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36/ 第６１４話：貴人歸來４ 入夏前前往法南山脈的九尾之貴人們回來了，看來和軍方姑且算是結下了緣分。 在此基礎上，他們雖然也對溫泉設施給予好評，但由於不明白其中的構造，便找來了鍊金術科。 帶他們同行的烏爾夫學長雖然看似有在工作，但似乎算不上發揮了多大用處。 其中的原因之一，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韋爾雷爾被他們糾纏住，涅夫洛夫也試著解釋，但因為詞彙量不足加上糟糕意義上的靈魂畫手功力，根本傳達不過去。 問了涅夫洛夫後得知，他們村裡的人從來沒人畫過畫。 就連解說也是，畢竟是在彼此有著既定共識的村莊社會中長大，習慣了哪怕隨口胡謅幾句只要語感對了就能互相心領神會的表達方式。 正因如此，九尾之貴人接下來盯上的，便是打造了那座設施的第一皇子。 「真是的！第一皇子的防備也太森嚴了吧！」 「雖然聽說過他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裡蹲，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不知為何，貴人們連日來到我們鍊金術科的教室大吵大鬧。 放學後的教室裡弗拉迪爾老師也在，結果演變成了互不相讓的局面。 「哪能讓你們那麼輕易見到啊。老子從入學體驗那時候起就一直找機會，到現在都沒能見上一面呢！」 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居然從我初次來到盧基烏薩利亞時就開始了……嘛，大概是韋爾雷爾故意沒提，而且一直在從中防範吧。 一想到入學體驗時那種狂熱情緒，會演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厚非。 這時，韋爾雷爾也跟在九尾之貴人後頭趕了過來。 大概是為了保護我吧。 臉上寫滿了極度不情願。 「你們幾位，不要突然在校內狂奔。你們是約托席佩嗎？」 「哪能跑出小約那種速度啊！」 小穆夫不知為何挺起胸膛反駁，旁邊的托雷則半瞇起眼睛。 「真是的，小韋你快點幫我們牽線啦！」 「我已經拒絕過了吧。你們可真夠死纏爛打的。」 面對這陣子屢見不鮮的拌嘴，烏亞對這邊的文化圈提出了疑問。 「雖然能想像皇子不太參與社交，但連他國王族都不行嗎？」 回答他的是貴族禮數相對端正的艾菲。 「他本來就完全不在任何聚會露面。聽說就算出席，也僅限於只有專家能進得去的學會或發表會。」 「你知道這些是因為貴族出身？還是說艾菲你也試圖接觸過？」 拉特拉斯一問，艾菲微微移開了視線。 看來他還真嘗試過接觸啊。 明明我都沒把入學體驗的事放在心上……我正這麼想著，涅夫洛夫便扯開嗓門喊道： 「哦！現在的話說不定能贏過皇子大人呢，要去復仇嗎？」 「才不是！」 艾菲慌忙否認。 我內心也跟著慌了起來。 因為照剛才那股勁頭，涅夫洛夫絕對會跟著起鬨助陣吧？ 話說回來，看著同班同學們露出一副「原來不是啊」的遺憾表情，顯然也一個個躍躍欲試。 那樣一來，我豈不是要陷入寡不敵眾的境地了？ 太、太討厭了…………。 伊爾梅似乎也被點燃了幹勁，開始說起像是要探我底細的話： 「不過他是以留學名義來的吧。既然如此，他在學習中肯定也接觸過鍊金術，究竟掌握了什麼樣的技術呢？」 「啊，搞了各式各樣的名堂喔。那位殿下可是名副其實的多才多藝。」 弗拉迪爾老師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飄向了遠方。 他到底聽說了哪些事情啊？ 話說回來，韋爾雷爾怎麼也露出同樣的表情遠目起來了？ 嗯，畢竟我私底下做的事情，遠遠超過了能公之於世傳到弗拉迪爾老師耳中的程度嘛。 看著兩位九尾才人這副模樣，托雷嘆了口氣。 「我們本想在那個學會上也弄個席位，結果那邊也被拒絕了呢～」 「而且試圖從學者那邊打聽引薦或接觸的線索，也全遭到了強烈拒絕。」 那大概是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或是泰斯塔老學者事先安排好的吧。 八成是料到了要是有奇怪的人冒出來，我就會說不去了。 最近出席的是兒童專用藥水的報告會，那時正逢使用心得和使用者的治療結果陸續回饋回來，大夥兒便一起提出了幾項改良方案。 當時大家還熱情邀請我下次報告會務必再來，說不定他們正是為了杜絕我在這之前突然說不去的可能性，才提前掃清了障礙。 「現在能切實牽線搭橋的，就只有小韋了！」 「結果居然這麼小氣不近人情——！」 「我怎麼可能會讓殿下跟你們這種看起來就對教育有害的人見面啊。」 