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62/ 第552話:協助入學考試2 入學考試當天,雖然已經放寒假了,我還是一大早便前往學校。 「哈啊,就算穿著大衣也還是覺得變冷了呢」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走進教室,看來我是最後一個抵達的。 話說回來,伊爾梅已經呈現出拿涅夫洛夫當靠背、把拉特拉斯抱在懷裡的冬日模式了。 「咦,已經換上冬毛了嗎?」 「還沒啦。正因為還沒換,所以稍微有點冷,雖然是有點冷沒錯啦」 「既然會冷不就正好嗎。這叫互惠關係喔」 面對一臉若無其事地胡謅的伊爾梅,拉特拉斯帶著無法接受的神情甩動著尾巴。 涅夫洛夫則毫不在意,大概正在紙上畫著橋樑的改造方案吧。 烏亞也正和他熱烈討論著,對著涅夫洛夫點了點頭。 「所以說,從高處引水的話,只要先蓄積起來似乎就能讓水位上升呢」 「但是,那是相當險峻的斷崖吧?高度真的夠嗎?」 看起來似乎挺有趣的,我正打算走過去湊熱鬧,卻被艾菲攔了下來。 「雖說昨天已經準備過了,但在考生入場之前還是要先進行檢查與搬運」 嗯,雖然以前是個愛欺負人的傢伙,但意外地相當認真負責呢,艾菲。 上午是共同科目,我們基本上只要待命就好,但由於考場設在拉克斯城校,移動是免不了的;而且器具都已經搬過去了,確實也需要進行確認。 因為是代替老師們接受委託進行檢查,要是漏了什麼,就必須從阿克拉校的這頭來回奔波了呢。 我們也向同樣前來幫忙的後輩們打了招呼,開始動身移動。 「話說回來,你知道考生大概有多少人嗎?」 「三十八名。聽說鍊金術科的人數一直很難增加」 回答我的艾菲對著人數之少發出感嘆。 「…………我記得我們當初那一屆,大概只有二十四人左右喔」 「是啊,我想應該不到三十人。魔法學科大概有多少人呢?」 聽我這麼一說,伊爾梅也點頭將話題拋了過去。 艾菲在對人數其實有所增加感到驚訝的同時,給出了概略的回答: 「聽說每年大概都有一百人左右」 「這可不只是翻倍的程度了呢」 烏亞甚至失笑了出來,抬頭仰望著拉克斯城校。 主要以王公貴族子弟為主的拉克斯城校能聚集這麼多人,確實相當厲害。 嗯,就算人數稍微增加了一點,也不應該拿來相提並論呢。 而且師資不足也是事實,人數真的暴增反而會令人頭痛。 比起魔法學科的考生,人數少得可憐反而剛剛好,這點實在有些無奈。 「前輩們當初入學考試的成績如何呢?」 珀帶著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開口詢問。 面對這過於天真無邪的提問,崔奇斯慢了一拍出聲制止說這樣太失禮了。 伊德斯也顧及前輩的顏面,委婉地表達這不是該隨便打聽的事。 「畢竟在前輩之中也有原本屬於其他學科的人在呀」 「融入得太自然,我都完全忘記這回事了呢」 聽了這番話似乎才想起來的威莉雅這麼說道,艾菲頓時露出了有些深遠的眼神。 而完全不在意成績的涅夫洛夫,連旁人的顧慮都沒察覺便直接回答了: 「我啊,是候補入學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居然能考上呢」 「那個,不回答也沒關係的喔」 就連照子都小心翼翼地出聲緩頰,而阿修爾在對涅夫洛夫的回答感到驚訝後,頗有感觸地喃喃自語: 「才能與學業成績果然是兩回事呢」 「這就是鍊金術科的特殊之處吧」 庫拉既然順利入學,當初應該也寫過小論文才對,真令人好奇這位至今仍對鍊金術毫無興趣的後輩到底寫了些什麼才合格的。 就在這時,塔德悄悄向拉特拉斯打聽起來: 「珀也是候補入學,但聽說他和阿修爾都是受到學園相關人士的指導才挑戰入學考試的。拉特前輩當初是怎麼念書的呢?」 「透過商人的門路調查過去出過哪些題目,然後死記硬背硬背下來的啦」 拉特拉斯似乎回想起了當時沒日沒夜念書的情景,吐出了一口帶著哀愁的嘆息。 崔奇斯似乎也聽到了對話,便把話題從入學考成績進一步轉移開來: 「比起入學時過去的成績,更應該重視現階段的成績吧」 「若以這個標準來說,成績最差的應該就是我了呢。畢竟有一半的課我都沒去上」 我順著話頭說完,伊爾梅便指著我接著說道: 「入學考試不過是測量最低限度的學力罷了。在學期間,只要是在鍊金術科就根本無須在意成績。真正需要的,是放眼未來的眼光喔」 後輩們紛紛信服地點頭、話題能圓滿收場是不錯啦,但為什麼要看著我呢? 明明在咖啡廳時我都說過前途未卜了,把我當成先驅典範來參考還是算了吧。 我們一邊聊著這些一邊完成移動,在被分配到的實驗室裡開始檢查器具時,助手薇倫小姐現身了。 