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186/ 182 克里夫,參加派對(克里夫視點) 多虧了尤娜,成功確保了廚師。 而且,她帶來的竟然是王宮料理長。那隻熊到底在想什麼啊。如果是王宮的廚師,我還勉強能理解。但她帶來的卻是地位最高的料理長。這在常理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出發是在三天前的晚上。雖然不知道那隻召喚獸熊的速度有多快,但抵達王都後必須立刻提出請求才行。就算有艾蕾蘿拉的說情,我也不認為能獲得許可。 不事先聯絡國王就去見面。請求借調料理長。立刻獲得許可。食材由王宮運送過來。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貼貼。 到底要怎麼做,國王才會這麼配合呢?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過後一定要找艾蕾蘿拉問清楚才行。 熊雖然行動後事情會好轉,但同時也會帶來麻煩。 雖然很感激,但無法全身心地投入感激,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不過,既然要帶人來,至少也該先商量一下。格蘭爺爺也和我一樣,正為此苦惱不已。 既然艾蕾蘿拉參與其中,就必須找機會去見國王一面以表謝意。格蘭爺爺也是這麼想的。 想到後續的事情就頭痛,但她帶回了最頂尖的料理人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應該思考如何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如何將派對參加者納入我方陣營,將是勝負關鍵。 格蘭爺爺和裡奧納多那傢伙正在與商人進行鋪路,但情況似乎並不理想。 看看現狀城市的狀態,任誰都不想跟弱勢的一方站在一起。 但是,受過格蘭爺爺十年來照顧的人也不在少數。必須從這些人開始逐步拉攏,好讓大家在派對時感覺到我們擁有力量。 希望能盡可能地拉攏更多中立派。 我決定提早進入會場,等待參加者們。主角終究是格蘭爺爺他們,這次我會徹頭徹尾地擔任法倫格蘭家的輔助。 我移動到一個能俯瞰全場的位置。 時間一到,參加者們便陸續聚集。 從鄰近的貴族到商人,都是城裡的有力人士。 我看向會場入口處,一名長著像蟾蜍般臉孔的男子走了進來。是迦朱魯德·薩爾瓦多。他是這次格蘭爺爺的敵人。 在迦朱魯德身邊,還有那個向尤娜他們挑釁的兒子。光是聽說他對女兒們動粗的事,就讓人想揍他一頓。迦朱魯德的身邊只有兩名親屬。聽說他的夫人已於數年前去世。 迦朱魯德一進入會場,立刻就有不少人湊上前去。大概是站在迦朱魯德那一邊的商人吧。他們為了討好他而低頭行禮。 像那樣毫不掩飾地投靠迦朱魯德的笨蛋並不恐怖。最恐怖的是被原本以為是盟友的人背叛。 我們的情報會流向迦朱魯德,原本倚重的數量也會減少。 最重要的是會變得疑神疑鬼。 只祈禱不要遇到那樣的對手。 當然,也有很多人前來向格蘭爺爺問好,但目前這都只是受邀參加派對的禮節而已。勝負將在派對開始時才揭曉。 看著格蘭爺爺在打招呼,迦朱魯德也正走近的樣子。 「這次五十歲生日快樂。」 迦朱魯德帶著下流的笑容上前問候。 我真納悶,以前竟然一直在應付這種傢伙。格蘭爺爺是人太好,還是根本沒有危機感呢? 「啊啊,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我也準備了料理,請盡情享用。」 「我會好好享受王都知名餐廳前副料理長的廚藝。」 雖然彼此寒暄,但我看到格蘭爺爺的手正緊緊握著。 我能理解那種心情,但現在不能在這裡吵起來。 目前並沒有證據顯示讓波茨受傷的人就是迦朱魯德的關係者。 因為是在人煙稀少的地方遭襲,所以也沒有目擊證人。 即使心存懷疑,我們也無法主動控訴。現在只能忍耐,這大概也是格蘭爺爺感到憋屈的地方吧。 快要開始的時候,看到格蘭爺爺和兒子裡奧納多在耳語。 「發生什麼事了嗎?」 因為在意而忍不住問道。 「有幾個人沒來。