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53/ 第６２８話：泰利的派兵３ 被哈利奧拉塔叫出去的那天夜晚，我待在鍊金術室裡待命。 在去上下午的課期間，泰利回訊了。 說是晚上會再聯絡。 「魔石…………更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等待時間裡，韋爾雷爾雙手撐在桌上，垂頭喪氣地喃喃自語著。 回來之後，我向他說明了被哈利奧拉塔叫出去的事情以及隨後的結果。 結果比起哈利奧拉塔，他似乎受了更大的打擊。 「有那麼糟糕嗎？明明都看過用鹽製造出魔石顆粒了。」 等泰利聯絡過來時，我想一邊詢問那邊的狀況，一邊思考這邊能採取的對策。 所以為了讓他恢復理智，我詢問了韋爾雷爾究竟在執著些什麼。 於是赫爾柯夫便將似乎是從韋爾雷爾那裡聽來的話告訴了我。 「製造魔石這件事，似乎是魔法使的終極目標之類的喔。就像是登峰造極一樣。」 「在古老傳說之類的故事中，甚至有發狂的魔法使為了製造魔石而將無數人當作祭品，為此走火入魔的說法呢。」 伊克特搬出可怕的故事，是想以此為例說明那是多麼令人認真投入的事嗎？ 這類故事我姑且也讀過。 是在帝室圖書館裡，收集了各個時代重大事件的說話集。 其中作為史實記載著，在魔法使試圖製造魔石的實驗中，殺害了十幾名擁有魔力的人類。 大概是在傳說中被添油加醋，變成了「無數」或「祭品」這種說法吧。 （…………魔石是寶石、是石頭、是無機物，考慮到礦物質的話，用人體的組成也不是做不出來？不，再怎麼說也弄不到那麼多量，是非效率的暴行吧） （若僅以可行與否論之，推測為可行） （等一下，賽菲拉？） （主人曾推測，從鹽精煉出魔石時的要素，是由於攝取魔素的人體將其轉化為魔力所致。若此推論正確，則可假定透過人體，能使魔素轉變為可操控之形式。無法一概論定為暴行） （這就是暴行。危害他人性命卻毫無反省之意，這種事絕對不行） 做一次確認失敗，在實驗的摸索過程中是很常見的事。 但因為失敗了就換下一個，像這樣消耗人命是錯誤的，作為暴行是必須徹底摒棄的事情。 那是人道問題，是絕對不能跨越的底線啊。 「那個，亞夏大人？您的臉色很嚴肅，是賽菲拉說了什麼嗎？」 韋爾雷爾察覺到後開口詢問。 我為了予以警告而開口說道： 「剛才聽到的那個把人當祭品製造魔石的故事，因為它打算具體思考可行性，所以我阻止了它。」 面對一臉嚴肅傳達此事的我，赫爾柯夫也露出厭惡的表情確認道： 「具體思考是指，賽菲拉說那是可行的嗎？」 「根據主人的類推，判定嘗試提取肉體之魔力具備意義。」 賽菲拉竟然說是我想出來的。 這下子在不安的目光轉向我之前，我必須先表明自己沒有危險思想才行。 「賽菲拉，那樣的話對象不限於人類。魔物也是能在體內製造魔力的。德拉貢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我說沒有必要把人類用於實驗時，伊克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開口： 「以前屬下認識的獵人中，有人熱衷於食用獵殺的魔物血肉。」 「喂喂，那傢伙該不會妄稱那樣能吸取魔力吧？」 面對那宛如儀式般的舉止，赫爾柯夫皺起了眉頭，伊克特則搖了搖頭。 「不，只是類似祈願之類的舉動罷了。雖然沒有特別的益處，但他特意沾著生血食用。其他人若是照做只會吃壞肚子而已。」 聽完詳細情況後，韋爾雷爾嘆了一口氣。 「那位獵人確實強大到有人會去模仿呢。…………雖然在傳說中，有沐浴宛如神明般的魔物之血而獲得力量的英雄，但實際上變成那樣的記錄屬下從未見過。」 既然傳說中有這回事，那麼像氧氣一樣將魔素攝入血液中的想法是可行的嗎？ 還是說，只是補充了鐵質或維生素的缺乏，跟魔力根本無關？ …………嗯，不對，這件事我剛才決定不去思考了。 人類自不用說，要是賽菲拉說出想拿魔物做那種血淋淋的實驗，那我可就傷腦筋了。 「亞夏大人，似乎有聯絡傳來了。」 經韋爾雷爾這麼一提醒，傳聲裝置確實亮了起來。 我立刻伸手回覆應答，傳來了宣告泰利正在通訊的聲音。 「嗯，是泰利。首先問問看能談多久吧。」 為了不習慣用聲音判斷的親信們，我開口說出並發送了問題。 