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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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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裝箱的花與商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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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259. 箱裝的花與商會成員 一大早,伊凡諾和梅納便來到綠塔。 有幾樣沉重的素材送達,他們是來幫忙將其搬運到塔的作業場的。 馬爾切拉上午基本上都去了斯卡洛法洛特家,沃爾夫的宅邸。 聽說她在後院和前侯爵貝爾尼吉進行對練和劍術練習。 聽說貝爾尼吉是為了習慣義肢,馬爾切拉則是劍術初學者,兩人一起練習正好合適。 我希望馬爾切拉沒有緊張到胃痛。 「會長,這些箱子要放在哪裡?」 「請放在架子前面。」 她在架子前開啟送來的箱子,確認裡面的東西。 裡面還有一些從未用過的素材,讓她感到非常期待。 「會長,負責販售王蛇蛻皮的商會聯絡我們,表示年後伊修拉納的商會長將會親自前來,想拜訪致意。這是一個大商會,今後會直接交易,我們可以接受嗎?」 「好的,麻煩你了。」 聽說來自沙漠之國伊修拉納的商會長,將會遠道而來奧爾迪涅。 伊凡諾說會幫忙準備,但她必須提早考慮致詞內容,已經開始感到緊張了。 「還有,吉爾德大人那邊提出了舉辦會長亮相會的提議。」 「咦,我的亮相會嗎?」 剛才正在思考的致詞開頭,瞬間消失了。 雖說是妲莉亞的亮相會,但她還不是男爵。 實質上,是不是羅塞堤商會的亮相會呢——她這麼想著,歪著頭。 「吉爾德大人表示,在成為男爵之前,最好能提早和貴族們打好關係。迪爾斯侯爵家會定期舉辦活動,問她是否願意在人數較少的聚會上亮相。」 「果然,還是接受比較好嗎?」 「是的。雖然由貴族監護人奎多大人主辦也可以,但斯卡洛法洛特家還沒有換代,而且吉爾德大人的爵位比較高。既然有這個機會,就當作是受封爵位的練習不就好了嗎?」 「原來如此……說得也是。」 老實說,她真心話是想避免那種需要費心應對的場合。 但是,既然要成為男爵,在受封爵位前最好能稍微習慣貴族場合。 身邊的沃爾夫,工作上雖然也有和貴族們交流,但那些貴族們都是在配合她。 果然,還是應該體驗一次「普通貴族」的場合比較好。 「請吉爾德大人那邊協助安排。關於所需的費用,我想由我們這邊支付。」 「明白了。吉爾德大人絕對不會收錢,所以我會贈送等值的黃色史萊姆坐墊給他。」 伊凡諾已經完全習慣了應對吉爾德大人。 一直沉默的梅納,刻意地嘆了口氣,語氣聽起來十分悲傷。 「啊,會長也終於成為『華麗綻放的貴族』了呢。感覺會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梅納,你在說什麼啊。」 對於身旁部下的戲弄,妲莉亞忍不住笑了出來。 「爵位只是因為魔物討伐部隊的關係才得到的,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啊。而且,我也還沒有商會長的樣子,甚至還會被問『會長在哪裡』呢。」 雖然聽起來很丟臉,但在商業公會租借的羅塞堤商會辦公室裡,被問「商會長在嗎?」的次數已經達到兩位數了。 當她自報身分是本人時,對方會連連道歉,這已經是固定流程了。因為她既沒有威嚴也沒有氣勢,所以也沒辦法。 最近商會成員會幫忙應對訪客,這類事才終於不再需要我親自處理。 「會長,您是不是該再擺點架子,更像個會長?」 「擺架子要怎麼做啊,梅納?」 「像是坐在大大的皮椅上,雙手交疊之類的?