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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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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養子與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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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養子與番犬 「脫離家族關係嗎——如果他願意放手讓約納斯離開,那我真是感激不盡。」 「很抱歉,讓您在這個百忙之中處理這些。」 在斯卡洛法洛特家的宅邸,其執務室裡,奎多正簽署著檔案。 桌上所剩的檔案已然不多。話雖如此,窗外卻已能見到蒼白月光。 「不,約納斯的兄長大概是為他著想吧。下次他前來王城交貨時,我會跟他說:即使我發生了什麼事,只要約納斯本人不辭職,他就會繼續擔任斯卡洛法洛特家的騎士,如果需要,會將此載明於書面。」 「真是麻煩您了。我原以為遲早會談到脫離家族關係的事,畢竟他既不回家,又是個魔附者。」 「連約納斯也看不清自己的事啊。如果你的兄長想放手讓你離開,老早就用一張檔案命令你脫離家族關係了。也不會今天還在馬場等你。」 「兄長,在等我?」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事,他不禁低聲反問。 「啊。據說約納斯在王城離開我身邊後,他的兄長在馬場一直待命了兩個小時。」 「……真是浪費時間。」 約納斯將吹風機對準遞過來的檔案簽名處,用弱風吹著。確認墨水已乾後,便將其移入桌上的皮箱。 奎多手裡拿著新的檔案,視線未曾抬起便開口說道。 「約納斯怎麼想就交給他自己決定吧,但他兄長確實很關心他。古德溫的『親族會』人脈廣闊,這大概是幕後『某位大人』的期望吧。」 「我沒有任何價值。如果脫離家族關係,我無法護衛的場合會暫時增加,奎多大人被盯上的可能性會提高。」 「這可不一定。在王城裡,我無法護衛的場合,還有其他高階貴族在場。既然如此,還不如趁著移動時,或前往其他家族拜訪時下手,機率還比較高。」 明明自己就是被盯上的目標,奎多的聲音裡卻沒有一絲緊張感。 雖然不想說他已經習慣被襲擊了,但這幾年來,每年總有一、兩次危險到讓我心驚膽戰的程度。 真希望他能再多一點危機意識。 「那麼,提出『脫離家族關係的平民擔任武具部門部長很不合理』的意見,然後介紹人選來取而代之的可能性呢?」 「對一個有魔物討伐部隊前副隊長掛名,並受到退役騎士們極力推崇的武具部門部長找碴——我只能認為他們有自毀傾向。」 「確實,多虧了貝爾尼吉大人和妲莉亞老師,我明年就能獲得男爵爵位,以及顧問的長袍了……」 「貝爾尼吉大人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吧?連古拉特大人和吉爾德大人都被蒙在鼓裡,說不定他還是共犯呢。我和約納斯都還被當成收到驚喜盒就開心的孩子呢。」 聽到奎多不滿地說道,我稍微感到安心。看來他確實也不知情。 「我能想到關於脫離家族關係的三個目的。其一是與斯卡洛法洛特家建立聯絡。畢竟收養約納斯的家族,會與我們關係密切。然而,收養家庭是由約納斯自己選擇的,光是為了這個目的,就很難達成。除非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能收養他,否則這會是一場勝算不高的賭博。」 「我沒有那樣的收養家庭。也沒有人向我提出過。」 「第二個目的則是羅塞堤閣下。他們可能會以向我們提出收養約納斯為條件,要求與羅塞堤商會建立聯絡。嗯,到時候就跟『一艘船』的各位商量吧。」 即使是高階貴族,也不會想為了妲莉亞一人,而惡化與各個公會的關係吧。 萬一真的有事,魔物討伐部隊長古拉特,以及羅塞堤商會的保證人、財務部長吉爾德,恐怕都會出面。 只要是掌握一定情報的貴族,根本就不會多嘴。 「那麼,第三個是約納斯。」 「收養一個魔附者有什麼好處?