我意識的跡象。
　感覺就像前世那種會對聲音產生反應而跳舞的玩具，並不是真正理解的感覺。
　賽菲拉當初也不是從薄霧狀態立刻就能開口說話的，結論就是先靜觀其變。


　不過在進行驗證與得出結果的過程中月亮都已西斜，我還被諾瑪莉奧拉催促快點去睡覺。
　無奈之下我空出了上午的預定行程與賽菲拉進一步商討，但賽菲拉自身似乎也無法與薄霧對話，陷入了僵局。


「殿下，差不多到時間了喔。重新組建新的魔法陣也無妨吧」
「就算著急也和以往一樣不會立刻有結果的。學園那邊也不能棄之不顧」


　被赫爾柯夫和伊克特這麼一說，我也不得不轉換心情了。


「那個魔法陣僅僅試用了一次就因負荷過重而崩潰了呢。嘛，畢竟用魔法描繪魔法陣這件事，本來就只是抱著嘗試看看的心態，或許是我太過期待了吧」
「關於魔法陣，建議對理論進行根本性的重新建構。若是預設以鍊金爐為前提，結構上會產生多餘的浪費」


　賽菲拉依然幹勁十足，但我也必須在下午前往學園。
　畢竟那兩位九尾之貴人還在呢。


　我一邊與賽菲拉討論著新魔法陣的構成，一邊動身前往學園。


「吶，可以吧。小韋？拜託啦」
「既然如此傾心，那就介紹給我們見見啊」
「很礙事，請放手！」


　只見在鍊金術科前，韋爾雷爾正被九尾之貴人糾纏著。
　他被長滿鱗片的尾巴牢牢纏住，似乎動彈不得。


　不過韋爾雷爾也劈啪作響地釋放出靜電進行威嚇。


「唔—該怎麼辦呢」
「想怎麼辦呢？」
「咦，約托席佩」
「因為想著阿茲郎差不多該來上學了，所以就過來了。今天在魔法學科那邊也一直是那副德性喔」


　據說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過來的。
　在此之上，韋爾雷爾似乎從一大早就一直被九尾之貴人糾纏不休。


「前天他們還在跟伊爾和尼爾玩捉迷藏呢。所以目標轉移到小韋身上時我也歪著頭納悶呢」


　雪豹老師們逃跑之後，對於目標轉移這件事完全沒有要出手解救韋爾雷爾的意思。
　而關於其中的理由，韋爾雷爾、九尾之貴人以及約托席佩似乎都沒有對外說明。
　像投影映射般的光影魔法陣，原來在雪豹老師們看來是會讓人垂涎三尺的評價啊。


「也就是說那種東西是絕對不能給一般魔法使看的對吧？」
「絕對會被問題連珠炮轟炸的」
「啊，嗯。確實被追問了呢。身為魔法家庭教師的那位」


　說起來在王城那次也是，直接甩鍋給了韋爾雷爾呢。
　看來投影映射式的魔法陣不太妙，得好好記住才行。


　約托席佩臉上不是平時那種開朗的大笑，而是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苦笑。
　她大概也能想像韋爾雷爾被人類魔法使逼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光景吧。
　雖然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尾巴纏住防止逃跑，但似乎也是動彈不得。


「嘛，總之在那邊糾纏不清的話也進不了教室，去幫忙解圍吧」
「可是那麼做的話，又會給鍊金術科添麻煩的」


　韋爾雷爾之所以沒有強行逃跑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看著理解過來的我，約托席佩做出了解釋。


「小穆夫和托雷打算這個冬天都賴在這裡不走喔。這樣下去他們就不會去北方了。德拉貢已經開始做冬眠的準備了」
「嗯，我聽說了。不過那方面他們對轉輪馬表現出了興趣，應該能找藉口把他們送走才是。只是下雪的情況不容樂觀呢」


　姑且在昨天之內就已經向王城傳達了轉輪馬的事。
　在我和約托席佩交談的期間，韋爾雷爾的奮戰依然在持續。


「所以說，若是妨礙授課的話就請回去吧。追根究柢兩位滯留的理由是魔法學科的事務吧？去問約托席佩不就好了嗎？」
「雖說是妨礙但也快進入寒假了。約蒂忙於獨創的咒文研究與道具開發，應該抽不出空吧」
「所以說根本沒什麼課要上對吧。總覺得有國家在背後牽扯防備格外森嚴呢」
「順帶一提般地說想拜見第一皇子殿下什麼的，請稍微顧及一下體面吧」
「討厭啦—畢竟那位皇子殿下有名無實對吧？」
「毫無社交活動不是嗎。除了透過關係以外根本見不到面吧」
「我正是在說不可能讓你們見面」