隨即傳回的回答是大約一小時左右。 看來他剛抵達發生東方兵亂附近的據點城鎮。 預定從明天開始正式展開調兵遣將的會議與報告會。 「嗯，身邊隨時都有人在，看來很難有單獨和騎士兩人相處的狀況呢。這樣一來，盧凱奧斯公爵那邊很可能有被告知我擁有聯絡手段的人員在，或許應該把那個人找出來。」 在索蒂里奧斯被綁架時曝光了，那時候盧凱奧斯公爵身邊的人也看見了。 因為討厭被宣揚利用、或者討厭我受到矚目，所以處於保持沉默的狀態。 但他們也不至於天真到放著能用的東西不用。 既然知道泰利跟我見過面，自然會考慮到他攜帶了聯絡手段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就會把知情的人員配置在泰利的護衛中。 為了應對不測事態，盧凱奧斯公爵不可能不這麼做。 那樣的話，泰利也沒有不加以利用的道理呢。 因為只要不是面對我，盧凱奧斯公爵就是同伴嘛。 「嗯，泰利也說會試著尋找知道傳聲裝置的人。剛抵達還沒有任何情報。在這種狀態下應該商討些什麼呢？」 一邊詢問親信，我一邊用手回答泰利的問題。 當然是關於綁架計畫的問題。 在隱瞞情報來源的同時，將哈利奧拉塔帶來的計畫毫無遺漏地傳達了過去。 就算只是說稍微調查了一下，泰利似乎也相當在意的樣子。 那方面我就用「正因為是哥哥所以才會擔心，而且正因為無能為力，所以才必須自己主動蒐集所能得知的情報」給搪塞過去了。 在此期間親信們紛紛提出了意見。 「亞夏大人的智慧與情報固然確實，但身在現場這件事會更為重要。」 「是啊。可不能忘記自己思考、保持警戒喔。」 「首先應當以親自確保自身安全為前提。在此基礎上，該依靠他人時就必須毫無保留地徹底利用。」 對於各自提出的意見，我也表示贊同。 我希望泰利能具備當事者意識。 為此而思考並付諸行動、親手掌握安全的經驗也是必要的。 然後在保持警戒的同時，可以利用的人儘管利用無妨。 這之中當然也包含了我，所以希望他儘管依賴我。 「我這就給泰利忠告：在依賴可依賴之人的同時，絕不能動搖親自解決問題的態度。」 我這麼一說，不知為何感受到了帶有深意的刺人視線。 一看之下，大家異口同聲地對我提出了規勸。 「亞夏大人，您有自覺這句話也完全適用於您自己嗎？」 「雖然我知道有賽菲拉在啦，但即便如此也請多依賴我們一下啊。」 「屬下不反對利用有用的人才，但與犯罪者過於親近還請您自重。」 哎呀，看來擅自找哈利奧拉塔交易這件事，其實讓他們很擔心呢。 難道當時在場的赫爾柯夫和伊克特內心其實很慌張嗎？ 我也是一時情急，怠慢了確保安全這點確實感到很抱歉。 「果然還是覺得教他們製作魔石的方法做過頭了嗎？」 「俺是覺得可行啦，但看韋爾雷爾的反應，恐怕有徹底隱瞞的必要吧。」 「既然成功引誘上鉤，便可說是有用的手段。然而，未免有將過多主導權拱手讓給對方的傾向。」 赫爾柯夫和伊克特給予了我具體的指正。 接著，身為魔法使的韋爾雷爾說出了知情者的反應。 「這顯然是超越界限的知識。不如說，若是魔法使的話，恐怕傾家蕩產都不夠，就算把所知所有相關人士的秘密全盤出賣也渴望得到吧。」 「咦，有到人生直接毀滅的程度嗎？」 即使做到那種地步也想得到，而且一旦得到，甚至會認為放棄人生重新來過也無所謂——看來是這種等級的知識評價。 從魔法使的角度來看竟然到了那種地步嗎。 正因如此，哈利奧拉塔的瑪姬娜和阿爾塔才毫無怨言地服從了。 最重要的是，這代表她們判斷這份知識足以說服克托爾等人。 「啊——唔——嘛，就算教了也不代表能立刻完成人工魔石，大概不會那麼快就有危害……才對啦。」 韋爾雷爾的視線太過刺人，我的語尾不自覺地變弱了。 我知道他就算不出聲，也在無聲地控訴著「那代表總有一天會完成對吧」。 嗯，哈利奧拉塔的話確實很有可能做得出來，而且一旦不再犯罪，我想他們肯定只會專注於魔法研究。 那樣一來，製造魔石這種事就算國家給予後援也不足為奇。 「就算做出來了，接下來還有性能問題。又贏不過天然的寶石，那還是很久以後的事啦。」 事到如今我才意識到，盧基烏薩利亞對哈利奧拉塔的待遇似乎有可能改變呢。 不過我找了個藉口，轉身回到了與泰利的聯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