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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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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翻譯與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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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345.口譯員與麗君 「今天非常感謝您。那麼,我們下次有機會再――」 約納斯好不容易做出這句總結時,響起了敲門聲。 他應聲後,進來的人是奎多。比預想中回來得早了些。 「歡迎,尤瑟夫大人。我沒有打擾到你們談話吧?」 「不,約納斯,順利,看到了。」 「奎多大人,我們已經談完了,回主屋去吧。」 我不想舊事重提。接連得知意想不到的事,老實說我心裡很亂。 就在我打算直接回主屋時,奎多露出了貴族般的微笑。 「難得請您過來一趟,只喝杯茶也說不過去。我已命人在別室備好酒水,順便把『積累已久的話』談開吧。」 看著大概在隔壁安排了「耳朵」的奎多,我深深感覺到他越來越有侯爵的架式了。 我們的對話內容倒也沒什麼不能被聽見的。 只是,我看不透主人接下來打算如何安排。 「那麼,身為工房部下的我,以及擔任口譯的米特娜大人,是否能到別室稍作休息呢?」 「嗯,我讓人去準備。」 貝爾尼尼和奎多僅用眼神便達成了共識。 面對仍舊擺出下屬姿態的前侯爵,奎多面不改色地吩咐僕人多準備一個房間。 真不愧是前任與下任侯爵,但我卻開始隱隱頭痛。 「恕我失禮,要是沒有口譯,尤瑟夫大人他――」 「我弟弟馬上就到。可以交給他,沒問題的。」 打斷米特娜話語的人,說的應該是沃爾夫吧。 明明我也能勝任,為什麼要叫他來? 米特娜正在向尤瑟夫說明口譯員要暫時退下的事,但她看起來相當擔心。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口譯員的好壞有時會導致己方蒙受損失。 身為他國商會會長的尤瑟夫有權拒絕。若真如此,即便是奎多也無法強求。 然而,尤瑟夫卻理所當然地要米特娜退下,並將視線移向貝爾尼尼。 理解自己被委以重任的他,對米特娜露出微笑。 「米特娜大人,我們就稍作休息吧。」 「……是。」 聽到他低聲應允,我看向那名青年,只見他那雙黑眸正望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回望,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遲疑地再次開口。 「這是我個人的請求。約納斯大人,法吉爾大人直到過世前,都是一位不造殺人兇器,只造守護之武的工匠。還請您務必珍惜使用那把劍――」 「啊,那樣的話就一樣了。約納斯不是用那把劍去殺人,而是用來保護我。那是為此而生的劍。」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 這話聽來或許傲慢,但由這個男人說出口,卻讓人覺得理應如此。 只不過,與他溫和的笑容相反,緩緩流淌到腳邊的魔力卻很冰冷。 奎多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米特娜抿緊雙唇,行了一禮。 接著,便與貝爾尼尼一同走到了走廊上。 之後,僕人告知我們房間也準備好了,於是我們移往另一間客房。 那是一間擺著暖桌、稍嫌狹小的房間。雖然適合放鬆,但考慮到在場的成員,實在無法鬆懈。 我挺直背脊,與奎多和尤瑟夫一同圍著暖桌坐下。 「尤瑟夫大人,奧迪諾的冬天很冷吧?您還喜歡這暖桌嗎?」 「……這個,很棒……」 尤瑟夫的聲音近似嘆息,他微微駝著揹回答。 暖桌似乎有引出人真實一面的效果。平時那股商會會長的氣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怕冷男人的表情。 「伊修拉納跟這裡比起來雖然炎熱,但我聽說沙漠的夜晚非常寒冷。」 「是的,沙漠,白天,非常熱,晚上,非常冷。」 「這麼嚴重啊。那麼在您回國前,我會準備幾臺這個。請您加到回程的行李中吧。」 「非常感謝您,奎多大人。」 聽奎多說要送暖桌當伴手禮,尤瑟夫展露釋然的笑容。 但他隨後又挺直了背,看著奎多,然後是我的臉。 「剛才,米特娜,很失禮,抱歉。」 大概是指闇夜斬的事吧。 對我講述那段來龍去脈,又囑咐我要留下那把劍、要珍惜使用,這一切對尤瑟夫而言想必都是意料之外。 「米特娜,是我的左右手。將來,會是我兒子的左右手。現在還在學習中,請您原諒。」 砂色的頭髮晃動,尤瑟夫深深地低下頭。 「約納斯。」 我明明也在等奎多說出原諒的話,不知為何卻被點了名。 「這不是我該決定的。該由你決定原不原諒吧?」 「――我並未放在心上。還請您不必介意。」 「……並未,放在,心上?」 或許是我語速快了些,尤瑟夫似乎沒能從話中理解意思。 「『我並未放在心上。還請您不必介意。』」 當我用伊修拉納語這麼說時,那雙黑眸倏地睜大。 