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86/ 第572話:不待春至2 在學園裡做實驗,去王城也做實驗,水庫湖當然也同樣在做實驗。 而在宅邸裡,我也持續進行著鍊金術的實驗。 「好啦,這樣一來大致上的步驟你都學會了吧,雷凡?」 「就說了我辦不到啦~」 花費了整個冬天讓他進行組裝與設置,我正在指導雷凡如何操作傳聲裝置。 雖然沒有教他最核心的構造原理,但他現在已經能確實進行通訊了。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呢。既然你都說成這樣了」 我佯裝退讓的模樣,趁著雷凡一時大意,將某個東西塞入了他的手中。 「給,雷凡專屬的傳聲裝置」 「啊——!就說了我才不需要這種麻煩的東西啦!」 雖然他慌忙抗拒,但我直接將雙手背到身後,表示概不退貨。 雖說是為了守護皇子、偶爾也會有肢體接觸的宮中警衛,但要在伊克特眼前對我用強,雷凡還是萬萬不敢的。 「遇到問題記得聯絡我。要是我在盧基烏薩利亞這邊有想打聽的事,也會聯絡你的」 「請您饒了我吧,我的工作可不是幹這種差事啊」 「身為第一皇子殿下的宮中警衛,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雖然同僚伊克特用冰冷的語氣訓斥他,但雷凡依然不死心地訴苦道: 「明明連托托斯先生都沒有!」 「因為伊克特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嘛」 面對我的回答,雷凡無言以對地垂下了肩膀。 再加上就算自己不想要這台傳聲裝置,他也深知這世上有人哪怕砸下重金也求之不得,因此根本不敢隨手扔下,只能緊緊握在手裡。 「這絕對是打算拿來聯絡那些不能向陛下他們稟報的事吧——」 在這種地方他的直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銳呢。 我確實想著可以用來確認那些不方便向父親或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打聽的事情。 「啊,話說回來,既然是要帶去給各位皇弟殿下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吧。而且這裡不是也能收到皇帝陛下傳來的聯絡嗎」 他又開始主張自己不需要,還真是不死心呢。 「確實,陛下悄悄通知了我泰利回帝都的事。另外,也跟我商量了關於東方派兵的問題」 「那件事是認真的嗎?不去阻止嗎?那很危險的啊」 雖然他說得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大概只是覺得很麻煩吧。 我派兵時伊克特跟了過去。 換言之,若是沿襲我的前例,泰利前往時也很有可能會有宮中警衛隨行。 而且之所以讓雷凡學會操作,本來就是因為泰利說前往東方時想要傳聲裝置,雷凡大概也是在警戒自己會被進一步捲進去吧。 如果要追求確實性,作為同行的宮中警衛,雷凡很有可能會被指名呢。 「畢竟聽說盧凱奧斯公爵也躍躍欲試。如果真想阻止的話,也只能透過斯特拉泰格侯爵去推動尤拉席昂公爵了吧?」 從父親傳來的聯絡聽聞帝都那邊的情況,夏天佔領事件引發的混亂似乎至今仍有餘波。 貴族在各種地方都有著血緣或親戚關係呢。 雖然並未被追究罪責,但與皇太后及其周遭有所關聯的人們似乎依然人心惶惶。 感覺像是以皇妃為中心,如今終於波及到了偏遠的各處。 而且還有勢力略顯衰退的教會派系,以及企圖將其收入囊中的皇太后之孫傑雷米亞斯公爵也依然在暗中活動。 尤拉席昂公爵也因為當時行動遲緩而備受指責,無法置身事外。 我也聽說正因為屹立不搖的頂層產生動搖,導致底層的人們人心浮動、難以嚴密掌控。 「斯特拉泰格侯爵的派閥似乎很平穩,但在此時若是被認為起了貪念,也不是他的本意對吧?」 正因為斯特拉泰格侯爵擁有獨立派閥,所以即使兩位公爵動搖也能置身事外。 話雖如此,若是在此時做出強出頭的舉動,就會直接落入與兩位公爵相互抗衡的下場。 從雷凡並未否認的反應來看,公爵們似乎確實露出了相應的破綻。 對父親而言,大概是想藉此機會再次彰顯皇帝的威勢吧。 一旦泰利親臨戰陣,身為外戚的盧凱奧斯公爵非但不會阻撓,反而必定會全力支持。 處於未受波及而容易招人顯眼的斯特拉泰格侯爵立場上,這場能將各方目光轉移開來的派兵倒也不是壞事。 「…………這個自爆機構,不能拆掉嗎?反正交給我這個小的上面肯定也有裝吧?」 雷凡一臉嫌惡地指著的地方,有著新添加的機構。 那是用來破壞核心基盤、使其徹底無法復原的裝置。 嘛,雖然名字聽起來嚇人,實際上充其量只是會引發小火苗冒點煙的程度就是了。 「因為之前交給弟弟們的那份,陛下以被奪走的話太危險為由收回去了嘛。