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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４２話：對決九尾之貴人２

向鍊金術科通知了要與九尾之貴人動用實力一較高下的消息後，不知為何得到了聲援。


「徹底痛宰他們一頓吧」


　不知為何連人稱「不凍鯊魚」的涅克隆老師也這麼說呢。
　不，大概是想藉此機會避免被對方指手畫腳吧。
　似乎因為不想被糾纏，他以準備入學考試為由表示完全不會出手、也絕不會露面。


　我的同班同學們則毫不在意地答應了。
　由於艾菲之前就被挑釁找碴過，大家也為此做好了準備，所以就算對手換人似乎也無所謂。
　我接著前往其他年級進行通知。


「那個，我們也必須參加嗎？」


　身為學妹的威莉雅豎起老虎尾巴向我確認。


「唔—若是有意願的話？對方表示畢竟對手是學生，人數多少都無所謂」
「哇，好從容喔—龍人感覺很強呢」


　面對珀天真無邪的發言，龍人的阿修爾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嗯，畢竟曾因體弱多病的緣故，珀自不必說，阿修爾也相當纖瘦呢。


「既然如此，在下便表明參加」


　哎呀，阿修爾也發揮出身為龍人不服輸的個性了嗎？
　這樣一來庫拉大概也會參加吧。


「今天只是先通知大家而已，希望參加的報名改天再說喔。畢竟日期也還沒定下來。不過我想儘早決定。所以屆時能抽空行動的人參加也行，若是有希望嘗試看看的方案也可以先做成實物」


　我這麼說完後，接著去向求職生們打了招呼。
　大致說明後得到了願意幫忙的答覆，感覺上是有空的話就會來協助。


　只不過在離開教室之前，烏爾夫學長叫住了我。


「阿茲，放學後有一點時間嗎？」
「嗯，我知道了」


　是泰露塞拉娜學姊的事嗎？
　我本這麼想著，但被帶去的咖啡館裡坐著的，全都是身為求職生的男學生們。


　不過，基里爾學長和斯特凡諾學長並不在場。
　只有求職進展不順利的洛昆學長、烏爾夫學長，以及奧雷斯三人。


「呃—那個？」
「拜託了！給我們一點感覺很管用的建議吧！」
「不，烏爾夫學長。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啊」
「可、可是啊！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在九尾之貴人面前展示，卻被挑剔得一無是處啊！」
「好過分……明明我們是在認真考慮出路的……」
「是啊！好歹也為努力在學園留下來的我著想一下吧！」


　面對哀號的先輩們，我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歸根究底，就算被九尾之貴人批評了，也沒必要改變原本的預定吧。畢竟這關係到自己今後要如何生活下去啊」


　姑且憑藉著前世求職的經驗，配合這個世界的狀況說了些看似合情合理的話，結果三人紛紛移開了視線。
　在我的誘導詢問下，大致聽取了這三位求職生的狀況。


「…………也就是說，因為狀況發生了變化，三人便都改變了直到去年為止所考慮的畢業後出路。進而在最近又迷失了方向，正打算隨波逐流順著別人的拉攏走時，就被九尾之貴人挑剔批評了一頓」


　當我將聽到的事情總結出來後，學長們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壞就壞在，因為身邊有個即便突然改變出路、目標卻絲毫沒有動搖的斯特凡諾學長在，讓他們產生了自己也辦得到的錯覺。
　而九尾之貴人，似乎敏銳地看穿了他們內心的浮躁。


「首先，受到伊亞學姊邀請的兩位。其中尤其是烏爾夫學長。您一開始是把目光投向北方的對吧？那個理由是什麼？在涅夫洛夫的故鄉以及帝國軍之外還有別的嗎？」
「那是因為關於從哈德良那邊運來物資的事，艾妮學姊和梅爾學姊曾找我商量過」


　這令人懷念的名字，是現在這批求職生上一屆的學姊們。
　馬獸人的艾妮學姊接手了涅克隆老師創立的私塾，人類的梅爾學姊則是哈德良貴族，據說從老家分得了一塊小領地，正和艾妮學姊做著某種生意。
　而烏爾夫學長則是負責兼顧與盧基烏薩利亞聯繫並運送物資。


「那不是挺好的嗎？毛皮本來就是北方的特產吧？為什麼要突然轉向南方啊。烏爾夫學長應該商量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涅克隆老師喔」


　原本若是經營毛皮生意，門路與經驗應該都是在北方累積起來的。
　若是為了拓展經驗與見聞這種遠景倒也罷了，貿然插手南方感覺也不會順利。


「乾脆跟著打算逐出盧基烏薩利亞的九尾之貴人，去涅夫洛夫的故鄉看看吧。若是能展現出身為鍊金術師的實用價值，說不定也有機會建立人脈門路喔」


　我接著轉向洛昆學長說道。


「雖然明白茶葉很困難，因而轉向伊亞學姊這點我也能理解。但從飲食相關跨足到美術相關物品的話，處理方式差異太大，只會落得聽從指示辦事的下場。充其量不過是單純的勞動業者而已」