不過,想像會長那樣做,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看起來只會像在煩惱。」 「都還沒開始做就已經不行了不是嗎?」 我對部下這謎樣的提案苦笑著,此時門鈴響起,告知有訪客上門。 出門一看,原來是花店。 接過箱子,看了看附上的卡片,寄件人是沃爾夫。 回到工作間開啟,裡面裝著與昨天送給艾爾梅琳達夫人相同的石蒜花。 花朵上灑的不是銀粉,而是璀璨耀眼的金粉。 從淡粉色到深紅色的漸層美得令人屏息。 昨天我曾感嘆這花很美,或許他是因此才送給我的。 「這花真稀奇,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種選花方式,真有沃爾夫大人的風格呢。」 對於觀察入微的伊凡諾,梅納說的會是金粉的事嗎? 我好奇地看向他,只見他瞇起水藍色的雙眼,對我溫和一笑。 「『昨天的約會很愉快,請再與我相會吧』,對吧?沃爾夫大人,真是風雅又瀟灑呢。」 「咦,這花是那個意思嗎?」 「石蒜花的花語是『愉快的記憶、幸福的記憶』,或是『期待再會』。我想應該八九不離十。」 「梅納,你懂得真多呢。」 「上週我買了一束。因為花店裡有『我的其中一位女友』。」 梅納說出這番自由戀愛派特有的臺詞,但妲莉亞卻無暇顧及。 「那個,沃爾夫昨天把一樣的東西送給艾爾梅琳達夫人了……」 我先讓兩人守口如瓶,接著大致說明瞭昨天發生的事。 沃爾夫原本是作為我的隨行人員,才陪同我前往佐拉家的。如果他因此被追究責任,我們這邊也必須全力支援。 「為什麼花店會選那種花呢?」 「沃爾夫跟店裡說,因為弄傷了對方,所以要送慰問花……而且應該也清楚傳達了對方是已婚女性,下次見面會親自道歉。」 伊凡諾和妲莉亞壓低聲音說話時,梅納輕輕點了點頭。 「啊,原來如此。那是不是被解讀成『雖然拒絕了貴族已婚女性,但想表達至今與她相處很愉快,如果下次再見面請多關照』了?」 「咦?」 「說到受傷和生病的慰問花,不都是淡色系的花束嗎?這不僅不是那樣,還是本人親自開啟的盒裝。如果往壞處想,也可以解讀成想私下再見面之類的吧。因為是中央區的高階花店,會不會是他們想太多了?」 「哇啊……」 這根本是完全誤解的路線啊。我由衷地同情沃爾夫。 「伊凡諾,我們商會也能為奧茲瓦爾德老師做些什麼嗎?」 「那要看會長的判斷了——如果您將沃爾夫大人視為『自己人』,我們商會就可以送上慰問品。」 「拜託了!」 妲莉亞毫不猶豫地即刻回答。 沃爾夫是我的朋友,也是商會的保證人。我們必須全力支援他。 可靠的部下翻開黑皮筆記本,立刻提出了建議。 「送黑蠍酒,附上『聊表平日教導的謝意』的訊息,她就不好意思退回了。艾爾梅琳達大人……好像喜歡蜂蜜酒呢。我會把上等貨和蠍酒一起送過去。」 聽到這話的梅納,睜大眼睛看著伊凡諾。 「副會長,您連夫人的酒品喜好都調查了?」 「這根本不用調查。以前,艾爾梅琳達大人和她的夥伴,在高階冒險者中也很有名。『刃風的艾爾』這個外號就是證明。她不只非常強,還會硬塞金幣到退休冒險者的口袋裡,讓手頭拮据的年輕人到食堂賒帳,然後她代為支付。」 「難怪會這麼受歡迎。她的夥伴們還在繼續當冒險者嗎?」 「不。幾年前,她的一位夥伴在與魔物的戰鬥中去世,團隊就解散了。艾爾梅琳達大人也在那時引退了。不過,似乎還是有邀請她復出當冒險者,或是到冒險者公會當老師的。」 雖然在外面也見過幾次,但艾爾梅琳達總是待在奧茲瓦爾德身邊。 就算有條件再好的邀請,我也不覺得她會接受。 「奧茲瓦爾德老師明年就會晉升子爵,他常出入王城,與高階貴族往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合適的邀約。」 「是這樣嗎?以前不是有傳聞說,有個貴族男強行向『刃風的艾爾』求婚,結果被拒絕了嗎?會不會還有沒放棄的人啊?」 「艾爾梅琳達大人,她已經結婚了喔?」 梅納說出這麼出乎意料的話,我不禁反問以求證。 艾爾梅琳達確實是個美人,作為前高階冒險者也很有能力。 但她已經有奧茲瓦爾德這個丈夫了。就算有人搭訕也絕對沒戲。 「如果佐拉商會長不在了,或許就能和第三夫人艾爾梅琳達大人再婚了呢。