若是解除魔附,就沒有外部魔力;外貌也如您所見,沙漠民族的血統很濃,將他納入家族,恐怕是個負擔。」 「你該停止這種無謂的謙遜了。在王城裡,比你認真起來更強的人,屈指可數。外貌也算不錯。與伊修拉納的交易日益密切,貴族間的聯姻也越來越多。而且——」 奎德將視線從檔案上移開,轉頭看向自己。 魔導燈照亮的那張臉,看起來陰沉得可怕。 「如果是我,我會這樣想。若是得到約納斯,就能與你母親的夫婿建立聯絡,不是嗎?」 「怎麼可能。我與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約納斯若是有什麼萬一,『他』不是會出面嗎?」 「……我不會否認,但是。」 回到沙漠國家的母親,她現在的丈夫。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 他會關心自己,終究是為了母親。 「差不多又到了他兩年一度來訪的時候了。為了避免魔物突然出現在街道上,也為了保護商隊送往我們家的貨物,我會調派護衛傭兵過去。」 「非常抱歉。」 他每次來到奧爾迪內王國,都會要求與奎德會面。 以稀有的沙漠特產作為贈禮,說一句「約納斯就拜託您了」,是慣例。 不過,由於與斯卡洛法洛特家有生意往來,對他來說,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倒不是為了約納斯。史萊姆加工不是少不了王蛇的蛻皮嗎?今後會需要大量,得重新簽訂採購契約。啊,回禮的蒸餾酒就麻煩你挑選一下了。」 「謝謝您。」 前年我記得,他對陳年蒸餾酒讚不絕口,歸國時還特地買了同樣的酒。 今年除了同樣的酒,或許也可以準備一些琥珀色更濃鬱的。 「話說回來,約納斯在授爵儀式上,有人陪同嗎?」 「我會優先在授勳後擔任奎德大人的護衛。因為授勳與授爵是同一天。」 「這也是約納斯的榮耀時刻。別以護衛身分,而是以男爵身分參加。我要兼顧世代交替的問候,會和父親大人一起。就拜託父親大人擔任護衛吧。」 「這恐怕不太妥當吧……」 即將卸任的前伯爵,以及自己的父親,無論是哪一位,都不適合被稱為『護衛』。 雖然他們本人的安全絕對萬無一失。 「我和父親大人都在的話,就算遭到襲擊,只要把整個房間冰封起來就解決了。一個人也別想逃。」 「兩位大人在分寸拿捏上都有問題。萬一事發突然,難道不會波及到周圍的人嗎?」 「……希望什麼事都別發生吧。」 他不知何時又將視線移回檔案上,一臉若無其事地回答。 奎德和他的父親,斯卡洛法 「幾年前有位『魔附者』冒險者過世後,原則上都建議解除。雖然是交由個人判斷,但若是由副公會長奧古斯特大人認可,恐怕不妥吧。對冒險者來說,這不是個好榜樣。」 「這樣啊。其他……即使跟我們派系很近,但畢竟名字一樣的古德溫子爵,也不能拜託他了。還有吉歐涅子爵、塔里尼子爵……還是算了。如果是男爵的話,候選人很多,但對於收養家庭,你有什麼希望嗎?」 「沒有。如果能像現在一樣侍奉,哪裡都行。」 當他這麼回答時,奎多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約納斯,不如,乾脆成為我們家的孩子吧?」 「饒了我吧。」 敬語瞬間消失了。 真是的,馬上就要成為侯爵的男人,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要我叫你哥哥什麼的,光是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的確,即使被約納斯叫『哥哥大人』,或是被叫『父親大人』,我也會忍不住笑出來吧。」 「絕對不行!」 他斷然地回嘴道,朋友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不像貴族的笑聲,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是久違的輕鬆聲響。 「好了,這只是玩笑。既然如此,入贅怎麼樣呢?」 「太麻煩了。說到底,根本沒有人想把『有鱗者』當伴侶。不是被害怕,就是被嫌惡——被逃跑兩次,我可受不了。」 吐露真心話後,回盪在耳邊的,是對成為「魔附者」的自己的悲鳴。 之後,那個女人在自己告知『會一直保持魔附者狀態』後,一邊後退一邊告別。 說到底,不過是家族關係下被指派的未婚妻候補。