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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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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斬裂黑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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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劃破黑暗之人 「約納斯,你這次是以武具工房長的身分會面。今天既然穿著騎士服,何不配上劍呢?這樣也比較像樣。」 「我想就算裝得再像樣也沒什麼意義——」 要見的人是尤瑟夫,母親的丈夫。 雖然聽說他很擔心我,但八成是想藉此為開端,把我帶到母親那裡去吧。這種事不管說幾次都沒用。 然而,貝爾尼吉卻斬釘截鐵地說: 「意義可大了。『史卡法洛特武具工房長』要見的是『伊修拉納的大商會長』。對待重要的生意夥伴,怎能不以禮相待?」 「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去拿。」 考量到立場,確實可以這麼說。 約納斯聽從貝爾尼吉的建議,從別的房間拿來了魔劍闇夜斬。 雖然他也有其他幾把劍,但這把最順手。 雖然劍鞘的紅色有些醒目,但絕不會被錯認成別人的東西。這點令他很高興。 將劍佩在左側後,貝爾尼吉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一同走向客房。 「是這間房嗎?那麼,走吧——等等,約納斯,我走在前面,幫你開門擋著吧。」 「不,怎能勞煩貝爾尼吉大人做這種事——」 不能讓身為前侯爵的貝爾尼吉,做出彷彿自己隨從般的舉動。 他內心焦急,對方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史卡法洛特武具工房長』,請進。」 這位老先生根本是玩上癮了。他到底想做什麼? 儘管這麼想,但在被人擋著的門前爭執也不像話。他只好直接走進房裡。 「未經預約便來訪,實在很抱歉。感謝您撥冗相見。聽聞約納斯大人受了傷——」 「約納斯,傷、痛嗎?」 坐在沙發上的尤瑟夫和米特納站起身,向自己搭話。 「請坐。如您所見,我毫髮無傷,也完全不痛。」 「『太好了……』」 似乎在米特納翻譯前就聽懂了。看著用伊修拉納語鬆了口氣的尤瑟夫,約納斯內心浮現了問號。 他一時想不通為何對方會擔心自己——心念一轉,認為對方大概是不想讓母親傷心吧。 四人一同在沙發上坐下後,僕人也為他們端上了紅茶。待僕人退下後,貝爾尼吉讓女僕離開了房間。 「那麼,請容我重新問候。在下是貝爾尼吉・多拉齊。奉命擔任魔物討伐部隊隊員,並身兼武具工房的顧問。」 丁寧的措辭,流暢的口條,雖然不奇怪,但聽起來總覺得不習慣。 不過,貝爾尼吉畢竟是前代侯爵。工作上,想必也會有這種說話方式吧。 「感謝您鄭重的問候,多拉齊大人。我是哈爾達德商會的口譯員米特納。這位是本商會的會長,尤瑟夫・哈爾達德。」 「多拉齊,大人,請多,指教。」 「這次因為與我對練而讓各位擔心了。約納斯老師實力高強,我本以為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而感到高興,但畢竟我上了年紀。之後我去神殿治療五十肩,似乎因此造成了誤會。」 貝爾尼吉用接待客人的口吻侃侃而談,米特納則在一旁翻譯。 沒什麼出場機會的約納斯,只是默默地看著。 只要確認自己沒有受傷,事情就算結束了。之後再用工作繁忙的藉口推託—— 「啊,米特納閣下也是附魔者嗎?」 貝爾尼吉突如其來的提問,讓現場的空氣凝結了。 「……多拉齊大人,您是從何得知的?」 青年的聲音沉了一個八度,眼中帶著幾分危險的光芒望了過來。 約納斯不禁繃緊了肩膀。 雖然不知道米特納是附了哪種魔物,但他確實知情。 可是,自己和奎多都沒告訴過貝爾尼吉。 「因為我是魔物討伐部隊的隊員,所以多少看得出來。以前隊上也有同伴是,他的夜視能力很好,我很依賴他。」 「原來是這樣……」 「附魔者,奧迪涅,不排斥?」 「因人而異,但多少有些偏見。無論在哪裡,總會有一部分人對自己不熟悉的人抱持警戒。不過,只要本人願意,並且能善加運用,我認為是件好事。」 面對尤瑟夫的提問,貝爾尼吉理所當然地斷言。 米特納用稍快的語速繼續翻譯。 「話說回來,附魔者在飲食上偏好可能會比較狹隘。請問米特納大人喜歡吃什麼呢?」 「關於那點——」 又是一個突然的問題。米特納一時語塞,求助般地看向尤瑟夫。 「米特納,喜歡,甜食。」 「是嗎?今天我從家裡帶了些加了蜂蜜的點心。雖然不多,還請您回去時帶上。」 「非常感謝您。」 米特納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約納斯佩服著貝爾尼吉的應對,同時也對他不同的一面感到驚訝。 原來如此,雖說是前代,但「侯爵」的地位似乎並非虛有其表。 然而,再過不久奎多就要回來了。可以的話,不想讓他和尤瑟夫見到面。 接下來只要形式上道個謝,結束這場會面就好——正當他準備開口時,那雙紅褐色的眼睛看向了自己。 「光是我一個人在說話了。約納斯工房長也說點什麼吧——難得有這個機會,何不讓他們鑑賞一下您的劍呢?」 「『請務必讓我拜見。』」 「——會長說,『請務必讓我拜見』。」 意想不到的發展,讓他放在左側的劍發出了「喀鏘」一聲。 雖然是魔劍,但也看不見魔導迴路。只要不灌注魔力就行了。他這麼想著,從沙發上站起身,與三人拉開了些許距離。 