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61/ 第５５１話：協助入學考試１ 一旦認真起來的九尾之貴人，動作非常迅速。 離開盧基烏薩利亞學園都市，他們僅花了一天的時間。 雖說也有趕在降雪前動身的考量，但從準備到出發的俐落敏捷，充分展現了其能幹之處。 嘛，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那邊暗中推動、盡快將其驅逐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了。 看來是不想在入學考試前讓他們與考生有所接觸。 難怪無論是轉輪馬的試用還是出借，國王甚至都沒有傳喚我便全盤答應了。 原以為是因為迪奧拉也被糾纏的緣故，不過想要盡速趕走對方的念頭似乎佔了上風。 「真是不在身邊，反而會忍不住四處找尋呢」 弗拉迪爾老師一邊準備著入學考試，一邊喃喃自語地發著牢騷。 不用指名道姓也知道是指九尾之貴人。 對此，拉特拉斯和涅夫洛夫也抖動著獸耳點頭贊同。 「那種樂聲啊，一旦習慣之後，聽不見反而覺得有些靜不下心來」 「樂聲本身確實很美妙呢。而且知道各種各樣的曲子，挺開心的」 看來在短短幾天內就被徹底同化了，甚至在失去之後還會感到寂寞。 不過艾菲和伊爾梅倒是很清楚不在身邊的好處，開口說道： 「畢竟太過引人注目，會變成妨礙也是事實。入學考試期間確實不希望他們在場呢」 「要是看中了哪個考生，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呀。能安靜下來真是太好了」 我們一邊聊著，一邊在拉克斯城校準備實驗器具。 經過討論之後，決定要向大家實際演示的內容，定在國中理化課堂上所教授的程度。 首先是用排水集氣法收集氧氣。 接著是用向上排空氣法，從容易取得的素材中提取出雖然帶有危險性的氨氣。 最後則是預定用向下排空氣法，提取出同樣具有危險性但容易生成的氯氣實驗。 「只要知道答案就會覺得理所當然，但不知會出現怎樣的回答呢」 烏亞看著器具，似乎早早便開始期待入學考試的結果了。 在這個世界裡，原本就沒有將空氣予以細分的觀念。 因此，在燒杯內突然聚集了可燃氣體以及帶有刺鼻氣味的氣體，普通人大概完全無法理解吧。 要是被問到「為何會變成這樣？」，在這個世界不知道才是常態。 正因如此，弗拉迪爾老師希望能招收到哪怕只有一點點興趣、願意嘗試回答的考生。 據說就算答錯，只要肯動腦筋提出某種屬於自己的道理，那就已經算合格了。 「作為回答，難度最高的應該是向上排空氣法吧」 「為什麼呢——？」 對於我的預測，前來幫忙的珀精神抖擻地舉手發問。 但阿修爾出言制止了他，自己開始思考起來。 見到這副模樣，威莉雅、照子和崔奇斯也一起跟著思考答案。 塔德跑去詢問拉特拉斯，伊德斯和庫拉則乖巧地等待著答案出爐。 「同樣是肉眼看不見、向上升起，且因為極易溶於水才採用向上排空氣法，所以…………」 「無論如何都會混入少許水蒸氣，恐怕會有人誤把焦點放在那上面呢」 在阿修爾與威莉雅說出自己的想法後，照子和崔奇斯也接著開口： 「除了能聞到氣味之外完全看不出來，考生能察覺到氣體積聚在裡面嗎？」 「嗯？是嗎。氣味向上升起是理所當然的事，正因如此才難以回答嗎？」 也就是說，用向上排空氣法收集氣體，是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現象。 為何有氣味的氣體會向上升起，這在眾人認知中只是「本來就具備這種性質」的已知現象而已。 嘛，正確答案是因為提取出了比空氣更輕的氣體，較重的空氣被擠出瓶外，氣體才會積聚在上方。 但不溶於水的性質，或是因為比空氣重而積聚在下方的性質，比起向上排空氣法，用肉眼可見的排水集氣法或向下排空氣法更容易說明。 在將「空氣」認知為單一整體的這個世界常識中，甚至可能連「分解空氣以提取出某種物質」的情境說明都無法理解。 「答對了。除了要察覺到隨著水蒸氣同時積聚了某種東西之外，也很容易讓人覺得『所以那又怎樣？』而停止思考呢」 聽了我說明的伊德斯和庫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開口： 「停止思考……若是僅憑道聽途說的傳聞來看待鍊金術，想必很難做出回答吧」 「也就是說，這是一道『除了標準答案之外還有其他正解』的考題嗎？」 面對這遲來的提問，弗拉迪爾老師露出了苦笑。 「你們當初參加鍊金術科入學考試時也是這樣喔？每年本來就幾乎沒有能條理分明回答的傢伙」 不知為何，讓我想起了當初故意打翻墨水重寫考卷的苦澀回憶。 這個世界的人識字率很低，因此除了專門職業之外，平時根本不會進行文章寫作的練習。 聽說外語課都是聽力，只有志在成為文官的學科才有文法課。 