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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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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送達鎧蟹與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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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233. 鎧蟹的獻禮與名義 「效力於斯卡洛法洛特家的約納斯·古德溫大人前來拜訪,希望能將鎧蟹分贈給貝爾尼吉大人。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請您到馬車上挑選部位……」 面對難掩困惑的侍從傳話,貝爾尼吉蹙起了他那花白的眉頭。 確實,鎧蟹是他的心頭好。知道這點的人也為數不少。 今天他才以此為由,去觀摩了魔物討伐部隊的遠徵,與古拉特暢談,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但如果是古拉特送來倒也罷了,由斯卡洛法洛特家送來,這就讓他有些在意了。 斯卡洛法洛特家與他們德拉齊家,分屬不同派系。 不同派系的伯爵家成員不發一語地前來,竟要將侯爵家前任當主喚到馬車上,更何況,現在已是深夜。 如果他還是當主,或許還會考慮到些許危險,但他如今已是隱居之身。就算萬一發生什麼事,家族也不會因此動搖。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聽說名叫約納斯的男人,是斯卡洛法洛特家武具開發部門的部長。 這麼一來,或許是為了今天那把『疾風魔弓』的事。是想請他寫推薦信,還是想請他幫忙說項預算呢?說不定,讓對方帶上鎧蟹的,反而是古拉特也說不定。 貝爾尼吉帶著護衛騎士們,往宅邸外走去。 停在會客馬廄前方的,是一輛印有斯卡洛法洛特家徽,但圖案很小的馬車。 這並非貴族出行用的馬車,而是用來運送貨物的。看來他們確實是運了鎧蟹過來。 簡短地自報家門後,約納斯接著說了聲抱歉。 「深夜打擾,真是抱歉,德拉齊大人。」 「無妨。聽說是為了鎧蟹而來?」 「是的,我們這邊收穫頗豐,想說如果大人不介意的話,便讓家裡的騎士馬爾切拉將鎧蟹運了過來。希望能請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部位,只是馬車裡頭有些狹窄……」 約納斯拐彎抹角地要求清場,貝爾尼吉瞇起了眼睛。 他反覆咀嚼著耳邊響起的名字,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手杖。 「你們,到馬車外頭等著。」 「貝爾尼吉大人?!」 「既然狹窄,那也沒辦法。難得有此機會,我可要好好瞧瞧。」 「……明白了。」 從擔憂的騎士們那裡得到不情願的答覆後,他便應約納斯之邀,進入了馬車。 一進到裡頭,便看到一個有著沙色頭髮、體格健壯的男人,朝他行了一禮。 這人正是今天遠徵時,待在羅塞堤商會會長身旁的那位。 在魔導燈的光芒下,他的身影清晰可見。 貝爾尼吉強忍住差點就要凝視對方臉龐的衝動,轉而看向那個大木桶。 「馬爾切拉,布。」 「是。」 映入眼簾的,是裹著冰塊的鎧蟹腳。尺寸相當可觀。 「這是鎧蟹的第二節腳。而這是變異種的藍色第三節腳。請您慢慢挑選。另外,我還帶來了半打適合搭配螃蟹的葡萄酒。如果大人不嫌棄,請務必嚐嚐看。」 馬車內的小桌上,擺著紅酒瓶,甚至連酒杯都準備好了。 彷彿這才是今日的主角一般。 「關於試毒,我今天喝得有點多——馬爾切拉。」 「啊,是!」 馬爾切拉拔開軟木塞,往杯中倒了約莫兩口份量的酒。 看來他很會喝酒。他先是確認了香氣,接著品嚐了一口,隨後便雙眼發亮地將酒一飲而盡。 「你喝得可真香啊。」 「是的,這酒真的非常美味。」 「難得有此機會,再多喝一點吧。我最近一個人可喝不完一整瓶呢。」 說著,他拿起酒瓶,往馬爾切拉手中的酒杯裡添了些酒。 「……啊,謝謝您。」 馬爾切拉有些侷促,將視線投向約納斯。 她大概是不知道該不該喝吧。 「馬爾切拉,請用吧。然後,向多拉齊大人回敬一杯。」 馬爾切拉為他斟酒。 這時他才終於仔細端詳她的容貌。 一雙蘊含著筆直光芒的鳶色眼眸。