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877/ 853 熊先生,逼問柯爾博 其一 「喂,那我們要待在這裡到什麼時候?」 「再一下下喔。」 被柯爾博指使襲擊我們的那些男人,正聽從瑪恩小姐的指示,待在冒險者公會的一個房間裡。 「在這裡過夜很辛苦啊。」 「錢也賺到了,好想去喝酒。」 「忍耐一下。不然你們想去牢房嗎?我倒覺得那樣也不錯喔。」 聽了瑪恩小姐的話,男人們閉上了嘴。 「差不多該有人發現我在城裡了。到那時,你們就會被懷疑。就算沒被懷疑,對方也可能再次下令叫你們來襲擊我。到那時,你們拒絕得了嗎?就算你們倒戈向對方,我也不在乎喔。」 瑪恩小姐看向門口。 門沒上鎖。只要想走就能走。 「反正最後也只會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 「既然如此,倒不如投靠那位小姐比較好。」 「那就給我安分守己地待到事情解決為止。」 正與男人們交談時,門開了,櫃檯小姐走了進來。 「太好了,您回來了。」 「怎麼了嗎?」 「有人來冒險者公會調查瑪恩小姐的事。」 「是在調查我的行動吧。嘛,不出所料呢。」 「據說商業公會那邊也有同樣的人在進行調查。」 之前已經交待過要向商業公會的公會長確認。 「真的不需要採取封口措施嗎?」 「沒關係。如果貿然封鎖資訊,就無法掌握對方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只要做出相應的應對即可。」 資訊在任何領域都很重要。 無論如何隱瞞,資訊總會外洩。既然如此,倒不如故意釋放一些該讓對方知道的資訊,藉此掌握情況。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如果有什麼新發現,再麻煩妳了。」 「明白了。如果有新情報,我會再向您報告。」 櫃檯小姐走出房間。 「那麼,我們出去一下。」 「果然還是要逃跑嗎?」 「才不是。只是有點在意的事,想出去走走而已。」 「提個忠告,小心別被發現喔。」 「啊啊,我知道。」 男人們走出房間。 「會背叛嗎?」 「嘛,因為公會卡在我手上,他們應該沒辦法輕易背叛。如果他們真的背叛了,我就隨口胡說八道,捏造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好了。」 這樣一來,都分不清誰才是壞人了呢。 如果是背叛,確實需要相應的懲罰,但捏造莫須有的罪名也太過分了吧。 簡直像某個惡德貴族一樣。 「不過,接下來要怎麼辦?」 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瑪恩小姐陷入了沉思。 「也是呢。我們三天後就去突擊吧。」 「三天後?」 「既然與患者有了關聯,就必須負責到底,直到他們好轉為止吧。」 的確,不能丟下患者不管。 「還有,如果他們正急著往這邊趕,大概再過三天左右就能抵達了。」 據說瑪恩小姐利用冒險者公會,給艾蕾蘿拉小姐寄了信。 而且似乎還使用了費用高昂的快馬。 通常信件或包裹會搭乘馬車之類的方式,集中運往王都或城鎮,再由當地的商業公會等單位分工派送。 但這次,她似乎是利用冒險者駕著快馬,直接送達艾蕾蘿拉小姐手中。 「可是,為什麼是艾蕾蘿拉小姐?」 「如果只是藥師的問題,我一個人就能應付。但這次牽扯到了貴族,我們如果不做好相應的準備,對方很有可能會逃走。」 曾聽說貴族為了名譽會掩蓋家族成員的劣跡。 為了不讓事情被掩蓋,她似乎打算藉助身為貴族的艾蕾蘿拉小姐的力量。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貴族對付貴族」吧。 待在冒險者公會借用的房間裡,各種資訊紛至而來。 柯爾博去藥師那裡試圖取得藥草。 去莉迪亞小姐那裡領取藥草。 向商業公會訂購藥草。 冒險者公會接到了採集藥草的委託。 告訴我這一切的是櫃檯小姐萊拉。 因為彼此之前都沒報過姓名,所以重新自我介紹後便交換了情報。 「聽說現在拿不到藥草,他也沒從店裡出來。」 「因為莉迪亞沒把藥草交給他,所以沒辦法製藥吧。所以他才去求助商業公會。」 「不過,他應該也向其他藥師求助了吧。」 「聽說卡波搶先一步,拜託其他藥師不要幫助柯爾博。所以,他現在沒有任何同伴。這是他忽視患者、阻礙藥師,並且只考慮自身利益的報應。」 曾在莉迪亞小姐製藥時借出場所的卡波先生,看來真的背叛了柯爾博呢。 雖然我還沒見過這位名叫柯爾博的藥師,但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此外,她也告訴我有人正在搜尋我。 「我?」 「得知我回到了城鎮,所以正在找尤娜吧。」 「……?」 「尤娜,看看妳現在的打扮。」 「……熊。」 「妳覺得還有別的人穿成這樣嗎?