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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６１３話：貴人歸來３

或許是早已接獲通知，當九尾貴人回到盧基烏薩利亞時，弗拉迪爾老師與韋爾雷爾已經在學園大門口等候了。


「喔，烏爾夫。沒事吧？」
「阿茲同學也真遭殃呢。」
「我才一點都沒事啦！」


　面對烏爾夫學長立刻大聲訴苦，弗拉迪爾老師舉起手安撫著帶過。


　然而正當我準備回應韋爾雷爾時，一深藍一紫的兩條尾巴從我身旁掠過。


「小韋，你正好在啊！」
「來稍微聊聊吧！」
「做什麼？請不要抓著我。」


　兩側被架住，韋爾雷爾也吃驚地繃緊了身子。
　看著他就這樣被拖走未免太可憐了，於是由我出面說明：


「兩位似乎是聽說第一皇子差點遭到暗殺，以及在村莊留下了神秘儀式之類的話題，因而產生了興趣。」
「暗殺暫且不提，神秘儀式到底是指什麼事？」


　韋爾雷爾露出了發自內心感到困惑的神情。
　嗯，我剛才也是這副表情。
　不過聽完之後發現確實是做過的事，我便如實相告。


「不對，這哪能『暫且不提』啊！哈？暗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韋！」


　面對將其當作過往雲煙帶過的韋爾雷爾，弗拉迪爾老師反而震驚地大聲反應。
　為了等待九尾貴人的隨從全數到齊，眾人就這樣在大門口駐足交談。
　畢竟他們一如既往地邊奏樂邊跳舞，前進速度實在快不起來。


「所以我才叫你們聽我說嘛——」


　方才被隨口帶過的烏爾夫學長，向弗拉迪爾老師講述了究竟發生何事。


　韋爾雷爾也聽說了他們與瓦格里斯將軍等人一同攀登法南山脈，以及當時發生的事件。
　接著關於白之道的儀式，他也聽取了相同的解說。
　霎時間，他領會了是什麼東西被看作儀式並點頭回應，九尾貴人隨即有了反應。


「雖然聽說了那是作為鍊金術來進行的理由，但帝國的皇子真的懂得鍊金術對吧？」


　托雷詢問了如此基本的問題，弗拉迪爾老師應道：


「據小韋所言，從我們這邊轉交過去的鍊金術道具，他似乎運用得相當純熟喔。」
「那反過來說，第一皇子能辦到的事，小弗也能辦到嗎？」


　穆夫特這麼一問，韋爾雷爾回答道：


「只要知曉步驟無論是誰都能辦到，極高的重現性正是鍊金術的優勢所在。因此若是知曉那位大人做法的人，即便存在個人技術上的差異，也是能夠辦到的喔。」
「啊，果然是這樣沒錯呢。在山頂上看見的也是，有一處異常精美的管線呢。其他地方都充滿了手工粗糙感。我問了是怎麼回事，他們說那是皇子殿下製作的示範樣本。」


　烏爾夫學長講述了村民們依樣畫葫蘆進行鍊金術的情景。
　點頭贊同的九尾貴人們，突然看向韋爾雷爾又打算動手抓住他。


「即便具有重現性但在技術上仍有差距。所以讓我們聽聽那位皇子的事情吧。」
「小韋的話應該能引薦吧。果然還是親自製作的本人最清楚呢。」
「我拒絕。」


　韋爾雷爾斬釘截鐵地拒絕。
　見狀，弗拉迪爾老師轉向貴人們詢問緣由：


「看了實物，認可其有用這點我能理解。即便覺得有什麼派得上用場的地方而想見面，非得親自向本人打聽的理由又是什麼？」
「為了讓留在當地的村民也能自行重現，第一皇子殿下在下山前已做足了準備。你們這是在多此一舉喔。」


　韋爾雷爾也補充了拒絕的理由，但貴人們與烏爾夫學長卻齊聲予以否定。


「那根本稱不上是說明。」
「或者該說根本沒有詞彙量可言。」
「幾乎全憑感覺在操作。」


　他們異口同聲地表示並非多此一舉。
　在此基礎上烏爾夫學長進一步補充：


「裡面也有和涅夫洛夫相同種族的人，說話方式像涅夫洛夫的也很多。真的到處都是像涅夫洛夫一樣的傢伙，明明辦得到卻全是一群無法用言語表達那項鍊金術的村民。」
「「「啊——」」」


　我和韋爾雷爾等人，也忍不住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在烏爾夫學長的描述下，腦海中宛如呈現出涅夫洛夫分身遍地的狀態，不過非常容易理解。
　涅夫洛夫也常說「只要這樣做就會變成那樣」之類的話。
　想必當時村民們也只給出了那種程度的說明吧。


　我正這麼想著，烏爾夫學長又補了一句：


「比涅夫洛夫還要糟糕…………」


　看來那群人比涅夫洛夫更不擅長用言語解釋。
　說起來，那是一群連商量事情都直接操傢伙打過來的村民呢。
　看來肢體語言才是他們的強項吧。


　既然如此還能施展鍊金術，看來真的是純憑感覺在理解吧。
　那樣的話，親眼看過實物並接受說明，再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掌握應該會更好才對。
　只不過繼續在這裡聊下去也不會有進展。