而且都是原本對我有好感的那些人。」 「他們明明答應會來的。」 「是迦朱魯德做的嗎?」 「沒有證據。雖然想確認,但現在沒時間了。」 或許是被威脅,或是被收買了。 但沒有證據。僅僅剩下了「對格蘭爺爺有好感的參加者卻沒出席」這個事實。 現在沒時間去想那些沒來的人了。派對開始的時間到了。 時間一到,格蘭爺爺便帶著裡奧納多開始進行派對的致詞。 「非常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格蘭爺爺開始致詞。但是,格蘭爺爺的致詞很簡短。 只是簡單地感謝出席,然後由兒子致詞便結束了。 「料理也準備好了,請大家盡情享用。」 格蘭爺爺和裡奧納多的致詞結束後,料理被端了上來。 因為是站立式派對,所以不會逐一分配給每個人。 各個桌上由女僕端著料理逐一擺放。 真不愧是王宮料理長。外觀與香氣都顯得很美味。 一名女僕端著飲料過來,我接過了杯子。 隨著料理上桌、派對開始,參加者們開始愉快地交談。 有人向熟人問好,有人向格蘭爺爺問好,有人向薩爾瓦多家問好。 然後,也有人向我問好。 「這位是克里夫大人,好久不見了。」 「自從國王的誕生祭以來就沒見過了呢。」 是鄰近的一位貴族。向我打完招呼後,他便轉向下一位物件。 基本上屬於中立立場。對於法倫格蘭家與薩爾瓦多家都保持著一步之遙的觀望態度。如果能拉攏過來固然好,但應該很難。薩爾瓦多家也是一樣,因為他們不會被金錢動搖,反而更值得信任。 看向格蘭爺爺那邊,裡奧納多與夫人正逐一巡迴打招呼。 看起來印象似乎不錯,但實際情況還很難說。 接下來就看格蘭爺爺與裡奧納多的交涉能力了。 我能做的,就是表現出站在法倫格蘭家這一邊,好讓格蘭爺爺的交涉能更順利地進行。 雖然不知道目前我的名字具有多少影響力,但總比沒有好。 打完一輪招呼後,看向女兒。她正和米莎娜友好地吃著料理。 我已經交代過諾亞要待在米莎娜身邊了。薩爾瓦多那個笨蛋兒子可能會湊過來。雖然不知道諾亞能派上多大用場,但總比讓米莎娜落單好。 迦朱魯德的兒子帶著另外三個孩子,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料理。 我原以為迦朱魯德的兒子會搞出什麼名堂,但目前看來只是虛驚一場。 其實我也希望尤娜能待在身邊,但她拒絕了參加派對。 算了,要是穿著那身裝扮參加,反而更有可能被糾纏。 說到底,那傢伙會脫掉那身熊裝嗎? 總覺得那種熊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實在無法想像。 兒子那邊表現得很老實,但看向父親迦朱魯德那邊,卻有相當多的人在向他問好。 人數比預期的還要多。看這情形,中立派說不定也會向薩爾瓦多家靠攏。 因為有可能會變成這樣,我先前曾建議格蘭爺爺不要讓薩爾瓦多家參加,但當時已經送出邀請函了,為時已晚。 不過,真希望他在送出邀請函前能稍微考慮一下。 「即便不想請他來,也是同城的領主。總不能不請他吧。」 那就給他找個藉口讓他參加就好了。 像是變成只有親友參加的小型派對之類的,方法有很多種。 「周邊的貴族還有克里夫,你也必須被邀請。即便如此,也不能成為不邀請薩爾瓦多家的理由。」 我明白,但無法接受。 一旦失敗,這場派對就會確立勢力格局。 以前即使是中立派,也可能只是聽說而已;但只要看了這場派對的格局,一眼就能看出站在哪一方才有利可圖。 派對已經開始了。對已經送出的邀請函抱怨也無濟於事。倒不如說,只要展現出許多人對法倫格蘭家有好感即可。 派對進行到中盤,新的料理被端上桌時。 「我已經忍不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料理到底是算什麼!」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迦朱魯德正在怒吼。 「法倫格蘭家竟然在派對上提供這種難吃的料理嗎!」 因為迦朱魯德的大嗓門,會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剛才還吃得那麼香,現在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不過,就這樣讓迦朱魯德說下去確實不太妙。 