顴骨微凸的臉龐。略顯硬挺的髮絲。明明年輕卻指節微凸的手指。以及骨架粗壯、結實的體格。 剛才也是如此。 喝酒時會微微垂下眼簾,品嚐到美酒時雙眼會略微睜大,這些細微的動作。 不,即使無需刻意尋找相似之處,她也與——他的兒子,貝爾納迪,驚人地相似。 貝爾尼吉竭力壓抑住胸中翻騰的情緒,努力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既然難得,不如乾一杯吧。不過,該為甚麼而乾杯呢……」 在斯卡洛法洛特家族那不明朗的意圖面前,他無法為「終於見到孫輩」而舉杯慶祝。 儘管如此,他內心確實想為這次相遇獻上祝福。 「兩位,不如為『家人』乾杯如何?」 「……啊!」 約納斯的一句話,讓馬爾切拉僵硬的表情瞬間瓦解。 看著她那驚愕與困惑交織的神情,貝爾尼吉心下了然。 馬爾切拉,看來直到此刻,都還不知道自己與他之間存在著血緣的連結。 「為彼此家人的健康與幸運,乾杯!」 「……願家人健康幸運,乾杯。」 馬爾切拉動作僵硬地,總算回應了他的話。 她的身影,與當年第一次穿上騎士服、緊張不已的兒子身影重疊。 「你的家人——都還安好嗎?」 「……是的。」 「馬爾切拉明年還會添丁。」 「哦……那真是可喜可賀。名字可有決定了?」 即使他故作鎮定,聲音卻仍有些扭曲地傳回自己的耳畔。 那雙鳶色的眼眸只垂下了一瞬,隨後便筆直地望向他。 「因為是雙胞胎,所以還在煩惱。如果是男孩子,打算取名貝爾諾爾特、迪諾。如果是女孩子,則會取名貝爾蒂娜、迪安娜。」 「……是嗎。」 喉頭深處,他拼命壓抑的情感在胸腔中無聲哭泣。 他那連遺骸都已失去的兒子,竟然還有生命得以延續。 而他的曾孫,竟然會繼承「貝爾納迪」之名中的音節——這簡直是! 「真是個好名字啊……也祈願你的妻子能健康平安。」 聲音的顫抖雖被他壓抑住了,指尖的顫動卻仍揮之不去。為了掩飾,他將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 之前一直刻意降低存在感的男人,此刻卻向他露出一個明顯的、刻意的假笑。 「多拉齊大人,晚輩深知這對我們這些沒有爵位的騎士而言,是過分的要求。但因著名字相似的緣分,孩子出生之際,能否懇請您為他們寫下祝賀的『名書』呢?在我所能懇請的長輩中,多拉齊大人是年紀最長且身體最為康健的。」 「那個,晚輩學識淺薄,實在抱歉,請問『名書』是何種儀式?」 「嬰兒出生時,家族中的年長者會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他的名字,然後讓嬰兒的手觸碰。這是一種祈願,希望孩子能比寫名者活得更長久——真是的,竟然會希望我這個字跡不佳的老頭子來做這件事。」 「不!像我這樣的庶民,怎敢勞煩您做這種事……」 對於那個語氣堅決、正欲拒絕的男人,貝爾尼吉開口說道。 「『馬爾切拉』,我這樣稱呼你,可以嗎?」 「……是的。」 「你也可以直呼我『貝爾尼吉』。這也是一種緣分。我雖然字跡不佳,但年歲已高,身體也算得上是頑強。我會為孩子的健康祈福,竭盡全力為他們寫下名字。」 「……謝謝您。」 「啊,對了。我和拙荊同年,兩人一起寫,不知可否?」 「……是。不勝感激,謹此致謝。」 馬爾切拉深深地低下頭。 雖然我不小心將拙荊的年齡多報了一歲,但她肯定不會生氣的。 「感謝您應允這過分的要求,謹此致謝。這孩子學習魔法才剛起步,正為此苦惱,想必這會是莫大的鼓勵。畢竟,土魔法能達到十五級,能教導的人選也確實不多……」 「土魔法,十五級?」 「是的,前天,從十四級升到十五級了。」 明明是關於馬爾切拉的事,約納斯卻向我解釋。 「如果他有那麼強的魔力,何不被貴族家庭收養呢?肯定會和家人一起受到歡迎的。」 我凝視著馬爾切拉,而不是約納斯,開口詢問。 「不,我——不,我希望和家人一起,一生都是平民。」 和兒子吵架分開的那天,我彷彿看見了同樣的鳶色。 連那堅定不移的聲音,都如此相似。 對著毫不畏懼地頂嘴的孫子,我同時感到寂寞與喜悅。 「……是嗎,他有個好家庭啊。」 他成長得很好,也被教養得很好。 能這樣活著相見,能平安無事,能一同把酒言歡—— 現在或許只能以此滿足了吧,我如此想著,卻無法鬆開交握的雙手。 之後,約納斯讓馬爾切拉下馬車,去搬運其中一隻鎧蟹。 看來,想和孫子重逢,只能和眼前這個男人談判了。 「馬爾切拉是個平民,至今從未學習過騎士的學識或魔法,但我希望他能成為獨當一面的騎士——」 「叫我『貝爾尼吉』即可,『約納斯』。」 「謝謝您,貝爾尼吉大人。真是莫大的榮幸。」 那個像貴族一樣拐彎抹角解釋的男人,只揚起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毫無溫度,彷彿只是條蛇模仿人類的笑臉。 