在還沒正式確定前就破裂,反而鬆了口氣。 雖然自己只這麼想,奎多卻露出非常受傷的表情看著自己。 「……並非所有女性都那樣。事實上,前幾天一起做實驗的那些女性,對約納斯一點也沒有避諱不是嗎?」 「那些人——是例外中的例外。」 妲莉亞、露琪亞、伊迪亞莉娜。 三人眼中根本沒有約納斯。眼裡只有自己的工作。 從這方面來說,也不能說和自己不同。 奎多將手指放在下巴上,開始思考著什麼。 這樣下去似乎又要被提出相親的話題,所以他切入了他可愛的弟弟的話題。 「沃爾夫大人似乎向妲莉亞老師提了,關於收養到斯卡洛法羅特家的事。」 「收養?不是婚姻嗎?」 「雖然暗示了婚姻的話語,妲莉亞老師卻毫無動搖。大概是沒聽進去吧。」 停下正在簽名的筆,朋友露出非常不悅的表情。 「既然如此,就讓沃爾夫成為羅塞堤殿下受封爵位的搭檔,讓他們用彼此的顏色訂製禮服吧。那兩個人,如果說是我們家準備的話,應該會接受吧。接下來就順水推舟,趁勢而為——」 「別抱無謂的期待了。而且,禮服聽說露琪亞殿下已經在做了。還有,妲莉亞老師對我說了『因為受封爵位也是一起的,所以很安心』。」 「……約納斯,我想認真問你一下。」 「別讓我說好幾次,超出範圍了。」 打斷他的話回答。 雖然想叫他別再擺出困擾的表情來戲弄自己,但現在有比那更想說的事。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妲莉亞老師。那個人天生就很危險。哪天被哪個高位貴族以魔導具為由叫去,說不定就直接被促成相親了。」 他說完後,眼前的友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我能擔任羅塞堤大人的貴族監護人,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得跟伊凡諾說,如果其他家族有邀約,務必先跟我商量。畢竟要和侯爵以上的人物周旋,對他來說負擔太重了。」 「是嗎?我倒覺得他遲早會面不改色地辦到。我光是看那個男人身為平民,卻能周旋到這種地步,就覺得可怕了。」 「被約納斯你害怕嗎?這真是個讓人想告訴他本人的讚美啊。」 約納斯對著愉快地笑著的奎多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在開玩笑。那個男人不僅和各個公會長關係密切,也和古拉特大人、吉爾德大人很親近。最近,他還透過貝爾尼吉大人那邊製作的義肢收件人,送去了『義肢保養組』。」 『義肢保養組』的內容物是清潔劑、亮光劑、擦拭布、拋光布,以及小型吹風機的組合。 這套工具攜帶方便,上面卻沒有寄件人羅塞堤商會的名字。 只是貝爾尼吉從伊凡諾手中接過「很方便,請收下吧」後,無償地分發出去罷了。 「那點讓我佩服。小型吹風機和拋光布上都有『商會紋』呢。只要看到那個,對方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建立關係。這不是個不讓任何人欠人情,就能將人拉攏到手邊的好方法嗎?而且,前幾天他還給了古拉特大人和我更高一級的胃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熊比牛更有效。那胃藥的入手來源似乎是冒險者公會,但究竟是『哪位』告訴他的呢?」 那個「誰」,已經無從追查了—— 這表示伊凡諾的影響力正變得如此深遠。 他掛著營業用的開朗笑容,對奎多的試探也毫不動搖。 約納斯回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紺藍色眼眸,心中警惕大作。 「他真的不知道會把手伸到多遠。說到底,你也是因為害怕那個男人,所以才時不時地教他規矩吧?」 「我可是個膽哥布林啊。在被狗咬之前,我至少會餵牠食物,再給牠繫上結實的鏈子。」 「……這可真是個不想讓本人知道的讚美啊。」 「你也不打算告訴他吧?我不會阻止他。伊凡諾就這樣繼續下去就好。」 奎多嘴角微微上揚,簽完了今天最後一份檔案。 「如果他沒有變得足夠令人畏懼,就無法成為我們兩人的看門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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