　九尾之貴人的批評大概也是出於這點吧——缺乏著眼於未來拓展商業的遠景。


「既然如此，乾脆運用鍊金術來思考某種商業模式吧。無論是茶葉還是咖啡，都與鍊金術結合起來。盧基烏薩利亞現在正高度關注著鍊金術。即使在民間，只要做出實物也會有人來接洽……啊，對了。請把在帝都完全不受待見的虹吸壺拿去推銷吧」


　雖然說得有些隨意，但只要能成形，咖啡和茶葉在出身國都有門路，沒有不利用這項優勢的道理。
　比起毫無人脈門路的人去硬闖，就算失敗了損失也比較小。
　然後，要是真的不行的話，我就去跟盧基烏薩利亞國王說一聲請他幫忙收留吧。


「那麼，問題在於…………」
「成、成為問題了嗎？我可是一直在認真進行就職活動喔？」


　奧雷斯正是因為認真地進行著文官的求職活動所以才不行啊，看來他還沒搞明白呢。


　追根究柢，作為文官為了進入王城或宮殿任職，學園裡本就有專門應對登用考試的學舍和學科。
　然而從毫無關聯的鍊金術科去考，基本上是不可能考上的。
　那會變成從學園體系外參加的考試，身為學園出身者的優勢絲毫發揮不出來。


「其他兩位好歹還有個切入點就是了」
「老實說真的是在白費工夫呢」
「好歹去考自己國家的登用考試不就好了」


　烏爾夫學長和洛昆學長似乎也明白奧雷斯在盧基烏薩利亞周邊參加登用考試是毫無意義的。
　那種名額理所當然早就被學園正規出身者占滿了。
　若是自己國家的話，身為貴族出生或許還有能利用的人脈，但他又說不想回國。


「若是想留在盧基烏薩利亞的話，老老實實接手伊亞學姊的工作如何呢？維持現狀並沒有問題，而且那也是能被當作鍊金術師看待的舞台」


　說白了奧雷斯根本是在繞遠路。
　既然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具體規劃，也沒有獨自開發鍊金術的能力，那乖乖待在為他準備好的框架裡才是上策。


　大致談完後我喝了一口咖啡。
　嗯，比起宅邸或宮殿的味道與品質差遠了。
　話說回來，想到莫莉送來的咖啡，莫莉那邊也掌握著能進到優質咖啡的銷路呢？


（既然談話已經結束，我有事要報告）


　不知是罕見地懂得讀空氣，還是純粹不感興趣，賽菲拉這麼說道。
　聽了它的話，我差點把咖啡噴出來，慌忙將杯子從嘴邊移開。
　接著環視了一圈若不起身就看不見周圍座位的店內陳設。


「…………難得來了，你們若是也有問題想問的話我也可以聽聽喔？」


　我也無法裝作不知道，便敲了敲椅子背後的隔板。
　剎那間學弟珀冷不防探出頭來，隨後一臉抱歉的塔德與崔奇斯也探出頭，龍人的阿修爾則露出了尾巴。


　得知向學長諮詢就業的事被學弟們聽了去，前輩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感到羞愧的奧雷斯、毫不在意的烏爾夫學長、以及略顯害羞的洛昆學長。


「那個，阿茲學長」
「什麼事，珀」
「阿茲學長畢業後打算去哪裡就業呢？」
「我會回帝都喔。因為老家有許多事情必須處理。至於就業之類的事，得在那之後與親族商量才能決定」


　說到底，關係到我究竟是能保留皇子身分，還是會被降為臣籍。
　要是不把那方面解決好，別說是職業了，連我能自稱的身分和家名都無法定下來。


「咦，不是要成為鍊金術師嗎？」
「正因為閣下如此優秀，難道不是有權自由選擇的嗎？」


　面對驚訝的塔德，崔奇斯也表示乾脆直接脫離家族也是一種選擇不是嗎。
　對此其實身懷高貴血統的阿修爾，則是一副毫無實感的模樣搖晃著尾巴。


「唔，家族與血統竟會將將來束縛至此嗎？」
「我的情況為了能繼續鑽研鍊金術也有必須理清的層面，所以鍊金術師是一定會繼續當下去的」


　在我和學弟們交談時，學長們紛紛發出了感嘆。
　說著自己也想要有這種從容不迫、有了天賦與血統就是不一樣之類的話。
　但實際情況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從容啊。
　天賦暫且不論，唯獨血統才是限制我未來最大的元兇呢；但為了不打破大家的夢想，我再次端起咖啡啜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