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71/ 第643話:欲速則不達3 原本打算為了赤爐去找青蜥蜴打聽情況,但由於收到了泰利結束初戰的通知,我只好先回到了宅邸。 而且據說那名可疑分子,彷彿是在窺伺著初戰期間的空隙般現身了。 不過關於那個可疑分子,我心裡有兩個人選。 一個是以誘拐泰利為目標的夏伊。 另一個則是我命令其前去阻止夏伊的哈利奧拉塔。 雖然也有可能是完全無關的第三方,但要是懷疑起那個就沒完沒了了,所以現在先不去考慮。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曾經襲擊過我們皇子的犯罪公會勢力之一。 沒有任何放鬆應對的理由。 「加強戒備是正確的。就算是哈利奧拉塔,泰利也沒有和他們扯上關係的必要呢」 畢竟那些人絕對會帶來不良教育啊。 而且他們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應對上出差錯、如同炸彈一般的淤積魔法使。 說實話光是靠近就很危險。 更何況他們本來應該是盧基烏薩利亞捕獲的囚犯。 要是讓他們在外面自由晃蕩的消息走漏出去也有失體面,我不想讓泰利知道,也沒打算告訴他。 韋爾雷爾點了點頭,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麼問題在於,突然發動這場魯莽戰鬥的叛亂軍一方嗎?」 泰利迎來的這場突然的初戰,可以說是宛如奇襲一般的突擊。 然而結果卻以失敗告終,損失也很輕微。 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面對這樣的疑問,身經百戰的赫爾柯夫與伊克特給出了具體的可能性。 「除非是指揮官極其無能,否則必定是有所圖謀吧。說不定是在初戰中進行誘敵。為了給人留下這是一群魯莽且毫無戒備必要之弱者的印象」 「亦或是,為了讓夏伊能潛入帝國軍陣營,從一開始就以戰敗為前提展開行動。作為布下疑陣的鋪墊,以便後續能自然地連續敗退」 聽起來都很有可能,而且無論哪種都很棘手。 畢竟面對兵力懸殊的帝國挑起兵亂本身就很魯莽,所以也完全可以認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什麼實力。身為局外旁觀者的我們固然可以提出懷疑,但身為當事人的他們又會作何感想呢? 正因為身處遭受攻擊的危機狀況中,反而有可能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去思考。 若是在冷靜且安全的環境下,大概就能察覺到這種情況極其不自然、絕不能當成單純的魯莽而一笑置之吧。 但對方身處危險之中,是無法保持冷靜的環境。 首先真想知道泰利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要是沒被嚇到就好了。 「能聯絡上泰利嗎?」 面對我的詢問,依然坐在傳聲裝置前的沃爾德回應道: 「是的,自收到聯絡起半刻鐘之內都是可以通話的」 正因如此,他們才急忙把我叫回了宅邸。 我立刻請沃爾德幫忙接通聯絡。 與此同時,我拜託諾瑪莉奧拉和泰瑞莎,向宅邸裡的人員隱瞞我突然從學園趕回來的真正原因。 畢竟平日上下學都是有護衛看顧的。 就算悄悄回來,我這趟折返跑在盧基烏薩利亞那邊的人員眼裡也肯定是瞞不住的吧。 「藉口的話,我想想看…………急性的肚子痛?」 「學園那邊預計也會前來詢問,請問您是以什麼理由早退的呢?」 聽到諾瑪莉奧拉的話,我想起是韋爾雷爾跑來通知說是家裡有急報。 同班同學們都聽到了,消息也會傳到弗拉迪爾老師那裡。 這樣一來要是王城那邊來詢問,老師大概也不會隱瞞,而是如實相告吧。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泰瑞莎提出了一個非常乾脆俐落的建議。 「就說是在這邊進行的實驗發生了變化,我們無法處理妥當才將您請回來的,這樣不行嗎?」 「啊,那樣就行了呢。反正我們實際上在做什麼也沒對外報告過。就當作是拿老家來的急報當了藉口吧」 雖然實際上是家族的危機,但把那個當作表面藉口就行了。 而且在這間鍊金術研究室裡正在進行實驗也是事實,因為用專屬的傳聲裝置無法處理妥當才被叫回來也是真的呢。 目送行禮後退下的諾瑪莉奧拉和泰瑞莎離開後,沃爾德向我搭話道: 「接通了,請用」 總覺得明明是個財務官,沃爾德對傳聲裝置的操作卻越來越熟練了。 我一邊在心裡為讓他承擔了太多工作而感到抱歉,一邊向泰利發送了呼叫的敲擊代碼。 「啊,是泰利本人呢」 我還以為又是負責聯絡的騎士呢。 雖然能直接聯絡很高興,但現在沒法暢聊實在令人扼腕。 真希望能等更有空暇的時候,再開開心心地聊個痛快啊。 