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55/ 第６３０話：泰利的派兵５ 隔天，我在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城裡迎來了道歉時間。 「…………以上就是動用哈利奧拉塔幹部瑪姬娜的經過。根據其能力，判斷她最能迅速獲取內部情報，因而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 地點是國王的圖書室。 在場的有我與伊克特、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事務官以及護衛各一人。 這是僅限絕對不會洩漏秘密之人參與的私下場合。 我說著「堪比封印圖書館等級的麻煩事」，才讓他們安排了這個場合。 所以無論被說了什麼都做好了傾聽的覺悟，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原本應該也是有的。 然而，隨著話題的推進，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事務官以及護衛全都只剩下呻吟聲了。 「感謝各位的悉心聆聽？」 姑且在一開始我說過請務必聽到最後，於是我試著宣告話題的結束。 原本以為只顧著呻吟是因為無法插話，但實際上似乎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在呻吟過後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神情嚴肅地問道： 「…………魔石，是做得出來的嗎？」 一上來先問的是那裡嗎？ 我還以為擅自讓哈利奧拉塔越獄這件事會被痛罵一頓呢。 不過韋爾雷爾也對人工魔石的進展極度失態慌亂。 既然我沒有一般人的感性，也只能認為世情就是如此了吧。 「目前只是顆粒。我只是知曉無法成長為顆粒以上的原因而已。能否從顆粒真正完成為稱得上是石頭的形態仍是未知數，因此無法輕率地斷言可行。」 「唔咕，心悸…………」 「咦？」 因為過於震驚，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按著胸口訴說身體不適。 心律不整？還是高血壓？ 面對驚訝的我，恢復冷靜的事務官接替進行應對。 「請恕屬下僭越，由屬下代替我王擔任交涉對象。」 「啊，好的。請便，陛下請好好休息。」 一邊瞥著由護衛給予水和藥物的盧基烏薩利亞國王，與我的對話由事務官承擔。 不對，說不定是秘書官之類的人物？ 給人一種跟在身為皇帝的父親身邊的齊瀏海類似的氛圍。 地位不高所以不會帶到公開場合，但也許是像左右手一樣備受重用的人吧。 「首先請容屬下確認。關於魔石的研究是從何時開始的？」 「從那裡開始問？不過，我可沒做過研究那種事呢。六歲或七歲時得到了鍊金術道具，只是在玩著從鹽溶液中使其再結晶化的實驗而已。那個遊戲結果上只是連繫到了生成魔石的可能性而已。」 我說明了發現用魔法製造的水與結晶化之間的差異，並從中察覺到有某種東西阻礙了結晶化。 之後，嘗試了用其他手法進行再結晶化，結果推論出是魔力在阻礙。 面對這樣的說明，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手肘撐在座椅旁的茶几上呻吟著。 「在、在初次相遇時就已經…………？」 「是啊。在那次茶會的時候，正好就在進行那項實驗呢。」 「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得出了不分種族所有魔法使都在追求的成果嗎…………」 沒想到是不分種族的嗎？ 不過也是啦，雖說擁有魔力能使用魔法，但能使用的量也是有限的。 如果能像電池一樣消耗魔石就好了，任誰都會這麼想吧。 「正如我所說，目前尚未進入實用階段。只不過是能從現狀往前邁進一步程度的話題而已。」 為了能讓他稍微放寬心而這麼一說，事務官卻露出了險峻的表情。 「請您理解，在您試圖邁出那一步的一百步以上後方，我國的學府自不用說，有無數的魔法研究者們正駐足於此。從過去到現在，未曾有任何人能親手製作出魔石，哪怕僅僅只是一顆顆粒。」 雖然被強烈斷言，但這我早就讓泰斯塔做過之後了呢。 看來那項實驗，泰斯塔替我保守了秘密的樣子。 雖然透過相同工序製造出的名為泡鹼的物質應該有活用在製作肥皂上，但能製造出魔石這件事看來是避而不談了吧。 就算說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重新得知在和我相遇之初就已經做出來了而讓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感到驚訝。 總之如果泰斯塔預料到了會有這種反應，那麼保持沉默確實是明智之舉吧。 