所以您才擔心吧?」 「咦……?」 我在腦中重新整理梅納的話,才終於稍微理解了。 因為奧茲瓦爾德有被其他人盯上的可能,所以艾爾梅琳達才在護衛他——我頓時為他們兩人擔心起來。 然而,一旁的伊凡諾卻微笑著繼續說道。 「梅納對八卦還挺了解的呢。不過,你的訊息好像有點落後了——那位高階貴族早就因病去世了,而且奧茲瓦爾德老師和他的家族交遊廣闊,超越了爵位,所以不用擔心。再說,他們兩人經常在一起,聽說是其他夫人們的建議喔。」 「那不是為了保護佐拉會長嗎?」 「我想不是。那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她是佐拉家的一員,藉此保護艾爾梅琳達大人吧。說起來,第二夫人菲奧蕾大人和第三夫人艾爾梅琳達大人,都是第一夫人卡特琳娜大人的孃家的養女。所以她們都被視為子爵家的千金。」 和第一夫人的孃家關係也很好,夫人們之間也很親近。 佐拉夫婦們感情似乎非常好。 真希望兒子拉烏爾也能和父親奧茲瓦爾德愉快地聊天——不過,這也不是我這個外人該置喙的吧。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會長,這是『特別交貨』的訂單吧?」 伊凡諾指著約莫十臺用布包裹的小型魔導爐,開口確認。 他那雙紺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妲莉亞便斬釘截鐵地反駁道。 「這不是『特別交貨』。這是我組裝的,冠上羅塞堤之名的,普通小型魔導爐。」 「不,那正是特別之處。因為有許多人會向嘉布里耶拉小姐哭訴,說他們想要刻有名字的。」 原本只打算在魔物討伐部隊的遠徵用爐具上刻上『羅塞堤』之名,但因為貴族訂製、贈禮需求等緣故,結果變成必須持續生產一定數量。 製作本身倒不辛苦,但被人拿著刻有那名字的爐具來炫耀,讓她總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會長,那樣一個一個刻,很費工夫吧?不如乾脆做個烙鐵或是不會褪色的印章,會不會比較好呢?」 「我會考慮的……」 梅納說的確實沒錯。 在大麗亞思考著刻印之事時,兩人已將箱子搬運到馬車上。 ・・・・・・・ 冬日的天空下,梅納朝著上司的背影開口。 「副會長真是個訊息靈通的人呢。」 「不,只是湊巧罷了。身為『傳聞雀』的梅納,不是會聽到更多形形色色的訊息嗎?」 「怎麼會呢?我聽到的都只是『某人想散播的謠言』罷了。」 梅納一邊這麼說,一邊在馬車地板上鋪好毛毯,輕柔地將小型魔導爐的包裹一一擺放整齊。 其實,身為商會成員的他,也收到了一個刻有羅塞堤之名的小型魔導爐。 由於是羅塞堤會長親手經手、並刻上其名的物品,他心懷感激地珍而重之。 他認為這相當有價值,然而本人似乎完全不明白。 前幾天,身兼『傳聞雀』工作的他,在酒館裡散播的,是某位商會會長將遠徵用爐具交付給魔物討伐部隊的始末。 一位在遠徵用爐具背面刻上名字,甚至不惜犧牲自身利益來降低價格,只為支援魔物討伐部隊的堅毅女子——這個故事,在酒館裡熱烈到根本不需要『傳聞雀』推波助瀾。 那精彩程度堪比一齣戲劇,吟遊詩人們甚至為此停止歌唱,紛紛抄寫筆記。 那番景象讓他不禁失笑。 然而,當他得知自己散播的謠言竟全屬實時,便只能笑得更開懷了。 那個謠言的委託人是誰,就算不問也心知肚明—— 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副會長,剛才那位高階貴族因病逝世,是真的嗎?」 「嗯,那肯定是天罰吧。」 伊凡諾面不改色地斷言道,隨後便走進塔內去迎接大麗亞。 走向車夫座的梅納,用手指遮住嘴角,臉上變得毫無表情。 「副會長也已經是那邊的人了嗎?貴族這種生物,真是令人費解……不,我根本不想去理解。」 他那苦澀的低語,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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