所以我就想著,必須想出哪怕被奪走也能說『沒問題』的對策才行」 「我覺得需要花心思的地方大概不是那裡吧~」 見雷凡依然不死心,我決定就此打住。 「我待會兒還要出門呢。別再碎碎念了,雷凡也差不多該去打包回帝都的行李囉」 「雖然不是很想聽,但順便問一下您要去哪裡?」 以職責來說我覺得你應該更在意這點才對。 而且,我並不是要去什麼值得你那麼抗拒的地方啦。 「去同班同學拉特拉斯那裡。關於在學園進行的那項鍊金術,不知為何似乎只有拉特拉斯符合條件,所以想去確認一下?」 雖然因為沒告訴他而說得很隱晦,但指的是精靈人魚的事。 比起伊爾梅釀造的藥酒,人魚果然還是更容易被拉特拉斯吸引呢。 為了確認那其中的差異是什麼,本來我也打算去跟他聊聊他所經手的汀克酒和其他酒類的事情。 「汀克酒…………」 雷凡極其不情願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看來他幾乎確信我與此有關,而且似乎也掌握了這邊與汀克酒相關的鍊金術科同班同學的名字,立刻就聽懂了。 「啊——嗚…………我可以,遠遠地確認一下嗎?」 「雖然不知道你想確認什麼,但只要不妨礙的話請便」 「我想確認您和那邊到底保持著怎樣的距離感。順便問一下,沒有穿幫吧?」 「誰知道呢,你去確認不就知道了?」 雖然身為汀克這件事早就穿幫了,但這種情況下該怎麼算呢?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於是含糊其辭地同意了他的同行。 趁著我變裝成阿茲羅斯的期間,雷凡也將制服換成了貴族的便服。 我們裝作湊巧走在同一個方向,保持著適當距離朝目的地前進。然而—— 「嘿嘿嘿,雖然不是人類,但這張臉長得挺標緻的嘛」 「沒想到這種地方居然有上等貨在晃悠。看來能好好樂一樂了,對吧?」 前往途中的小巷裡,隱約傳來了明顯態度不善的聲音。 然後我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立刻感到有些後悔。 嗯,那裡正站著一對容貌極其出眾的海人雙胞胎呢。 這座城市在作為學園都市聚集王公貴族子弟的同時,也有著許多窮學生。 雖然有在進行取締,但只要有需求,就算抓了一批也還是會冒出新的一批,據說也有人從事著類似黑工的勾當。 情報來源是過著窮學生生活的涅夫洛夫和烏亞。 據說他們以前也曾被誘惑去從事危險的差事。 嘛,雖然這次看起來好像不太一樣就是了。 「雷凡,在那邊的就是傳聞中的海人」 「咦、咦?」 就在我說話的當口,面對伸手過來的不軌之徒,易蘇從衣襟內取出的紙包中,以指尖捏出一顆丸藥大小的藥丸,以極其精準的準頭直接扔進了對方的嘴裡。 事出突然而不慎吞下藥丸的惡漢,隨即捂住喉嚨痛苦地掙扎起來。 而且似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即便癱倒在地也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這便是與下賤之人相稱的末路。你也想嚐嚐臟腑被融化的痛苦嗎?」 「噫!?」 在易松的威嚇下,剩下的一人狼狽地逃之夭夭。 「去進行救護,可能的話確認一下毒性成分。那兩個人由我來詢問」 雖然一臉嫌惡,雷凡還是越過我走進了巷子。 他擋在了正打算離開的雙胞胎面前。 「這算是一起傷害事件對吧?能請兩位說明一下情況嗎?」 從雷凡那副找碴般的態度來看,大概是把對方當成危險人物了吧。 既然如此我也配合他吧。 「非常抱歉,這兩位是我的學弟妹。他們只是在被糾纏時進行了自衛而已」 「喂喂,鍊金術科真的在製造毒物嗎,真危險啊。回頭我會向學園報告的。負責教師也得被叫去問話呢」 「好的,非常抱歉」 我向雷凡放低姿態,以庇護雙胞胎的形式將他們帶出了小巷。 海人們看在雷凡穿著貴族服飾、且我的所屬學科已經曝光的份上,選擇了配合順從。 就這樣遠離小巷停下腳步後,易松和易蘇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絲毫沒有逃跑的樣子,而是面面相覷地交談起來。 「我們應該認為自己得救了嗎?」 「是呢,若是會受到責備,我們必須向他道歉才行」 雖然給別人餵毒這件事他們完全毫無愧疚,但對於害我挨罵這件事似乎頗有觸動。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必須向你們了解情況,你們願意談談嗎?」 話音剛落,海人雙胞胎先是露出略帶驚訝的神色,隨後在胸前抬起雙臂。 看來那是表示肯定的手勢。 對我來說,總覺得以前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呢。 看來和上次一樣,今天似乎又去不成拉特拉斯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