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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話:春季活動3

讓騎士科的人將點子帶回去後,前來的伊德斯與哈爾瑪是為了參觀工坊的事情,便託付給了烏亞和涅夫洛夫。
 至於珀是一時興起跑來說想參加活動的事,而希倫只是在半路上遇到,聽說是要來見我所以就跟著過來了。


 工坊組就隨他們自由行動,參加遊行的事則交由珀和希倫去傳達給各個年級。
 伊爾梅與艾菲則是負責向新生說明在春季活動中不會讓他們淪為打雜人員,之後也會在鍊金術科內部向教師陣容進行聯絡。


「那麼,我去教養學科看看囉。」


 我舉起一隻手走出教室。
 從那間教室裡傳來了叮囑新生的聲音。


「如果不想有什麼不愉快的經歷,最好不要去拉克斯城校喔。」
「阿克拉校那邊雖然收斂很多了,但那邊可還是一樣看扁我們呢。」


 繼伊爾梅之後烏亞這麼一說,艾菲便有些尷尬地低語道。


「因為自視甚高,所以在同一個學科內部也常常起爭執呢。」
「如果是阿茲那樣交遊廣闊、應對得宜的話倒是沒問題就是了。」


 面對靦腆微笑的拉特拉斯,涅夫洛夫則是哈哈大笑地說道。


「那邊規矩繁瑣吵死人了,待在這邊輕鬆多了對吧。」


 真是的,別說得好像要去拉克斯城校的我是個怪人一樣好嗎。
 我會去那邊也幾乎都是為了補課相關的事而已啊。


 在心中這樣找著藉口的同時,我從阿克拉校的腹地朝著拉克斯城校走去。
 我們剛入學的時候,由於在校生幾乎都在拒絕上學,所以在阿克拉校也被當作珍禽異獸對待。
 如今大家則是會悄悄移開視線。
 嗯,就當作是大家都變老實了吧。


「話說回來,主動去找他這還是第一次吧?」


 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走進了作為拉克斯城校名稱由來的城堡之中。
 阿克拉校是以紅色斗篷為標誌,所以穿著拉克斯城校黑色斗篷的我們原本格外顯眼。
 但到了這邊到處都是黑色斗篷。
 若說有何不同,那就是斗篷內裡的顏色了,這代表著各自所屬的學科。


「咦,黃色?是哪個學科啊?從沒見過呢。」
「哇,是黃色。快避開。為什麼鍊金術科的人會在這裡?」


 嗯,在拉克斯城校也是惡名昭彰地顯眼呢。
 平時我只會往有教師在的方向走,幾乎沒走過學生漫步徘徊的走廊呢。


 新生們不知道鍊金術科,一臉困惑地看著不知道是哪個學科。
 知情的在校生因為知曉這兩年間發生的事,為了避開而注視著我。


「這樣直接去教室搭話,反而會造成困擾吧?」


 雖然一時興起就直接過來了,但或許先回宅邸再登門造訪商談比較好?


 正當我這麼想著停下腳步時,原本打算去拜訪的本人從前方的走廊現身了。


「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邊。你在做什麼啊,阿茲羅斯?」
「哎呀,你特地過來了嗎?謝謝你。我剛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走過來的是索蒂里奧斯,正是我打算去搭話的對象。


 身後跟著看似跟班的貴族子弟學生,索蒂里奧斯向他揮了揮手,對方隨即獨自退了下去。
 大概是某個跟班向索蒂里奧斯通報了有鍊金術科的人在吧。


「借間房間聽你說。」
「喔喔,真有大人物的架勢呢。」


 不僅是索蒂里奧斯,連跟班都露出了『這傢伙搞什麼啊』的表情。
 嘛,對索蒂里奧斯來說,大概會覺得『身為皇子在說什麼傻話啊』吧。


 隨後迪奧拉與韋恩也姍姍來遲地現身了。


「特地移步前來此處,是有什麼緊急要事嗎?」
「啊,不是啦。只是關於活動突然想到了一些點子,想說能不能請你們幫忙。」
「哎呀,若有我們能略盡綿薄之力的地方,便欣然領命。」


 面對迪奧拉擔憂的詢問我予以回答,韋恩則是給予了社交辭令般的回應。
 看到這副光景,周圍頓時騷動起來。


 嗯,果然因為從沒來這邊找過人,抓不準當地的氛圍呢。
 我是不是也該更加禮貌客氣地應對比較好呢。
 雖然平時在校內也有交談過,看似跟班的學生們倒是一副『事到如今還裝什麼』的表情。
 話說回來,對他們來說我到底是怎樣的定位啊?
 表面上跟索蒂里奧斯是從留學時期建立的交情,跟迪奧拉和韋恩則是在校內結識的關係。
 在校內我也沒把他們牽扯得太深,應該沒有留下壞印象才對,吧?