儘管如今我卻這樣告知了他們，而且還打算提供給哈利奧拉塔這種危險人物就是了。 「屬下繼續提問。身為家庭教師傳授魔法的綠尾才人對此有何見解？」 「我沒告訴韋爾雷爾呢。因為知道似乎能製造出魔石之後就沒再碰過，也沒告訴任何人。來到盧基烏薩利亞後告訴他時他慌了手腳，這次的事也讓他相當失態動搖呢。」 事務官點了點頭表示「想必如此」，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也深表贊同地點頭。 「也就是說，與魔像是一樣的嗎。那是拘泥於魔法理論便無法解開的真理，唯有將其視為鍊金術才能首次抓住線索嗎。」 探求真理正是鍊金術——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理解並沒有錯。 只是與我有著無法彌補的溫度差。 雖然看韋爾雷爾的反應就有所預料，但我只是做了鹽的結晶而已啊。 事務官再次擺出認真的神情問道： 「關於那份魔石的知識，您能確信並非出自封印圖書館嗎？」 「那是不可能的呢。說起來關於魔石的研究，封印圖書館裡可能根本就沒有。那些人是特化在製造機械構造的方向上的。」 作為動力源他們走向了電氣的方向，考量到幾乎沒有依賴魔法的技術，說不定是一群不會使用魔法的人。 如果僅由人類進行的話那種可能性很高，這樣一來，唯有製造了包含魔法在內的自動人偶的八百年前的天才，才極有可能確實會使用魔法。 而且技師製作的道具會使用魔力。 但只要微量即可，連我也能使用。 想到這點，感覺他們也沒有考慮過將魔石組裝進去，所以封印圖書館裡真的未曾進行過魔石的生成吧。 「嗯，與封印圖書館的方向性不同。但是，在封印圖書館施行的技術是可以應用的。」 「竟然已經理解並建立起理論到了如此地步…………」 事務官語氣中透出無奈與放棄，不過這點我還是先說清楚吧。 「我本來是打算束之高閣的。因為我不精通魔法，無法預料後續的影響。」 「束、束之高閣。」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大受打擊再次按住了胸口。 明明知道了就會身體不適，難道把這麼危險的知識不公諸於世也不行嗎？ 是覺得可惜的心態，還是對學術的信仰呢。 無論如何都是件棘手的事呢。 明明像選擇束之高閣的我一樣視而不見就好了。 不對，既然我已經打算教給哈利奧拉塔了，既不會束之高閣，視而不見也沒有意義了吧。 「先說清楚，我只打算教給哈利奧拉塔。」 因為是這樣的約定，這次只是通報事情並道歉而已。 而且魔石的做法我是不會傳授的。 面對我的態度，事務官顯得遊刃有餘。 「哈利奧拉塔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彙報上來。您在此閉口不談又有何意義呢。」 「因為，就算看到在做什麼，你們也不知道究竟在幹嘛吧？」 實際上泰斯塔實驗的樣子，雷凡似乎在一旁看過。 但是，就算簡單說明過、就算在眼前操作，連泰瑞莎都說過他看起來完全無法理解在做什麼。 如果沒有理化知識，或者至少沒有物質的性質會改變、能夠使其改變的實際體驗的話呢。 在那點上泰斯塔本來就是藥師，而且已經接觸過封印圖書館的知識，所以吸收得相當坦率順暢吧。 「但是，在說明之際必須讓獄吏在場。這在安全考量上是不可退讓的。」 「如果哈利奧拉塔能接受的話，我倒是不會說什麼喔。」 雖然有點狡猾，但就讓我把問題甩給他們藉此排除吧。 希望他們當作是目前把應對哈利奧拉塔的責任甩給我的代價。 嘛，監獄的人們雖然拼命想盡到職責，卻被哈利奧拉塔徹底無視就是了。 在這裡給哈利奧拉塔選擇權的話，大概有極高機率會被拒絕。 而且作為哈利奧拉塔積累的知識他們會交出來，但我傳授的知識則不在範圍內。 哈利奧拉塔也不會乖乖教給盧基烏薩利亞吧。 「嘛，首先預定只教做法而不讓他們動手操作。因為在實驗途中，會產生足以危害人體的物質呢。如果可以的話，人還是越少越好。」 「存在危險嗎？」 「有的。如果不在那方面做好對策，太危險了可不能讓其他人同席。」 那種「虧你說得出口」般的視線，是因為我是第一皇子吧。 不過賽菲拉在腦海中迴響著表示自己能夠應對，所以我的安全對策是有保障的。 嘛，生成的液體量很少，就算潑過來在觸及我之前也能用魔法將其吹散，這點設想我還是有的。 「我想大概一教他們就會沉迷其中。所以應該根本不會去想轉用於作惡才對。」 趁那段時間做好對策。 不，希望他們現在就開始構思對策。 為此，只將目光放在相對安分的阿爾塔一人身上，現狀對監獄方來說應該也比較輕鬆吧。 面對我的這番主張，事務官回頭看向盧基烏薩利亞國王。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也像是在說「無法再承受更多了」似地搖了搖頭。 雖然是為了拯救泰利而來的道歉，但作為重新審視體制的契機不是挺好的時機嗎。 就這樣，我那稱不上道歉的辯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