「我準備的料理不合您的胃口嗎?」 格蘭爺爺向迦朱魯德搭話。 「啊啊,真難吃。聽傳聞說是王都知名餐廳的前副料理長所做的料理,真是令人失望。還是說,是換了其他的廚師做的呢?」 他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光是看到那令人作嘔的笑容,就能感覺到他知道廚師波茨受傷無法做菜的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確信襲擊波茨的人就是迦朱魯德。 「確實,廚師受傷了,所以換了另一位廚師來做。但這位廚師的廚藝絕不遜於波茨。」 「喔?換了別的廚師啊。難怪會這麼難吃。」 他喝了一口湯,露出嫌惡的神情。 「確實,不太好吃呢。」 「是啊,這調味水準大概是二流或三流廚師的程度吧。」 跟著迦朱魯德,跟班們也開始對料理吹毛求疵。 真想大聲問他們「剛才不是還吃得很香嗎!」但我發現事情完全如尤娜預料的那樣,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在派對開始前,尤娜曾提到過其中一種可能性。 像是往料理裡放垃圾或蟲子來找碴,或是說好吃的料理很難吃之類的,說有很多種模式。 我從沒聽過有人會在貴族派對做這種卑劣的事。 通常是不會這樣的。說好吃的料理很難吃,在旁人看來,大聲叫嚷的那方才是奇怪的。如果派對有失誤,確實會被責難。但這可是王宮料理長做的料理。我原以為就算是迦朱魯德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我也曾試著問尤娜對策,她說如果有人放垃圾或蟲子,就只能盯著看。 確認垃圾或蟲子掉出的地點來掌握證據。但如果垃圾只有一個,那方法就不管用了。 不過,我覺得這種方法行不通。我不認為貴族迦朱魯德會隨身帶著垃圾或蟲子。當我告訴尤娜這次派對無法讓護衛或隨從參加時,尤娜說:「那,就是貶低料理的方法呢。」 我問她從哪學到這種知識,她說在故事裡很常見。 尤娜到底都在讀些什麼書啊? 不過,我對迦朱魯德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如此美味的料理很難吃而感到佩服。 一般來說,周圍的人會覺得迦朱魯德有問題,但現在也出現了幾名附和的人,加上聽說原本該做的料理師並未出席,難免會讓人覺得是格蘭爺爺有失職之處。 迦朱魯德的目的,或許是想陷害格蘭爺爺,讓派對中斷。 如果在這裡中斷,他就會變成一個連一場派對都辦不成的貴族,名聲會變得很差。 派對如果無法盡到款待之責,就算失敗了。 即便如此,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機點呢? 在此時,他應該已經拉攏了目標人數吧。 如果就這樣中斷,格蘭爺爺將很難進行後續的談判。 不過,這也完全在尤娜的預料之中。 因此,也有應對方案。 據尤娜所說,只要讓製作料理的傑雷夫先生登場就結束了。 但她說,不能只是普通地登場,還必須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演技」。 聽到這番話的傑雷夫先生說了聲「聽起來很有趣呢」,便爽快地答應了。 之後尤娜還對傑雷夫先生進行了演技指導,她到底是從哪弄到這種知識的?真是隻不可思議的熊。 「竟然讓這種程度的廚師來做派對料理,法倫格蘭家也真是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呢。」 聽到這話,也有人發出笑聲。遠處觀望的人則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靜觀其變。 就在這時,傑雷夫先生像是早已在待命般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笑意,難道是我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