　被當作牽線關係人的韋爾雷爾，面對傲慢不遜的九尾之貴人，綠色的尾巴氣得毛都炸開了。
　嘛，要是這時讓他們見了面，弗拉迪爾老師肯定又會吵著想見我了呢。
　當然韋爾雷爾很清楚我只會以阿茲羅斯的身分應對，所以堅決拒絕。


　我一邊觀察情況一邊走近，映入眼簾的是約托席佩正興高采烈地搖著尾巴。


「……約托席佩，撞飛他們」
「砰—！」


　我才剛說出口，她就真的整個人撞了上去。
　老實說，對從側面被撞成「ㄑ」字形折彎的紫尾托雷感到十分抱歉。


　不過約托席佩一直搖著尾巴顯得很開心。


「「約、約蒂……」」
「約托席佩，以前不是說過在校內很危險不能進行肉身衝撞的嗎」


　九尾之貴人連同紫尾身旁的紺尾也被捲入摔倒在地。
　韋爾雷爾對著抱在身上直搖尾巴的約托席佩出言叮囑。


　在這裡讓約托席佩挨罵也挺過意不去的，我也出聲搭話。


「對不起，我一時興起說了句『撞飛他們』，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阿茲同學。……為何會說『撞飛』呢？」


　韋爾雷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似地確認道。


「因為在九尾各位大人的對話中，聽到了『轉圈圈砰』這個詞？」
「幸好是這種砰……！」
「這把年紀要在空中飛實在太吃力了啦」


　兩人異口同聲地認為肉身衝撞反而比較好受。
　看來他們以前真的曾被整個人甩飛到草地上相當遠的距離呢。
　在空中飛翔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就算有魔法，要擺脫物理法則也相當困難，所以應該是無法在空中飛翔的。
　若是能安全且模擬式地體驗的話，真想嘗試飛飛看呢。


「……阿茲同學，很危險所以別想了」
「啊，好的」


　我表現出興趣的事被韋爾雷爾看穿了。
　始終保持漂浮狀態的賽菲拉，似乎也無法理解我想在空中飛的感覺，毫無反應。
　單憑我一人的魔法可辦不到那種事，遺憾的是就算我異世界轉生了依舊無法在天空飛翔。


「兩位到底要坐到什麼時候。兩位早已不是學生了吧」


　九尾之貴人兩人雖然一起撫摸著約托席佩，但交談的內容卻忠實於自身的欲望。


「哎呀，人家只是想聽聽約蒂有趣的咒文話題而已嘛」
「何況似乎還是與藥學科互通有無之物不是嗎」
「哇哈哈，要是太執拗的話可是會受到外部協力者的責備喔。小穆夫和托雷趁著還沒下雪趕快離開盧基烏薩利亞才不會惹麻煩喔」


　約托席佩帶著笑臉予以拒絕。
　雖然語氣輕描淡寫，但等同於叫他們快滾。


　韋爾雷爾也順水推舟。


「聽到了吧，凌駕於你們之上的約托席佩都這麼說了。還是說你們要像過去那樣，用實力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在已經被按倒在地的情況下，比拼力氣毫無意義。
　話說回來，這話說得還真危險呢。
　然而九尾之貴人雖然齊齊露出不滿的神色，卻並未否認。


「唔，雖然很在意約蒂進行咒文研究究竟是在做什麼」
「既然這麼惹人嫌，那人家就不再深入打探了啦，怪嚇人的」


　看到他們如此輕易退縮的模樣我不禁睜大雙眼，韋爾雷爾便告訴我。


「這兩人也是實力至上主義者，因此要讓他們接受要求，動用實力是最有效的」
「咦，這麼單純就行了嗎？」


　感受到視線後看過去，九尾之貴人正用打量估價般的眼神注視著我。
　這是至今未曾見過的反應。
　不過，那種視線果然讓我想起了當初第一次直接去找莫莉商談汀克酒時的光景。


　我刻意毫不示弱地回以自信的微笑。


「若是那樣就行得通的話，就由我們鍊金術科來奉陪兩位吧」
「你是認真的嗎？沒想到竟是自信過剩之流啊」
「本以為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是會受傷的喔」


　完全沒被當一回事呢。
　只不過，那兩位九尾之貴人臉色為之一變，是在注意到韋爾雷爾與約托席佩並沒有出面阻止之後。


「若是那樣比較快的話，讓他們試試也無妨吧？」
「正合適呢—」
「說是鍊金術科，若是打算依靠小弗的話，光靠他一人可贏不了我們喔」
「該不會鍊金術科的學生，真的以為能贏過我們吧？」


　面對這番話，我當然是滿臉笑容地點頭表示能贏，但內心深處，則默默對擅自被我捲進來的鍊金術科合掌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