韋爾雷爾一說完，弗拉迪爾老師便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肩膀逼近上來。 「憑什麼連老子也不行啊？老子可是教育者啊！」 「當初人家都說不入學了，你還嚷嚷著硬要讓他入學，那番話早就被第一皇子殿下親耳聽到了好嗎？留學期間你就別妄想能見到了。」 「咕哇——！」 弗拉迪爾老師為自己過去的行徑悔恨得哀號出聲。 嘛，那是在進行魔導傳聲裝置實驗時的事，他大概根本沒注意到我也在場吧。 還請務必像現在這樣，繼續做好鍊金術科的教育者吧。 在此之上，他們為了接觸到這一步，也不禁讓我有些好奇。 「涅夫洛夫不是在進行間接交流嗎？那時候不也進行了方案修改和諮詢嗎。既然如此，不直接見面，只是單純諮詢提問的話，我想應該是可以接受的吧？」 我一開口，韋爾雷爾便動了動耳朵，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然而弗拉迪爾老師卻給出了一個往糟糕方向發展的回答： 「那當然是因為想當面直接暢聊啊，這還用問嗎！」 九尾之貴人們也連連點頭贊同： 「做出了那種設施的傢伙，當然想親眼看看長什麼模樣嘛，感覺很有趣。」 「然而若不合心意竟如此頑固。打破這種姿態倒也是一種樂趣。」 托雷半開玩笑般眨了眨眼，小穆夫則看著弗拉迪爾老師強勢地笑了起來。 雖說嘴上這麼講，他們還是轉向韋爾雷爾，希望能幫忙傳個話。 「我們想諮詢在龍人之國的使用情況，以及配合龍人特性的規格變更。當然，關於設計方面的報酬我們也會備妥。」 「請不要以為這套對帝國皇子行得通。」 韋爾雷爾一口回絕。 我也討厭被人用裝滿金幣的袋子砸臉，如果是這種交涉的話我也會拒絕。 聽到這番對話，同班同學們紛紛議論起來： 「根據使用目的來提供協助，應該是可以的吧？」 「哦，對啊。我也是這樣，肯定沒問題的啦。」 「唔，那樣的話，是要推動鍊金術的發展嗎？」 「應該只是針對自己構想提出的建議程度吧？」 「你們這群傢伙，知不知道對手可是皇子啊？」 唯獨艾菲似乎無法習慣這種隨意的態度，對向第一皇子借取智慧的盤算吐槽不已。 九尾之貴人一臉「這樣行嗎」地看向韋爾雷爾。 對此，弗拉迪爾老師一副已經認命的口吻向他們解釋： 「學生的話他是會接納的啦，雖然僅限於透過小韋轉達回覆。」 「什麼嘛，那樣不就很省事了！」 小穆夫話音剛落，托雷便迅速湊近涅夫洛夫身邊。 「吶～？可以借用一下你在岩盤浴方面的智慧嗎？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去問皇子大人。」 「你們打算把小孩子當成什麼工具來使喚啊。」 連韋爾雷爾都看傻了眼。 但看到我擺出願意聆聽的架勢，他便停止了阻攔。 見韋爾雷爾不再阻擋，托雷也繼續說了下去： 「我聽說那只是個讓湧出的熱水與蒸氣通過的設施。只要能備妥熱水，之後就只需從地板下方加熱就行了吧？」 「是這樣沒錯啦。啊，不過好像必須使用某種會讓人感覺舒服的石頭才行，我們之前也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但皇子大人挑選的效果是最好的喔。」 涅夫洛夫的措辭雖然聽著有點危險，但小穆夫並不在意，直接問道： 「那麼，是否能構思出一種設施，將管道連接到用來製造熱水的爐與窯上？藉由龍人生火來維持運作。」 「如果是由龍人來做，是指使用魔法嗎？確實能節省柴火呢。可是為什麼特意要進行這種勞動？」 我一發問，九尾之貴人們便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 「龍人能操縱火。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跟你們這裡不同，根本算不上任何特長。在此之上，僅能吐出微弱火苗程度力量的人，有相當一部分人在哪裡都找不到差事。」 「既有的公共澡堂早已有了固定的從業人員，根本沒有餘力僱用新的無業者。既然如此，若不創造新事物，就無法給他們提供工作。」 只是問題在於，如果只是增加現有的澡堂，也只會演變成互相爭食市場的局面。 「而且由我們來打造的話，就不會受到固化習俗的束縛，無論任何身分都能僱用。」 「如果是前所未見的新奇之物、唯有我們才能做到的事業，旁人就更無從置喙了。」 看來貴人們的目的是創造新的就業機會。 而且對象是身為龍人卻只能做到最基本能力的人。 也就是為貧困階層的人進行就業媒合。 在宮殿裡，職業也是靠人脈與血統決定的。 因此我知道若是沒有任何後台，不管是想謀求職位還是維持職位都極其艱難。 被稱為少王的人為了改善這種狀況而採取行動，並為此尋求龍人之國所沒有的技術嗎…… 嗯，既然是出於這種考量，那我也不吝於提供協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