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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話:可疑人物3

我在夜間與涅克隆老師潛入學園,確認了鍊金術科的學生倉庫。


由於東西太多,我決定把那裡的收拾整理、更換門扉等事宜交給涅克隆老師,相對地,前往精靈王國一事基本上拍板定案了。
畢竟我有要做的事。
在這一年裡必須將各種事情做個了結,加上已經預約排好了行程,無法突然變更行動。


「那麼,近來可好嗎,阿爾塔?」


我來到預約好的監獄,探訪哈利奧拉塔的幹部。
獨自被留下來的阿爾塔站起身來,笑臉相迎。


「能蒙第一皇子殿下這般深切關照,感激不盡」


心情相當不錯呢。
在身為淤積魔法使而有著執著與暴走特性的基礎上,阿爾塔是淤積魔法使的起點。
也就是說,硬將她從同伴身邊剝離是相當危險的對象。
面對讓她獨自留下來的狀況,我採取了緩和措施。


作為能夠忍耐執著的條件,我讓監獄的獄卒學習對人實驗與驗證的方法。
並指示他們將這些進一步傳授給阿爾塔。
藉此促成了與以往幾乎拒絕溝通的哈利奧拉塔展開對話、建立關係。
這是為了確保在我離開盧基烏薩利亞之後的應對不會出問題。


「妳至今為止也一直在做針對淤積魔法使的研究對吧?專家的知識有那麼有用嗎?」
「是的,我很清楚地明白了自己自學時所未能觸及的盲點。如今只深感悔恨於當初因急於求成而遺漏了情報」


看來對於阿爾塔而言,學習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她似乎是那種會為自己想做的事情付出努力而感到喜悅的類型。


「那麼,今日是有何要事呢?」


阿爾塔明知我若無事便不會前來而開口詢問。
在此之上還帶著期待的模樣,難道是因為覺得我帶來的差事很有趣嗎?
大概就是這麼覺得的吧。


「最主要的,大概是東方戰亂之地出現了可疑人物這件事吧」


阿爾塔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
東方的兵亂遠在帝都的另一端,我知道這件事本就很不自然。
而且還特地來這裡打聽。
也就是說,在出發的哈利奧拉塔是否到達的時間點上,我就已經知曉了這件事的不自然感。


明知就算開口問我也不會輕易相告,她沒有立刻開口。
因為如果沒有切入點就無法拓展話題,現在大概正在思考背後有著怎樣的玄機吧。


「您是認為,那名可疑人物是克托爾他們嗎?」
「因為還不清楚到那種地步,所以才來詢問妳。老實說,假設瑪姬娜與其會合並前往東方,妳認為有可能抵達嗎?被目擊到的可疑人物只有單獨一人」


若是哈利奧拉塔成員,單獨一人是否可行。
面對我的提問,阿爾塔立刻回應。


「是的,如果是卡蒂的話便有可能。因為她的移動速度是最快的」


果然如此嗎。
實際上,卡蒂在我與索蒂里奧斯從帝都返回盧基烏薩利亞時,就採取過如同搶先包抄般的行動。
就連在被士兵包圍的狀況下都能成功脫逃,身手就是如此輕盈迅捷。


「可疑人物被目擊到的時候,是在帝國軍剛佈下陣勢便遭遇急襲之際。雖然攻勢算不上多大,但有報告指出,在警戒鬆懈的空隙間,有可疑人物做出了接近皇子陣地的舉動」
「如果是卡蒂的話,說不定真會那麼做呢。畢竟是您老人家的弟弟殿下」


說是我的弟弟所以想看看長相?
別鬧了。
如果真的是卡蒂,光是警戒就只會造成泰利的負擔而已。
而且要是卡蒂的話看長相特徵就能一眼認出,但她卻好好遮掩著逃跑了,這點也很麻煩。


雖然據說卡蒂只要有需要哪裡都會潛入,但如果真的只是想看看長相,除此之外就不會做別的事。
我覺得她相當認生。
相較之下瑪姬娜會毫無惡意地接近並迷惑對方,要是接近的是那傢伙,警戒就必須拉到最高級別了。


「關於夏伊的動向妳怎麼看?」


雖然向她提供可疑人物的情報也是目的之一,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了解關於夏伊的事。
老實說,那是至今為止我從未接觸過的犯罪組織。
雖然知道他們以國家為單位挑起戰爭或紛爭,並藉由向其中輸送武器和傭兵來賺錢。
但也可以說我只知道這種表面上的事。


最先瓦解的塞波爾組地緣關係深厚,即使受到打壓也有著不肯離散的勢力。
反之法金組雖然缺乏沉著底蘊這項弱點,但相對地個別犯罪者散落各處,導致無法阻止下一起事件。
哈利奧拉塔則是上下階層脫節嚴重,下層全當作棄子,上層卻極為鞏固。