真是的,都這把年紀了,竟然被個小毛頭輕易擺佈。 不過,這感覺不壞。 「真是的,直到明年的『名寫』之前,都死不成了啊。」 與話語相反,他無法停止笑容。 「說到逝者的事——您所尋找的『馬爾切拉』這位女性,已不在人世。看在我們騎士團的名聲上,請您不要再繼續尋找了。」 聽到那低沉的聲音,笑容消失了。 約納斯的袖口,開始發出紅光的,是防竊聽的魔導具。 一個名叫『馬爾切拉』的花街女子。 我的兒子,即使拋棄貴族地位、騎士身分、金錢,也想娶她為妻。 我反對,怒吼著要他冷靜,那天我們不歡而散——隔天,國境線上出現了九頭大蛇。 騎士團損失慘重,一度與鄰國的關係也變得緊張。 我甚至來不及接受兒子的死訊,便四處奔波應對。 直到一個月後,我才想到要將兒子的死訊告知貝爾納迪如此深愛的『馬爾切拉』,並給予她一些金錢。 然而,花街裡卻不見她的身影。 她早已離開、與他人結伴、似乎為了生意去了他國等,各種訊息眾說紛紜。 最終,沒有任何線索能找到她的下落,幾個月後我便放棄了尋找。 自那之後二十多年了。我和妻子也活了足夠長久。孩子們和孫子們也無須擔心。 入秋以來身體一直不適,想說差不多該整理一下身邊的事物,便整理了書房的抽屜,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羊皮紙。 那是尋找「馬爾切拉」時的報告書。 雖然知道這樣很戀戀不捨,但我還是再次請人去調查。 然而,卻沒有任何情報,就連之前與我談過的人,也一致地忘記了一切。 彷彿那樣的人根本不曾存在過。 那種不自然感讓我怎麼也放不下心,於是,我委託諜報部展開了正式的「馬爾切拉」搜尋。 緊接著,這次遠徵的邀請便來了。 「……我明白了。我會撤回這項委託。」 貝爾尼吉完全理解了那份不自然感的意義,苦澀地點了點頭。 如果能更早委託諜報部,或許就能在馬爾切拉被斯卡洛法洛特家納入麾下之前找到她,這真是令人遺憾。 而且,現在的諜報部,奎多納個男人比我更有話語權。 這也讓我覺得自己輸了。 「馬爾切拉在魔法方面,是最近才剛開始學習的初學者。如果您有機會前來,希望能不吝賜教一二。」 「好吧。我會找個時間拜訪。」 無論如何,他都想找個理由去斯卡洛法洛特家。 說起來,都十四、五歲了卻從未接受過魔法教育,這簡直是多大的寶物蒙塵啊。 實在是太浪費了,簡直令人火大。 如果能從幼年時期就知道,魔法控制和上級土魔法,不,從希望使用的武具操作到騎士戰,這一切都由我親手教導的話—— 「順帶一提。馬爾切拉的孩子,其魔力在出生時,土魔法預計將會超過十一,要從現在開始尋找教導魔法控制的老師,將會非常非常困難……」 與其說他對男人那戲劇化的語氣有什麼意見,不如說他被那內容震得屏住了呼吸。 「土魔法超過十一?馬爾切拉的妻子是庶民吧?健康方面沒有問題嗎?」 「我們有專用的魔導具,母子倆都一切順利。然而,一旦出生,恐怕會是個引人注目的才能。馬爾切拉說無論如何都不打算將孩子送養,我們家也提供了庇護,但這次的『尋人』——恐怕會稍微傳開來。」 馬爾切拉希望自己是庶民,為此斯卡洛法洛特家抹去的所有情報,因為你在諜報部那邊探查,所以有洩漏的可能。因此,請你幫忙保護我的孫子和曾孫——雖然用詞客氣,但內容卻近似於命令。 貝爾尼吉不會拒絕,這點想必也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而且,那個斯卡洛法洛特家,不可能單純出於善意就庇護馬爾切拉,還讓自己與她交流。 「你對我,有何期望?」 貝爾尼吉單刀直入地問道。 「作為魔物討伐部隊的前副隊長,懇請貝爾尼吉大人能成為斯卡洛法洛特家武具開發部門的一員。武具開發是在別邸進行的,因此,當您前來時,希望能為您安排與羅塞堤商會會談的機會。」 「好吧。部隊使用的武具至關重要。我會盡力協助。」 這樣一來,即使派系不同也能毫無問題地伸出援手。也有了去斯卡洛法洛特家的理由。 他們真是準備了一個絕妙的理由和立場啊。 「……話說回來,真是可惜了這份才能啊。」 擁有與兒子極為相似才能的孫子。 以及蘊藏著滿溢才能的曾孫。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讓他們冠上「多拉齊」的姓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守護他們。 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想教導的事情卻堆積如山。 因此,忍不住動了貪念。 「那位騎士和他的家人,可否割愛讓我家擁有?