「哇——數量真多。感覺這世界上原來有這麼多王公貴族的孩子啊」 她是來通知我們考試已經開始的,不過發表的感想卻是完全不同於我的視角。 仔細想想,畢竟我是在皇宮長大的,那裡本來就是平民極為罕見的場所呢。 話說回來,這座拉克斯城校和阿克拉校因為就讀的都是王公貴族子弟,在學園內部本來就應該滿是上流階層。 由於在共同科目中,正職教師與講師都要擔任監考官,因此由身為助手的薇倫小姐前來確認狀況,並向我們說明今天的行程表。 「而且聽說今天的入學考試只有拉克斯城校而已吧。其他入學考試還要在不同日子連續舉行好幾天,老師們真是有夠辛苦呢。聽說下級貴族就讀的校舍考生人數更多喔」 薇倫小姐在說明行程的空檔隨口閒聊著。 地位較低的話就讀的校舍也不同,彼此也沒有相鄰。 下級貴族除了男爵、領主、代官、官員的子女之外,也有知識階層與富裕階層。 重新一想,不論身分與種族的鍊金術科真是混雜得驚人。 在我們活動範圍內能看見的學生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應該幾乎全都是人類貴族吧。 當初我也排在入學考試的隊伍中來到盧基烏薩利亞,但那也僅僅是貴族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也只是聚集在帝都周邊的考生中的一部分。這麼一想,老師們對待九尾之貴人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畢竟這段時期極為忙碌,再加上人員進出繁雜,肯定是希望能徹底排除任何引發麻煩的火種吧。 「啊,對了對了,烏亞你是奇托斯聯邦出身的對吧?」 薇倫小姐指名了烏亞。 「那個啊,據說考生當中有個海人族的孩子一隻腳不良於行。不過好像並非天生如此,行動起來相當不俐落。然後呢,涅克隆老師稍微確認了一下,發現似乎有腳筋被切斷過的傷痕。在船員們的無稽之談裡,我記得聽說過奇托斯聯邦的某個地方有故意弄殘女孩子的腳讓她們無法行動的習俗,涅克隆老師讓我來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聽到這過於駭人聽聞的話題,所有人都吃驚得愣在原地。 承受著眾人視線的烏亞皺緊眉頭,表示那完全是誤解。 「所謂弄殘腳部,指的應該是纏足吧。那是為了將腳部緊緊束縛住不讓其長大的一種行為,屬於一種審美意識。但故意切斷腳筋…………純粹就是刑罰而已」 聽了烏亞的話,薇倫小姐也吃了一驚。 「順便問一下,傷到的是哪一隻腳?」 「咦,聽說是左腳,但腳的左右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若是刑罰的話,被切斷左腳筋並非造成了公家的損害,而是因私下的過失,給予有權施刑的人物帶來了不利益時所執行的刑罰」 聽完烏亞的回答,薇倫小姐似乎對另一件事感到好奇: 「順便問一下,你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啊?」 「守衛宮城城門的官吏,在古代會使喚刑徒來擔任各座城門的監視工作。尤其是被廢去雙腳者,正因屬於無須離開城門的職務而人數眾多,因此直到現在我家依然會學習與刑罰相關的歷史與法制」 看來,烏亞所說關於奇托斯的刑罰內容可以視為確切的情報了。 這樣一來,那名海人孩子為何會負傷便成了一個大問題。 若是事件或意外,那還能當作不幸的事故。 但如果真的是受過刑罰之人,能否作為考生接納進來便令人猶豫了。 「事前完全沒有這類的相關情報嗎?」 面對我的提問,薇倫小姐搖了搖頭。 「據說完全沒有喔。奇托斯聯邦事前沒有任何照會通報,雖然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家的出身,但准考證上填寫的身分卻是平民。正因如此,涅克隆老師才一臉嫌惡地覺得肯定大有隱情」 考生的數量、極其遙遠的出身國度,最重要的是脫離了理應加以警戒與掌握的王公貴族名單的申報。 這很可能是連盧基烏薩利亞方面都尚未掌握的棘手麻煩。 就在我思索之際,薇倫小姐傳達了涅克隆老師的指示: 「所以說,要是覺得可疑的話,就讓同屬一個文化圈的烏亞,以及具備應對能力的阿茲來擔任負責人」 「為什麼連我也算進去了?」 「正如老師所言,是為了以防萬一發生意外時的應對人選吧」 烏亞代替無法接受的我點頭贊同。 甚至還擺出一副極度信賴我的模樣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