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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話:泰利的派兵4

向泰利告知了綁架計畫,既然夏伊有所行動,決定切斷他們用來支援兵亂的補給線。
 當然,傳聲裝置的事是秘密,所以我提供情報這件事也是秘密。
 只能由泰利他們自己想辦法阻止與防範了。
 暗中派遣過去的哈利奧拉塔應該也不會只是乾看著,所以我姑且也叮囑過他們要徹底驅逐可疑人物。
 雖然我想他們為了人工魔石應該會乖乖聽話行動,但那群人可是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要是突然在泰利身邊引發形同自爆的爆炸,我也會很困擾的。


 接著成為問題的,是父母的事。


「要跟陛下說嗎?」


 我發送聲音後,泰利也帶著猶豫的聲音回覆。


「他說不想讓父母擔心。嗯嗯,我很懂呢。」


 我對泰利的心情點頭贊同並說出口後,親信們立刻慌了起來。


「擔心又有何不好呢?畢竟讓父母擔心並不會帶來任何損失啊。」
「父母的擔心雖然可能很煩人,但如果什麼都不說,受到的打擊恐怕更大喔。」
「在指揮體系上,隱瞞只會帶來害處不是嗎?既然身為統兵之人,就該依循合理性行動才是。」


 嗯,雖然各自的觀點不同,但全員似乎都反對對父親保密。
 嘛,這點我能理解。
 話說回來,如果知曉泰利的危險卻隱瞞不報,可以想像父親會多麼擔心、受到打擊,並在某個部門引發騷動。
 實際上當初我隱瞞自己遭到冷遇時,就演變成了那樣。
 雖然父親大概也自認為有在改善以防重蹈覆轍,但那種連同伴都一併攻擊的作風可得不到支持。


 要是泰利明知有危險卻保持沉默、或是擅自獨自應對,似乎也會引發正反兩極的議論。
 正因為泰利遠比我受到重視,要是未能察覺未來皇帝的危機,恐怕會掀起「誰是無能之輩」這般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犯人的風波。
 況且既然有這樣的聯絡手段,不說的理由反而更少。
 特別是對知曉傳聲裝置的父親而言。


「這種情況下,是不是應該先確認陛下是否知道泰利持有傳聲裝置呢?」


 雖然是秘密準備的,但泰利是否告知了身為皇帝的父親,我並不知情。


 因此我發送過去後,對於認真的泰利而言,傳回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啊,原來持有傳聲裝置的事,連對陛下也沒說嗎?…………不過,盧凱奧斯公爵倒是知道呢。」


 從我的角度來看是印象不好的對象,但對泰利來說卻是後盾與最大的支持者——盧凱奧斯公爵。
 最重要的是有血緣關係的祖父,在對泰利有利的情況下,應該是可以信賴的對象吧。


「究竟是何種緣由,才會向盧凱奧斯公爵坦白的呢?」


 被韋爾雷爾這麼一問,我直接發送過去,結果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據說是因為他跑來見我,所以被看穿肯定讓我給他準備了傳聲裝置的樣子。」


 看來是對方主動提起因而敗露的。
 在宮殿被佔領的時候,我曾在他們眼前使用過,所以能猜得到吧。
 在此之上,他還接受了關於傳聲裝置操作方式的指導之類的。


 當然沒有告訴盧凱奧斯公爵聯絡的方法。
 但是,列為機密的魔導傳聲裝置那邊盧凱奧斯公爵也有參與,作為必須隱匿的技術,他傳授了運送方法、品項的偽裝方法、以及騰出聯絡時間的方法等等。


「唔——站在同伴立場的話還真派得上用場呢。」


 嘛,雖然不可能成為我的同伴就是了。
 即便如此,他確實是泰利的同伴,就當作是穿幫會很麻煩的人唯獨現在確實成為了同伴吧。


 這樣一來使用傳聲裝置就沒有問題了。
 而且,據說還配置了負責處理從中獲得情報的人員。


「那樣一來豈不是更加顯得陛下被蒙在鼓裡了嗎?」


 赫爾柯夫苦笑著說道,讓我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麼一說確實是那麼回事。


 再怎麼說也有點可憐呢。
 父親的擔憂我可以想像,而我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像這樣在聯絡的。
 我也並不是想把父親排擠在外讓他傷心。


「不如僅做傳達,並徹底要求封口如何?」


 伊克特展現了對父親的體貼。


「畢竟事後被嘮叨也很麻煩吧。」


 這算體貼……嗎?
 不過,對有機會返回帝都的伊克特來說,事後肯定會被嘮叨得很慘吧。


 我也向泰利傳達了「父母會想擔心是正常的,而且在指揮體系上皇帝是最高長官,沒有不通報的道理」。
 於是泰利那邊似乎尤格薩爾也說了應該通報,因而答應了下來。


「嗯,那就由我來傳達吧。」


 泰利身在戰地,又有被綁架的可能。
 為了傳聲裝置而持續將周圍的人驅離太久也不好。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太過強出頭會妨礙到泰利。
 向父親聯絡這點小事,就由身為哥哥的我來包攬吧。