我壓抑住想閒聊的心情,確認了可疑分子現身的事情以及應對方針。 我也提出了要加強戒備、以及不要認為對方只有單獨一人的忠告。 在這樣的交流間隙中,泰利向我拋回了一個疑問。 「啊」 聽懂了內容的沃爾德發出了一聲輕呼。 見狀,聽不懂的赫爾柯夫戳了戳他催促進度。 「怎麼了?」 「泰利殿下在問,第一皇子殿下是否對那個可疑分子心裡有數」 嗯,我本來只是打算稍微提醒一下而已,結果還是被泰利懷疑了。 他到底從哪裡察覺到的呢? 「姑且先敷衍過去吧。畢竟實際上也不確定是不是哈利奧拉塔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告誡他可不能隨便鬆懈大意。 只不過回傳過來的答案卻異常輕描淡寫。 不,這是在逞強說著『沒問題,我能應付』嗎? 總覺得能感受到一股比平時的泰利更加好戰的氛圍。 甚至還傳來了像是無論誰來都不是對手一般的字句。 「泰利那邊應該沒有發生像樣的戰鬥吧?總覺得他看起來一副戰意滿滿的樣子呢」 我開口詢問後,韋爾雷爾拍了下手。 「啊啊,這大概是初次體驗學園迷宮者常見的狀態吧。亞夏大人一行人因為有經驗豐富者與冷靜沉著之人,所以並未出現這種情況,但被戰鬥的氣氛所觸動的學生可是相當多的」 伊克特似乎也曾見過實際案例,接著說道: 「即使在獵人之中,見習者為了模仿熟練者以獲得成功的體驗,也常有急於求成的例子。大概是一種興奮狀態吧」 經他這麼一說,初次進入迷宮在平時說不定確實是更加令人熱血沸騰的事呢。 不過那時候我們是為了收集素材,是為了製作投光放映機這一別的目的在行動。 正因為迷宮本身不是目的,所以我們那時候才急急忙忙地打道回府了。 那次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興奮雀躍呢。 只不過沒有朝戰鬥的方向發展罷了。 聽了這樣的解釋,我也能想像出泰利現在的狀態了。 大概是有些躍躍欲試,想著『自己也能行!』吧。 「那麼,我是不是該叫他冷靜一點比較好呢」 我又進一步給予了忠告。 但如果光是這樣的話,就變成一個嘮叨的哥哥了。 要是因此被討厭就糟糕了,而且也能想像到潑冷水不會換來什麼好臉色,所以我也傳送了緩頰的內容。 這樣吧,為了不顯得像是在說教,用比喻來說明吧。 「嗯——你覺得聽得懂嗎,沃爾德?」 我詢問能聽懂發給泰利之內容的沃爾德。 「是的,與釣魚一樣『等待』至關重要這點,只要有過經驗的話應該就能想像得到吧」 我們全家去旅行的時候,姑且確實曾在湖邊釣過魚。 只不過那時候我們只負責把魚拉上來而已。 其他一切準備全是由僕從完成的王侯貴族排場呢。 所以這次我建議他,如果有可以釣魚的地方,就試著自己從零開始把釣魚的所有步驟做一遍。 做好準備,不慌不忙地等待,然後將魚釣上來。 這種張弛有度非常重要,要是焦躁的話,連難得的準備都會付諸東流。 「那麼,令弟是怎麼回覆的?」 赫爾柯夫等回覆的信號音結束後開口確認。 「嗯——好像是說,身邊似乎還有其他人,那邊也給予了建議,說是透過做別的事情來偽裝成毫無防備的樣子也是一種手段」 大概是盧凱奧斯公爵那邊派來的人員吧。 因為確認得不夠充分,忘了問同席的人是誰了。 嘛,反正大概也已經穿幫了,那邊就算了吧。 因為心中仍有擔憂,我提早定好了下一次聯絡的日期。 雖然唯獨泰利應該不至於主動跳到敵人面前,但也是接近思春期的年紀了。 難保不會萌生出一種莫名的萬能感而做出突發性的舉動。 「我是不是有點擔心過頭了啊?」 我有些不安地問道,韋爾雷爾微笑著否定了我的擔憂。 「不,掛念遠在戰場上的家人,這份心意是沒有輕重之分的」 伊克特也從另一個角度提議分擔不安與共享情報。 「若是感到不安的話,不如將狀況向皇帝陛下稟報如何?陛下想必也同樣在掛念著」 「啊啊,說得也是呢。上次全都推給齊瀏海了」 必須聯絡的事情裡,還有關於前往西方的事情需要商量。 不過那一頭,還是等泰利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再說比較好吧。 首先應該要為上次突如其來的通知把大家嚇了一跳而道歉吧。 看著嘆氣的我,沃爾德彷彿安慰似地說道: 「常言道欲速則不達。面對無法即刻解決的狀況固然會感到不安,但有時繞遠路反而能更快成事」 「咦,那句話…………」 這個世界也有這句俗諺嗎? 我正這麼想著,近侍們便互相印證了起來。 「是指帝都那座湖的俗語對吧?」 「對對,那座巨大的湖泊風浪很大難以橫渡」 「聽說繞著湖走、乘坐馬車反而更快呢」 哇啊,跟琵琶湖是同一個典故的待遇啊。 我為這點小小的共通點吐了口氣,隨後將注意力切換到了與宮殿的聯絡上。 我心中默念著欲速則不達,忍耐著不去拋下一切跑去與赤爐的同伴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