「如果可以的話，不如讓涅夫洛夫說給兩位聽如何？」
「啊，嘛，他知道實物長怎樣嘛。那樣是不是比較好一些？」


　弗拉迪爾老師說著看向韋爾雷爾。


「那麼，這兩個傢伙就交給你了。反正我不知道實物長什麼樣。」
「我是魔法學科的人，請不要推給我。」


　弗拉迪爾老師試圖直接把九尾貴人推給他。
　韋爾雷爾嘴上說著拒絕，卻極其自然地拍了一下弗拉迪爾老師的手臂。
　隨後韋爾雷爾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引導趕上的隨從，帶著大家往鍊金術科的方向移動。
　隨從們也毫不猶豫地前往冬天時為了不打擾周圍而待命的場所。


　最終，除了隨從以外的全體人員一同前往鍊金術科的教室。
　而涅夫洛夫在聽完緣由後答應負責解說，但結果卻讓人哭笑不得。


「總覺得只要動手做，就能明白會變成那樣嘛。」
「…………鍛造工作也是這種感覺呢。動手做比用說的快多了。」


　經常與涅夫洛夫一同作業的烏亞，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說道。
　伊爾梅也以習以為常的態度向歸來的九尾貴人們詢問：


「那麼，究竟是什麼最讓兩位掛心呢？」
「話說回來，那種邊境的山頂上到底會有什麼樣的鍊金術啊。」


　拉特拉斯露出無奈而悠遠的眼神，是因為剛才也好好聽了一番關於第一皇子遭到暗殺之類的話題。
　艾菲聽完後，獨自一人手肘撐在桌上垂頭喪氣。


「面對有著那種經歷的對手，我竟然還去挑釁、然後被輕易打發…………」


　感覺他的舊傷口又被狠狠扒開了，還是讓他靜一靜吧。
　對我來說，那只不過是「說起來派兵是入學體驗前的事了呢」這種程度的感觸而已。


　九尾貴人也毫不在意，回答著伊爾梅的提問：


「果然還是那個啊。被命名為岩盤浴、宛如乾燥澡堂一般的設施。」
「我們想詳細了解那個。能明白那是怎樣的構造嗎？」
「既然如此村裡應該留有製作方法才對吧。沒有讓你們看嗎？」


　韋爾雷爾這麼一問，九尾貴人不高興地甩動覆滿鱗片的尾巴。


「我們明明說了要買下來，卻被全體村民一口拒絕了呢。」
「而且差點就那樣被趕出村子，還是由軍隊出面從中調解的。」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絕對不只是單純說要買下來而已吧。」


　正如韋爾雷爾所言，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我這麼想著看向烏爾夫學長，他苦笑著向我們說明：


「好像是在皇子建造的工房舊址？在類似那種地方蓋了間小屋供奉膜拜的感覺。黃鼠狼少女朝我們大肆齜牙咧嘴超可怕的。」


　怎麼感覺變成奇怪的宗教了？
　咦，好可怕。
　看來最好向似乎能正常溝通的軍人瑟琳確認一下情況呢。
　她現在還在特萊安王國嗎？
　拜託沃爾德寄封信，確認一下她是否已經返回了吧。


　正當我思索之際，涅夫洛夫轉動著圓圓的耳朵歪著頭。


「唔～嗯？也就是說？」
「他們似乎想了解關於岩盤浴的事呢。」


　伊爾梅一說，艾菲與拉特拉斯也開口問道：


「話說回來，涅夫洛夫知道那座設施內部的構造嗎？」
「如果留有製作方法的話，涅夫洛夫應該也看過吧？」
「喔，岩盤浴最重要的就是石頭啊。」


　涅夫洛夫給出了過於簡短、雖說沒錯但在構造上似乎不太對勁的回答。


「也就是說那是唯有用那座山上的石頭才能建成的設施？」


　烏亞雖然猜對了一半，但他腦海中想像的肯定整棟建築物本身都是石頭吧。


「石頭是關乎岩盤浴功效的部分，與構造是兩回事喔。」


　韋爾雷爾如此說明，雖然他大致明白但要解釋構造也有些為難。


「要讓涅夫洛夫同學說明，光是要繪製構造圖解似乎就相當困難呢。」
「總之只要有當時使用的那種石頭就行了吧？」
「既然這樣不就很簡單嗎。買下來就是了！」


　面對試圖用金錢解決問題的九尾貴人們，弗拉迪爾老師毫不留情地給了一記手刀。


「冷靜點。總覺得你們根本從根本上搞錯了。」
「既然都在同一座城鎮裡了，感覺直接問製作本人還比較快呢。」


　烏亞的一句話，讓現場瀰漫起無法否定的氣氛。
　正因如此，韋爾雷爾又再次被貴人們一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