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51/ 第６２６話：泰利的派兵１ 入夏之初，泰利為了踏上戰場而正在行軍移動中。 而在那場東方兵亂的背後，有著創立犯罪公會的組織「夏伊」。 夏伊的後盾是國家，而且還有供應武器的礦山國作為同盟夥伴支持著。 因此，為了讓泰利佔據優勢，我讓哈利奧拉塔去破壞了那座礦山國的其中一座礦山。 而在那個時候，夏伊那方找上哈利奧拉塔，邀請他們協助綁架第二皇子。 對已經為了兵亂而展開行動的夏伊來說，綁架第二皇子反而是危險性更高的舉動。 既然如此，背後很可能另有委託人，為了獲取情報，我才重新將瑪姬娜釋放出獄。 「好啦，藉口就留到之後再說吧。」 我回到宅邸，這樣自言自語地吹了個牛皮。 擅自讓瑪姬娜出獄是我的獨斷專行，事後絕對會惹出問題。 不過同行的赫爾柯夫和伊克特似乎不太在意的樣子。 「既然都教給哈利奧拉塔了，盧基烏薩利亞那邊肯定也完全掌握了消息吧。如果是殿下秘藏的知識，那邊的人也只能把抱怨給吞回去啦。」 「不過當初您傳授給泰斯塔老學者時，僅僅只是鹽粒的製造方法。如果不介意的話，若有為何那時未曾傳授的理由，屬下願聞其詳。」 鍊金術室裡只有我們幾個。 距離下午還有時間，而且因為哈利奧拉塔的傳喚已經把上午的行程取消了，所以還有說話的閒暇。 「因為雖然能猜得到，也能按照那份預測來實證，但卻無法做出解釋呢。」 我用鹽所進行的，是電解與化合的實驗。 將名為鹽的物質分解成分子，然後重新建構。 前世的理化課上學過，分子是由原子彼此連結而成的。 而原子彼此要連結在一起，需要名為電子之臂的鍵結，而這手臂的數量是有限的。 （即使依照前世的理論也無妨，懇請說明。） 賽菲拉以沒有聲音的聲音向我尋求基於前世理論的說明。 （比方說構成水的水素。在前世學到這個分子是由兩個氫原子和一個氧原子所構成的。氫的手臂各有一條，氧則有兩條。透過像牽手一樣連接在一起，就能作為分子在自然界中穩定存在） 以此我想表達的是，原子彼此相連所需的手臂，對每個原子而言都是有極限的。 氫一旦將僅有一條的手臂與氧結合，就不會再與其他原子相連。 若要將它們分開就需要分解。 然後透過與其他物質相連的化合反應，就能轉變成不同的東西，或是恢復成相同的東西。 而在這個世界裡，經過分解與化合之後，不知為何魔力會被包含進鹽裡面。 明明從水溶液中自然凝固時並不會變成那樣。 （而且以前我做過製作鹽結晶的實驗對吧。那時候用魔法製造的水，沒辦法做出形狀漂亮的結晶。也就是說，可以推測在結晶的生成、分子的形成過程中，有某種東西介入了電子的手臂之間，阻止了它們相連） （理解假設。根據原子、分子的概念與性質，推測主人假定了原子形成分子之際存在某種阻礙物。為此，透過分解後化合以使其再結晶化，嘗試了排除阻礙結晶化的多餘物質之工序） 賽菲拉相當能理解理化知識，說明起來真輕鬆啊。 （沒錯，然而結果卻是誕生了鹽之魔石。在這裡又要用到前世的知識了。在分子的結合上，根據適配性與穩定性，存在著容易相連的原子。但是，也有透過施加壓力或熱量使其變質的實驗手法。這是因為根據環境的不同，分子穩定的形態也會改變） 最容易理解的例子就是氧氣。 兩個氧原子結合在一起，是在地表上的穩定形態。 但是，一旦處於平流層這種與地表截然不同的環境下，就會變成臭氧，由三個氧原子結合。 原子會如何結合、變成什麼樣的物質，完全取決於條件。 （我想大概是在將食鹽水分解並化合時，符合了某種條件。所以才包含了魔力。我認為這就像本應只有兩個原子的氧，在特定條件下三個結合變成臭氧一樣，發生了自然狀態下不會出現的變化） （理解。由於要論述此種前提，就必須闡述名為前世科學之力量，因此無法做出說明） 沒錯，原子和分子在這個世界都尚未被發現。 過去的鍊金術師雖然製造過調整視線焦點的道具。 那只是單純從小孔窺視的東西，但設計理念堪稱是顯微鏡的原型。 只不過，即便如此依然看不見分子。 頂多只能看見葉脈而已。 因此在現狀下，既無法證明也無法說明。 但是，只要去做就能做到，也能進行尋找條件的作業，所以能夠進行實證。 「要是能由比我在實驗和建立邏輯上更有成果的泰斯塔來做，那當然最好，所以我才沒讓泰斯塔聽到我這種做法的雜音就是了。」 阻礙鹽結晶生成的，大概就是魔力，或者稱為魔素的這種世界獨特的力量。 仔細想想，人類是攝取氧氣來轉化為能量的。 人類也有可能是攝取魔素，並在體內轉化為名為魔力的可用形式來使用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理所當然地存在著魔素這種前世所沒有的原子。 