「房間已準備妥當,請往這邊。」


 索蒂里奧斯的跟班前來招呼,我們便移動過去。
 接著進入房間的,只有我、索蒂里奧斯、迪奧拉和韋恩四人。


 非常自然地屏退了左右,但我明明只是來談談教養學科任誰聽了都無所謂的話題而已啊。


「不是啦,真的只是學生範疇內的事,其實用不著特地屏退左右…………」
「因為視情況而定,有時直接向王城報告請那邊行動會更迅速嘛。」


 迪奧拉這麼說道,但那樣根本跳過學園了吧,怎麼看都已經是以把事情鬧大為前提了吧?


「只要一跟你扯上關係,往往都會發生超乎預期的大事。」


 索蒂里奧斯以防患於未然為由,催促我在這個場合先說明白。
 明明根本沒必要這麼戒備的說。


 總之,我向他們說明了關於名為雷克斯的棋盤遊戲學生大會的構想。


「您會產生這般構想,究竟是有何種緣由呢?」


 因為韋恩這麼問,我便告訴她利烏斯校的學生被音樂科轉介過來的事。
 沒有提及比試的對手是誰,只傳達了那批人已經接受了夜間遊行的提案。


 接著順著話題,當我說出自己從沒玩過雷克斯時,三人頓時僵住了。
 嗯,看來這遊戲真的普及大眾到那種程度呢。
 不過在這邊的話倒是可以直說。


「因為我的家庭教師和身邊的人,都是帝國以外出身的嘛。」
「「「啊。」」」


 真要說會主動教我的,大概也就只有身為帝國貴族的乳母與侍女了。
 但兩邊的家庭財政狀況都不太寬裕,我想大概也沒有把時間花在遊戲上的習慣吧。


「追根究底,我小時候的玩具就是鍊金術的道具嘛。」
「等等,皇帝陛下呢?」


 正因為知道皇帝很關心我,索蒂里奧斯才顯得格外困惑。


「那大概是某個採取半死不活放置play把我養大的伯爵家所留下的弊病吧。」
「總、總之,若是連實物都未曾見過的話,我這就讓人取來。」


 迪奧拉見話題走向有些危險,便趕緊去拜託在門外等候的跟班。
 看到實物立刻就能送來讓我有些驚訝,韋恩便向我解釋道。


「因為交誼廳裡都備有這些棋具與書籍。」


 說著,便有人送來了宛如縱向長條狀的西洋棋盤般的東西。


 己方陣地是縱橫各八格的正方形,與對方的陣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了長方形。
 棋子的形狀像將棋一樣是扁平的,形狀分為圓形、三角形、方形三種。
 棋子吃掉敵方棋子、削弱對方陣地實力這點與西洋棋相同。
 只不過,由於行動次數受到骰子點數的限制,即便有強力的棋子,也可能因為步數受限而無法取勝。
 若是動彈不得,也有被弱小棋子包圍並被吃掉的遊戲機制。


「雖然規則還有其他種類,但總之先試下一局吧。就用基本規則來。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也可以向她們尋求建議。」


 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要跟索蒂里奧斯對局。
 因為我不習慣,首先從擺放棋子開始接受迪奧拉與韋恩的建議才得以開始。
 然後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當然,最後以我的敗北告終。


 棋子上標有分數,被吃掉的話就會變成對方的加分。
 相當於國王的是數字最大的棋子,一旦被吃掉基本上就無法逆轉局勢。
 我雖然保住了國王,但結果似乎是在總分上輸掉了。


「…………你真的是初學者嗎?為什麼對上你我只能勉強慘勝啊?」
「起初確實完全看不出熟悉的樣子,也有幾步失分的著法呢。」
「是啊,後半段的追趕之勢,我甚至還以為您會反敗為勝呢。」


 獲勝的索蒂里奧斯一臉認真地反芻著棋子的走法,迪奧拉與韋恩也對我的頑強奮戰瞪大了眼睛。
 我大概只是連同前世的經驗在內抓住了該如何思考的訣竅而已,所以總覺得有點耍賴就是了。


「一場比賽要花這麼久的話,場地就必須借得寬敞一些,讓多場對局同時進行才行呢。大概只有決賽階段才以一對一的形式來炒熱氣氛。啊,那樣一來為了避免與室外活動衝突,時間表的安排也必須仔細斟酌才行。」


 列舉出實際下過之後明白的要點後,我意識到索蒂里奧斯似乎還沒完全答應主辦大會,便看向了他。


「確實有學生對打雜心生不滿。而且這也能成為很有價值的實績。阿茲羅斯你也要以參賽者身分參加嗎?」
「不,我這邊要舉辦加入鍊金術科的夜間遊行。希望交給你們那邊去辦。」


 我這麼一說,迪奧拉突然身子向前一傾。


「那麼,關於那場夜間遊行所需使用的道路許可,就由我來協助安排吧!」


 被她格外高漲的幹勁所震懾,我點了點頭。
 而正想說些什麼的索蒂里奧斯,則被站在身旁的韋恩施加壓力而乖乖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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