「夏伊是一群停損極快、具有商人氣質的傢伙」
「如果說是為錢所動,法金組也是如此吧?」
「比起那些人,他們更講究條理,而且最討厭虧損。並且同夥間的規矩是絕對的。過去組建犯罪公會之際,也承接過處決人的差事」
「處決人?」


冒出了一個沒聽過的詞彙。
阿爾塔斟酌著字句說道。


「指的是負責善後收拾那些搞砸事情之人的角色」


她用了「收拾」這個詞呢……


「雖然法金組裡也有那樣的人,但處決人是到處都有的嗎?」
「由於法金組有過於鬆散之處,或許直接沿用了犯罪公會時代派遣過來的人手也說不定」
「妳的意思是處決人是由夏伊派遣過來的?連哈利奧拉塔也有?」
「是的,但在犯罪公會不復存在之際便將其逐出了。或是逃跑消失了。由於作為處決人潛伏之人亦會竊取情報,既然沒了公會的制約,便儘早處置掉了」


哈利奧拉塔確實好好地應對了呢。
而且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曾有過以俐落手法處置法金組的人在。
雖然原本以為對於漏洞百出的法金組來說未免過於徹底,原來那是夏伊的處決人啊。
而且在索蒂里奧斯被綁架時,不僅有法金組的殘黨,連哈利奧拉塔也牽涉其中。
這麼一來,就算夏伊也混在裡面也不足為奇。


若要將紛爭化為金錢,帝都圍繞繼承權之爭的事件,不管多少都能拿來當作火種。
他們大概是那種隱藏在法金組背後暗中活動的同時,策劃著營造賺錢舞台這種歹毒念頭的傢伙吧。


「嗯,能聽到這些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夏伊就很好對付了。企圖對皇子下手,在大聖堂失敗後被驅逐出帝都。接著協助顛覆政權又告失敗。這次就讓他們在綁架皇子這件事上再次慘敗、吃盡苦頭吧」


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判斷對泰利他們下手是賠本生意。
只要動作變得遲緩,那就會成為破綻。
克托爾已經藉由佯裝陷入困境而接近了他們。
只要認定克托爾有利可圖,在遭受虧損之後應該就不會切斷關係吧。


如果是利益得失的話,反而容易推測對方的下一步。
克托爾他們不只鎖定採掘場,連武器製造所也一同盯上,就是為了勒緊他們的荷包。
他知道這樣一來夏伊的行動就會變得遲緩。


「您打算怎麼做呢?」


阿爾塔略帶興味地問道。
不過那是我和泰利之間的事。
我笑著敷衍了過去。


「對了,另外今天發現了稍微有點在意的東西,想聽聽妳的意見」


對於話題的轉換,阿爾塔並未抗拒。
究竟是懂得察言觀色,還是對我帶來的東西感興趣呢。


「妳知道魔力寄宿在身體的哪個部位嗎?」
「不是血液嗎?以血液作為媒介使用的魔法具備高度威力,這點已被證實了」
「那麼,血液是從哪裡來的?」
「身體的、血管、心臟嗎?」


雖然並非全無概念,但遺憾的是,心臟只是個幫浦,造血的器官是骨髓。
而且在鍊金術科的學生倉庫裡找到的研究書中,有著能否將血塊當作魔石代用品的研究。
後輩從中發展並進行考證的結果,試圖朝著魔力究竟寄宿在血液中的什麼成分這方向進行調查,但遺憾的是似乎並未成功。


「就算他人將魔力注入人體,除了治癒魔法之外不會產生任何效果。身體強化魔法尤其顯著,在體內發揮魔法效果的唯有自己」
「哎呀,那個說法最近被打破了。應用治癒魔法來提升他人身體能力的魔法研究正在取得進展。雖然若無相當的魔力量效果微乎其微,但已證實確實能透過魔法對他人施加強化。嘛,雖然在異種族間早為人所知,但這是人類之中首次確認的驗證報告」
「嘿,這我倒不知道。那麼,我有試圖詢問的『魔力寄宿在血液中是否屬實』這話題,有驗證過嗎?」
「……原來如此,血液雖可作為媒介,但魔力本身於體內何處生成至今仍不明朗。倘若魔力隨同血液在體內生成,是否可能與血液一同被製造出來呢?」


阿爾塔一邊思索,一邊注視著自己手腕上浮現的血管。
那眼神異樣認真,稍微有點可怕。


「我想說如果難以接納他人的魔力,與無法接納他人的血液是相同道理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在我說話的期間她也一直盯著血管看,看來有必要提醒她別隨便自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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