也就是說，多數考生認為鍊金術科不需要這種能力，大半甚至在毫無準備小論文的情況下就直接前來報考。 即便如此，考試內容依然採用小論文，是因為不這樣做就無法掌握考生的幹勁，而且只會招來單純想要拉克斯城校頭銜的考生罷了。 「總之，分成三個組，注意別讓考生隨便碰觸器具。要是遇到提問，希望你們先向我或涅克隆老師確認可以回答的範圍」 弗拉迪爾老師向大家傳達了注意事項。 結果我們全員都來協助入學考試了。 求職組的學長姊們在春天之前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因此並未參加。 像是基里爾學長，原本預定在更早之前就離開盧基烏薩利亞，但因為泰利的逗留以及九尾之貴人的來襲而被迫放棄。 據說在冬季期間不會勉強移動，打算在初春之際離開盧基烏薩利亞。 老實說，這項協助工作並沒有什麼好處。 我們學生純粹是當志工，在其他學科的話還能計入平時在校成績。 但在既沒有就業保障也沒有升學管道的鍊金術科，就算拿了平時成績也毫無意義。 不，以現狀而言倒也並非完全沒有指望就是了。 不過在幾年之前，盧基烏薩利亞本身根本毫不重視，聽說光憑提供一頓午餐，鍊金術科的學生連幫忙都不願意幫呢。 「實驗中以及實驗後考生的反應也請多加留意。雖然希望你們觀察他們的意欲，但千萬別隨意搭話或回答問題喔」 面對弗拉迪爾老師的提醒，涅夫洛夫似乎很有自知之明，從現在就已經用手捂住了嘴巴。 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珀似乎毫無自覺，直到被阿修爾戳了一下才總算點了點頭。 我向弗拉迪爾老師詢問了在意的問題。 「說起來，當初提議這件事的涅克隆老師去哪裡了呢？」 明明是他提出要改動考試內容的，卻沒有出現在準備現場。 具體要做什麼，似乎是弗拉迪爾老師轉達了我們的提議並獲得採用。 「他正在思考明年的論文題目。雖然嘴上說太簡單了，但給他看了近三年的答案卷之後，他似乎正為該如何抓出『不會太難的底線』而苦惱著呢」 考慮到我當初參加的考試，我覺得已經相當寬鬆了，但看來稍微展現出一點進取態度就會讓人吃不消啊。 「順便問一下，去年是什麼題目呢？」 「這五年來都只有『何謂鍊金術』這個問題而已啦。要是稍微刁鑽一點就會變成整張交白卷。明明是報考鍊金術科，聚集而來的卻全都是不知道鍊金術是什麼的傢伙。不過，即便如此，其中還是會有人因為感興趣而前來報考的」 弗拉迪爾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向我的同班同學們。 嗯，說起來大家確實是在不知道鍊金術的情況下，抱著想要學習鍊金術的念頭前來的呢。 如果題目稍微刁鑽一點，光是那樣我的同班同學們大概就全落榜了。 再加上艾菲是進入其他學科之後才轉系過來的。 他的成績與能力在魔法學科也能應付自如，若不是我們當初接下了挑戰，他根本是不會來到這邊的類型。 確實，無論是太難還是太簡單，像我同班同學這樣的學生都會被篩選淘汰掉吧。 「…………希望今年也能有這樣的考生呢」 當我給予安慰性質的附和時，後輩們大多心虛地游移著視線。 說起來，你們當中好像也沒有人是因為對鍊金術感興趣才報考的呢。 「抱著學習鍊金術的念頭前來的，大概只有受家庭背景影響的崔奇斯了吧？」 烏亞對著似乎與我有相同想法的拉特拉斯笑了笑。 「明明是來學習的，威莉雅起初卻很抗拒呢。反倒是珀產生了興趣」 「是啊，一開始看起來完全不像對鍊金術有興趣的樣子」 被艾菲注視著，珀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伊爾梅則看向自入學前就與珀相識的阿修爾。 「阿修爾和照子似乎也各有目的呢」 阿修爾是藥學權威泰斯塔派來的臥底，這麼說來艾菲也是呢。 照子的目標是日之姬學姊，但那邊也因為學姊前往帝都而告吹了。 雖然現在都很認真地研究鍊金術，但在入學當初是否有心學習實在相當可疑。 涅夫洛夫毫無惡意地對著一開始就沒有意願的兩人露出了笑容。 「塔德和伊德斯只是想進拉克斯城校對吧？」 尚保有純樸本色的塔德顯得有些尷尬，但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走向成為技師之路的伊德斯則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 「這一年的時間裡，你們不知不覺間都開始認真搞起鍊金術了呢。這就是教師資歷的差距嗎？」 看著感慨萬千的弗拉迪爾老師，神情中閃過一絲落寞。 難不成以往的學長姊們並非如此嗎？ 他似乎認為後輩意欲的轉變是因為涅克隆老師教導有方的緣故，但我覺得原因應該不止於此。 畢竟弗拉迪爾老師至今為止一直支撐著這個學科，有著確實的功績，我覺得完全不用擔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