「好,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但就先在此打住,得連線給陛下了。」


 我向泰利道別。
 當然,約好了等安頓下來會再聯絡。
 泰利也傳達了隨時都可以聯絡。


 切斷通訊後,韋爾雷爾略帶困惑地發問:


「那個,亞夏大人。不告訴他派遣了哈利奧拉塔過去的事,真的好嗎?」


 嗯,調動哈利奧拉塔的事,我也沒有告訴泰利。
 不過,我認為沒有說的必要。


 赫爾柯夫和伊克特似乎很清楚,對韋爾雷爾說道:


「畢竟不能說出跟那群傢伙的關係啊。不該聽的多餘事情就別讓他聽了。」
「若是不說,貫徹將其視為突然現身的不知名人士、毫無關聯的態度更為明智吧。」


 正如兩人所言,但其實還有其他理由。
 或者說,是前提問題。


「畢竟哈利奧拉塔越獄這件事,可不能說出去呢。」
「「「啊。」」」


 看來是因為首領克托爾理所當然地在外面晃蕩,導致大家都給忘了。
 況且越獄也是舉國上下默許之後的事,事到如今感覺也沒什麼了。
 另一個原因大概也是因為哈利奧拉塔那幫人完全沒有身為囚犯應有的恭順態度吧。
 隨心所欲地亂塗亂寫關於魔法的知識,一邊和我聊天一邊吃點心——這就是我們所看到的哈利奧拉塔的獄中生活。


 而且要是洩露了哈利奧拉塔暗中活動的事,盧基烏薩利亞可就面臨國際問題了呢。
 所以對泰利也不能說出動用了哈利奧拉塔去阻止綁架這件事。
 當然對接下來要聯絡的父親也是一樣。


「好,來開個簡短的會議吧。首先該怎麼向陛下開口?可以的話我想盡量減少打擊。」


 因為全都是父親登基為帝前就認識的舊識,希望能考量父親個人的性格來為我出謀劃策。
 我本是這麼想的,但正因如此大家都毫不留情。


「無論怎麼說都會受到打擊,不如毫無隱瞞地直接傳達吧。」
「反正他也做不了什麼,直接照實說就好了啦。」
「剩下的只要讓那邊的人注意別讓他舉止怪異、從旁協助不就行了嗎?」


 嗯,嘛,大家的意見一致,看來就是要像對泰利說的那樣傳達。
 而且比起傳達的內容,更是建議以善後協助為優先。
 既然如此,我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物。


 我將傳聲裝置重新連線至宮殿。
 而且不是聲音,是連向了透過描繪波形來記錄傳達內容而改造過的傳聲裝置那一台。
 這是泰利持有的那台經雷凡改造、再由我修復的東西。
 是在送回帝都後,由父親負責管理的傳聲裝置。


「您在敲打些什麼呢?」


 對於我過於短促的舉動,韋爾雷爾感到疑惑。


「齊瀏海。」


 雖然說得很簡短,但我好像從沒明確說過我是這麼稱呼他的吧?
 不過看來還是聽懂了。
 赫爾柯夫露出了略顯為難的神情。


「再怎麼說,那邊的人恐怕也不會自稱是那種稱呼而現身吧?」
「啊,我當然有發送讓瓦奧拉斯應答的訊息,所以沒問題的。」
「那樣一來,突然被指名道姓,那位大人恐怕會皺起眉頭呢。」


 被伊克特這麼一說,畫面感立刻浮現出來了。
 不過既然泰奧都習慣了,比他更早就與我扯上關係的齊瀏海不可能沒習慣。


 在閒聊的期間,沒等太久就有了回應。


「他說『有事請儘快長話短說』。既然如此,就如他所願吧。」


 雖然態度冷淡,但正合我意。
 當我笑著開始敲打傳訊時,親信們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阻止我。


 當然在他們阻止之前,我就直接告知了有犯罪分子企圖綁架泰利這件事。
 並說明已經告知泰利、下達了採取警戒行動的指示。
 然後為了不影響公務,請他轉告父親——真的只敲打了事務性的內容。


「好,該傳達的都傳達了,切斷吧。」


 我趁齊瀏海還在混亂之中就結束了通訊。
 接下來就交給他了。
 嗯,依賴大人可真是輕鬆省事呢。


 在切斷通訊的瞬間,我感覺波形似乎焦急地震動了一下,但我決定當作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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