它阻礙了使用魔力之水製作鹽結晶的過程，而透過分解轉化為原子狀態的魔素，變成了某種得以化合的形式吧。 然後當再度變回鹽的時候，結果就變成了含有魔力的結晶——魔石。 若認為它本來就阻礙結晶化，那麼鹽之魔石無法長得比顆粒更大也是同理。 因為包含了魔力，導致結合所需的手臂不足了。 可以認為是魔素填滿了本該用於結合的手臂。 「對於無法說明之物，疑問該如何傳授給哈利奧拉塔。」 賽菲拉這次發出聲音詢問。 赫爾柯夫和伊克特在我說無法說明的當下就已經放棄追究了。 反正就算說明了也多半一知半解，想聽的話大概打算等韋爾雷爾回來再說吧。 「嘛，作為假說，我打算說明成第一物質和第二物質吧。那方面在魔法相關領域似乎也有所討論。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使用魔法比起理論似乎更依賴感覺。只要讓他們接受存在著法則這件事，我想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嗯，把原子比喻為第一物質、分子比喻為第二物質是我剛才靈機一動想到的。 其實是先斬後奏。 畢竟那時候只是情急之下，挑選了絕對能引誘對方上鉤的話題而已。 既然實際上已經成功引誘上鉤，就必須好好思考了。 哈利奧拉塔的卡蒂相當憑感覺，聽說連飛行般的魔法也是那樣使用的。 問她是怎麼做到的，她說不知不覺就能做到了，而哈利奧拉塔的其他人似乎也做不到。 卡蒂自己也無法說明是怎麼做到的，所以沒有重現性。 即便如此，只要是卡蒂使用，就能穩定發動魔法。 既然如此，我總覺得魔石的實驗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呢。 「嘛，總之想辦法試試看吧。只要哈利奧拉塔肯好好幹活，這點程度的事倒也無妨。」 畢竟泰利的安全是無可取代的。 我一邊走向傳聲裝置，一邊開口說出今天的行動方針。 「那麼，接下來我要聯絡泰利給予警告了。」 「那樣一來，對方不會詢問您是如何得知的嗎？」 伊克特略帶為難地確認，不過確實如此。 畢竟關係到泰利的安全大問題。 正因如此，我也不能說是透過非法手段得知的。 「我是打算敷衍過去，但有什麼好的藉口嗎？」 我一問，赫爾柯夫露出獠牙般笑了笑。 「不如老實說是因為擔心弟弟殿下，所以一直在警戒兵亂背後的犯罪組織，這樣說如何？」 「唔——能瞞得過他嗎？不會讓他注意到多餘的事情嗎？」 比方說，我插手了消滅法金組或哈利奧拉塔之類的。 要是傳進父親耳裡，他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你打探夏伊的事，不只是為了泰利吧」而前來逼問。 可是我覺得犯罪組織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啊？ 那些定期引發兵亂、靠著輸出傭兵和武器來賺錢的人們。 而且夏伊還是順應那種國家方針、不惜犯下罪行也要挑起戰火的集團。 就算動不了國家，我也想摧毀夏伊以減緩其勢頭，並在某處找出破綻給予痛擊。 「即便如此，這已經算比較安分的了呢。」 赫爾柯夫咕噥了一聲，伊克特則像是放棄似地喃喃自語： 「至少沒有親自前往，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你們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啊？ 就算偽裝成阿茲羅斯，我也是以第一皇子的身分來到這裡的，自認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好嗎？ 「我也知道這次的情況不同啦。如果是回帝國那還找得到藉口。可是擅自離開盧基烏薩利亞，甚至大老遠跑到別國去插手兵亂，無論如何都是掩飾不過去的。」 添麻煩的規模實在太大，而且如果是我擅自獨斷專行，事後還得面對追究與善後。 當初索蒂里奧斯被綁架時，是因為把盧基烏薩利亞和尤拉席昂公爵都拉攏成同伴，才得以平安無事化險為夷。 我很清楚這次責任問題的波及範圍會變得非常嚴重。 只是話雖如此，我也確實不是完全沒想過要親自去…………。 嗯，相處長久的親信，或許早就看穿了我這份真實想法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