妳跟著我去了柯爾博的店。而且柯爾博的手下只知道我是一個小女孩而已。妳覺得這座城裡有多少個小女孩?要在其中找到我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穿著熊裝的小女孩,這座城裡只有一個。」 常理來看,要在城鎮中尋找從未謀面的瑪恩小姐,簡直是不可能的。 就算去詢問,小孩也多得是。 但是,如果詢問是否在找穿著熊裝的女人,資訊就會傳來。 因為這座城裡穿著熊裝的女人只有我一個。 畢竟我擁有最容易被搜尋的特徵,也沒辦法。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不用特地道歉啦。因為我明明知道卻還是帶著尤娜四處走動。」 看來,她從一開始就考慮到我的打扮會被發現。 但是,在我的存在暴露之後,瑪恩小姐卻打算獨自前往患者那裡。 當我詢問「護衛呢?」時,她卻對我說:「如果尤娜在的話,可能會撞見那些接獲柯爾博指示來找我的人,所以不需要。」 的確,如果我跟著,就等於是在洩漏瑪恩小姐的行蹤。 不過,考慮到可能有危險,櫃檯小姐萊拉幫忙指派了一名值得信賴的冒險者作為護衛。 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在瑪恩小姐於城中行走時,並沒有被發現。 幾天後,我們按照計劃前往惡德藥師柯爾博的店。 「關門了呢。」 正如情報所說,店門關著。 「是因為害怕我會來,才把門關上的嗎?」 瑪恩小姐雙手交疊在胸前,說著這樣的話。 這幾天,或許因為瑪恩小姐的事而感到戰戰兢兢。 瑪恩小姐還曾說過:「只要對我的影子感到恐懼就好了。」 「那麼,該怎麼辦?要破門嗎?」 「那樣的話,就分不清誰才是犯罪者了。」 的確。 正當我們商量該怎麼辦時,門緩緩地開啟了。 從門口走出來的是一名二十多歲後半的男性。 「你就是柯爾博吧。還留著以前的影子呢。」 他就是柯爾博。 消瘦憔悴,臉色蒼白。 「好久不見,瑪恩老師。請問今天大駕光臨是有何貴幹?」 「哎呀,你還真不驚訝呢。」 「因為我已經收到傳話了。彼此應該也有話要說吧。請進。」 柯爾博並沒有反抗,而是引領我們進入店內。 店內窗戶被窗簾遮蔽,顯得昏暗。 「請上二樓。」 走上位於後方的樓梯,被帶到一個房間裡。 那裡像辦公室一樣擺著桌椅。 「請坐。」 我們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來的原因嗎?」 「是我製作的藥嗎?」 「沒錯。就是給那對兄妹的藥。」 「看來,似乎送錯人了。」 「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帶著惡意交給他們的吧。」 「即便是那樣,也不是什麼會致命的東西。我本來打算再過一陣子就治好的。」 「你這傢伙。把患者當成什麼了?」 「是為了生存的搖錢樹。大家不都是為了生存才賺錢的嗎?我也只是為了生存才賺錢而已。」 「那是建立在讓人不幸之上賺來的錢。」 「不幸?沒人會那樣想喔。雖然花點時間,但最後我也確實把病治好了,所以大家都對我很感激喔。」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吧。」 「沒錯,不知道。所以才沒有人會不幸。雖然這次被那對兄妹發現了。」 「你覺得只要對方不知道,做壞事也沒關係嗎?」 「如果不被知道,對那個人來說就不算壞事吧。」 陷入了死迴圈。 只要對方沒察覺,就覺得做壞事也沒關係。事實上,只要對方沒察覺,就不會受到傷害。 被告知治病需要時間後持續服藥,若最終康復,患者就會心存感激。 畢竟,外行人根本不知道病要多久才會好。 更何況,他還動用了其他藥師。 如果連其他藥師也說同樣的話,那隻能選擇相信了。 「唉,真是可悲。竟然有人敢自稱為藥師。」 「我沒有殺人。所以,我不是犯罪者。而且這種程度的事,就算暴露了,我老爸也會保我的。」 如果強調「沒有殺人」這一點,那確實沒錯。 再加上若是貴族之子,事情大概也不會鬧大吧。 「你忘記你還指使人襲擊我了嗎?」 柯爾博的臉色僵住了。 「你在說什麼?」 瑪恩小姐無言地拿出錄音用的魔道具,觸碰魔石後,柯爾博與那些男人的對話聲便傳了出來。 「你下達指示的對話還留著呢。」 「那個……」 柯爾博伸手想拿,但我彈開了他的手。 「既然你也認識我,襲擊我的罪名可是很重的喔。」 「那些傢伙,背叛我了嗎?」 他的口吻從「我」變成了「俺」。這或許才是真正的他。 「與其說是背叛,不如說是做了一筆交易。誰都希望刑罰能輕一點吧。」 行動犯雖然也壞,但指使者才是最壞的。 因為他們在安全的地方下達指令,讓人去做壞事。 一旦失敗,就立刻斷尾求生。 在原本的世界,這種事件也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