「失禮了。」 他盡可能緩慢地拔劍,劍身悄然無聲地滑出劍鞘。 劍身是宛如在燦金中溶入些許鮮血的色澤,然而單面的劍刃卻在光線下泛著青光。黑色的裝飾護手滲出紅光,劍柄則與劍鞘同為深紅色。 雖然是自己看慣的劍,但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很美。 也難怪三人的視線會被牢牢吸引。 他轉動角度,讓劍身映照著窗外的陽光。但他沒有灌注魔力,也沒有揮舞。 然後,又緩緩地將劍收回鞘中。 「真是一把好劍。大概能買下好幾匹腳程飛快的八腳馬吧。」 貝爾尼吉撫著鬍子說道。恐怕真是如此。 這東西是不是太貴重了?真的能當作自己的劍嗎?——他總覺得在意,私下確認了支付金額,但史卡法洛特家付給商業公會的金額只有十枚金幣。 這和好幾匹八腳馬的價值,金額實在差太多了。 差額究竟是誰出的? 當他走回沙發時,不經意地與對面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約納斯,紅色的劍,很適合,約納斯的,劍。」 發自內心的笑容、即使壓抑也難掩雀躍的聲音、緊握的雙拳——瞬間,一切都豁然開朗。 腦中某處曾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是,內心卻拒絕承認。 承擔這把劍差額的贈禮人之一,就是眼前的尤瑟夫。 該向他道謝,還是該裝作沒發現——正當他猶豫不決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 「您從主君那裡得到了一把好劍呢,約納斯工房長。」 「——是的,我獲贈了一把非常好的劍。」 他模仿貝爾尼吉的笑容,擠出一個營業用的微笑。 真是的,待在奎多身邊,扮演面無表情的隨從要輕鬆一千倍。 「銘為『曉』——您知道嗎?」 只要知道工房或鑄劍師的身分,大概就能推算出金額。 他不想欠尤瑟夫人情,必須用某種形式償還,抱著這樣的想法問道。 「是的,我非常清楚。是商會長之父,法吉爾・哈爾達德大人的銘號。」 「法吉爾……啊,用這裡的話來說就是『曉』嗎。想必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鑄劍師吧。」 貝爾尼吉端起紅茶,向米特納回話。 約納斯對這意想不到的發展,只能沉默不語。 「法吉爾大人是為了對抗侵擾耕地的王蛇,專門打造長槍與鐮刀的職人。」 那樣的武具職人,竟然會為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自己鑄劍,是尤瑟夫硬要他做的,還是母親——他打斷了思緒。 都無所謂了。只要能推算出價值就好。 「尤瑟夫大人與其夫人娜嘉大人的孩子,本該由身為一族之長的法吉爾大人賜名。在哈爾達德一族,這是為孩子的長壽與健康祈福的方式。」 「哦,和這裡的『命名儀式』很像的習俗呢。」 貝爾尼吉點了點頭。 然而,既然如此,不屬於一族的自己就不符合資格。 「無法賜名的法吉爾大人,從約納斯大人立志成為騎士那時起,便開始打造一把不出售的劍。雖然花了很長的時間,但完成品就是您手上那把。」 自己立志成為騎士的時候——是指進入高等學院騎士科的時候,還是開始擔任奎多護衛的時候?無論是哪個,都表示這把劍被鍛造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是,中途應該也打造了別的劍吧,卻不出售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曾數次致信,表示想贈送武器或鎧甲,但古德溫家是武具世家,回覆說心意領了。於是,我們便讓商業公會長傑達大人買下了『碰巧要脫手的劍』。」 米特納的聲音帶刺。 想贈送武器或鎧甲——他確實隱約記得有這麼回事。 但他不打算收下與自己本家行業相關的東西,也不知道尤瑟夫的父親是武具鍛造師。 坦白說,關於尤瑟夫周遭的事,他從來就不想知道。 原來如此,難怪自己會被這個米特納討厭。 不,應該說,他完全理解自己為何會被對方打從心底厭惡了。 「聽說約納斯大人時常婉拒贈禮,也經常將獲贈之物轉送他人。難得的緣分,還望您能將這把劍留在身邊——」 「那是當然。這是我主君賜予的劍,我絕不會讓它離身。」 他以牙還牙地回敬,米特納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約納斯,劍,名字是?」 「……在伊修拉納,戰士有為自己的劍取名的習慣。請問約納斯大人都怎麼稱呼它呢?」 接在尤瑟夫的提問後,眼神和表情都切換回營業模式的青年問道。 「是的,我稱之為『闇夜斬』。」 「亞米,由,基裡?」 「意思是,斬開黑暗的劍。」 「斬開,黑暗——『阿爾札拉克』。」 「阿爾札拉克」,大概是伊修拉納的語言吧。是約納斯聽不懂的詞彙。 「『阿爾札拉克』在伊修拉納的古語中,是『劃破黑暗之人』的意思。」 米特納身旁的尤瑟夫開懷大笑,用充滿氣勢的聲音繼續說著。 「『能由您收下真是太好了。無論是闇夜斬還是劃破黑暗之人,都是非常適合約納斯大人、很棒的名字』——會長是這麼說的。」 約納斯內心感到一絲不對勁。 翻譯錯了。 『無論是闇夜斬還是劃破黑暗之人,都很適合約納斯,是個令人開心的名字』——尤瑟夫是這麼說的。 「約納斯工房長,雖說是偶然,但若能在法吉爾大人健在時向他致謝就好了呢。」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 聽著貝爾尼吉沉靜的聲音,約納斯如流水作業般地表示同意。 在米特納翻譯出的話語中,只有尤瑟夫一個人發自內心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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