我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恕難從命。最重要的是,本人也不願意。」 面對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男人,他感到一絲惱怒。 是不是就像兒子一樣,孫子也無法保護了?那份焦躁,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如果我說要強行帶走他,你待如何?」 「我會反抗。馬爾切拉是我家的騎士。」 兩人冰冷的聲音,讓周遭空氣彷彿凝結成冰,然後碎裂開來,產生了這種錯覺。 瞬間,貝爾尼吉的手已搭上左腰間短劍的劍柄。 男人用三指按住自己的手背,他的右眼,那赤黑的瞳孔竟垂直裂開。 「……失禮了。」 被魔物附身的約納斯——原來如此,在威壓的交鋒中,自己竟下意識地將他視為魔物了。身體也無意識地動了起來。 「不,是讓您見笑了。」 輕巧地恢復原狀的瞳孔,變回了原本的圓形。明明差點遭到攻擊,他卻絲毫沒有怒氣或驚訝。 然而,反觀自己,卻伴隨著一股挫敗感,歉意油然而生。 「約納斯,作為賠罪,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那麼,我會去請示奎多大人——」 「我問的是你想要的東西,約納斯・古德溫。」 當他被直呼全名時,那鏽色的目光斜斜地向下移去。 僅僅五秒後。 他那緊抿成U字形的薄唇,讓貝爾尼吉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如果可以的話,在奎多大人晉升侯爵那天,能否請您在王城裡,率先向他打聲招呼?既然今後要受您照顧,那麼,今後能否直呼『奎多』之名?」 新晉爵位者,理應率先向世代相傳的同等爵位家族致意。他竟要求自己率先打招呼,這話說得可真好啊。 而且,這分明是要向周遭的人宣告,他們親暱到可以直呼其名。 雖說已經隱居,但對於派系不同的自己而言,這代價可不小。 然而,這個人,不,是站在他背後的奎多,毫無疑問地,將會給予自己遠超於此的回報。 「好,約納斯。我會率先向他打招呼。並且,我會鄭重地祝賀奎多晉升侯爵。」 「謝謝您,貝爾尼吉大人。」 那鏽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意想不到的喜悅。 他彷彿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由衷地笑了。 之後,他約定好日後會到別邸拜訪,便走下馬車。 在外面等候的馬爾切拉向他深深地一鞠躬,他只是深深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夜空下,他朝著宅邸走去,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就那樣把馬爾切拉帶回去,讓妻兒見上一面。 甚至,至今仍想著連同他的家人一起招攬到自己身邊。 孫子還活著,光是他的存在就足以令人欣喜——才剛這麼想,卻又冒出了這種念頭。 明明直到前幾天,他還在想著該是整理人生的時候了。 然而,現在卻變成了彷彿抓住浮木般,渴望多活一天的願望。 面對自己的轉變和貪婪,他只能苦笑。 然而,無論是馬爾切拉的事,還是他那能幹的部下,抑或是情報部、遠徵隊、羅塞堤商會的關係——奎多・斯卡洛法羅特這個男人,區區伯爵之位根本無法束縛他。 他早就已經是與侯爵同等地位的人物了。 反而,自己該去激勵兒子,讓他擔心會被超越嗎? 不,或許跨越派系結盟,對德拉齊家更有利。 今晚有堆積如山的話要和妻子說——貝爾尼傑心急如焚地想加快腳步,卻因義肢滑動而踉蹌了一下。 護衛騎士連忙上前攙扶,他卻靠著柺杖和一股氣勢穩住了身形。 看來,在前往斯卡洛法洛特家的別墅前,我還得再挺直腰桿一些。 該準備什麼伴手禮、該穿什麼服裝、魔物討伐部隊的武器問題、對各派系的說明。雖然不知能插手多少,但孫子和曾孫的教育計畫也得好好規劃一番——要思考的事情堆積如山。 然而,他的掛念卻不只於此。 他絕不能讓自己那潦草的簽名,落入未來一片光明的曾孫手中。 他們是雙胞胎,他可不想讓兄弟倆的簽名,其中一個差得天差地遠。 話雖如此,他也不想讓妻子寫兩份。 他絕對要親手寫一份交給他們。 劍術或弓術他還能應付自如,但對於筆,他卻是束手無策。 「非得練習寫字不可……!」 從明天起,書房就是他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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