這麼說來,和這個男人說話時大多是用奧迪諾語,並配有口譯――我剛意識到這點,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打擾了。」 進來的人是穿著與奎多完全相同服飾的沃爾夫。 或許是因為這身打扮,又或許是因為口譯的任務,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啊,你來了。這是我弟弟,沃爾夫雷德。」 「『在下是沃爾夫雷德・斯卡洛法羅。歡迎您大駕光臨,哈爾達德會長。』」 流利的伊修拉納語問候聲響起。 在斯卡洛法羅家,奧迪諾語、鄰國艾利爾基亞語,以及伊修拉納語這三國語言,都會被教育到能對話無礙的程度。 因此奎多說起來也沒問題――至於他本人,甚至能跟我用伊修拉納語對罵,但他現在正假裝自己不擅長。 尤瑟夫和沃爾夫交換了制式的問候後,酒與下酒菜便送了上來。 雖然是代替茶會的款待,場面並不鋪張,但那份坐立難安的感覺卻更加強烈。 「接下來用伊修拉納語談吧。我聽不懂的地方會拜託沃爾夫。」 這就確定了沃爾夫的口譯工作派不上用場。 まあ,他或許還是會裝裝樣子吧。 我們在放了冰塊的杯中互倒琥珀色的蒸餾酒,為健康與繁榮乾杯。 下酒菜有起司、雙足飛龍肉乾、克拉肯魷魚乾,以及五顏六色的開胃小點,都是些不拘謹的食物。 方才的紅茶幾乎沒怎麼喝就結束了。 蒸餾酒一入口,我才總算意識到自己的口渴。 「伊修拉納的沙漠,白天時陽光和沙子都燙得能灼傷人,晚上則依日子不同,有時甚至會結冰。」 閒談中,尤瑟夫悠緩的伊修拉納語調,讓我不禁豎起了耳朵。這種語氣才像這個男人。 沃爾夫問了許多關於沙漠魔物及商會雙足飛龍的事,話題在和諧的氣氛中進行著。 看著勤快地為尤瑟夫倒酒、勸菜的沃爾夫,我總算明白了。 奎多的目的,是想讓弟弟練習接待賓客吧。 為了不打擾他們,我只顧著啃雙足飛龍肉乾,這時,眼角微微泛紅的尤瑟夫與我對上了視線。 或許是因為用伊修拉納語交談,酒喝得快了些。 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表情。 「約納斯,我有一件事想『坦誠地』問你,可以嗎?」 伊修拉納語的「坦誠地」,在奧迪諾語中大概是「說真心話」的意思。 是不是真的不來伊修拉納了?是不是沒有希望了?――我做好了被這麼問的心理準備,應了聲「請說」。 「羅塞堤會長是約納斯的『麗君』嗎?」 「「「咦?」」」 約納斯、沃爾夫和奎多,三人整齊劃一地發出了聲音。 「那個,這是什麼意思……?」 「你突然說什麼?」 「能請教您是怎麼做出這種判斷的嗎?」 三人的問題各不相同,但擔任口譯的沃爾夫已經換回了奧迪諾語。 真是淺顯易懂。 「麗君」,也就是心上人或戀人的意思。 「我問羅塞堤會長,她是不是約納斯的『友人』、『女性朋友』,她說你們是互相幫助、很重要的夥伴。還說約納斯也有其他親近的朋友。」 話中夾雜著鄰國的詞彙。 雖然有親近的朋友、親近的女性友人的意思,但妲莉亞老師說的,恐怕是「工作夥伴」的意思。和原本朋友的定義是兩回事。 尤瑟夫似乎完全誤會了。 「意思不一樣。『友人』是親近的朋友,並不是『戀人』。我和羅塞堤會長只是單純的工作夥伴。」 「只是『現在』不是嗎?未來會不會發展下去還不知道――」 「只有這件事我很清楚。我們彼此都不是對方的菜。」 「你把朱紅布料送給的物件,不就是羅塞堤會長嗎?」 「不是,那是給服飾公會的人――是工作上的往來。」 約納斯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便就此打住了話題。 我不想再疊加更多誤會了。 還有,對於完全不開口的那對兄弟,尤其是當哥哥的,難道就沒有半點想幫朋友解圍的溫柔嗎? 我內心壓抑著輕微的煩躁,這時尤瑟夫再度開口。 「約納斯的表情比以前柔和多了。如果,有位讓你改變、與你兩情相悅的女性,我希望你們能一起來伊修拉納……本想最後再請求一次的。」 回過神來,他正用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來伊修拉納吧、一起生活吧、在那邊生活有什麼願望嗎――尤瑟夫不知請求、詢問過我多少次了。 但是,這句問話在今天此時,成了過去式。 看來這個人總算願意放棄我了。 雖然我根本沒有心儀的女性,但也不想在這裡說出來,又被他再次請求。 約納斯選擇保持沉默。 「要是不慶祝約納斯在奧迪諾王國受封為男爵,我就不配當個父親了。娜嘉想必也會為約納斯的授爵感到高興吧。雖然很遺憾無法親眼見到那英勇的身影……」 他略帶寂寥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演戲。 但是,尤瑟夫不是我的父親,只是母親娜嘉的再婚物件。 不對,母親本來就對尤瑟夫――拳頭險些握緊,我又刻意鬆開。 這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尤瑟夫大人,等約納斯授爵後,我送你一幅他穿著禮服的肖像畫如何?那樣的話你們全家都能看到了。」 「那務必拜託您了,奎多大人!」 主人意外的提議,以及尤瑟夫迫不及待的回答,讓我差點嗆到。 還有,奎多正用流利的伊修拉納語說話,這樣真的好嗎? 「畢竟是約納斯老師,畫出來的肖像畫一定很帥氣!」 至於這位面帶笑容的弟子,我倒想說,要是你的肖像畫,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約納斯,作為男爵的賀禮,有沒有什麼想要或需要的東西?」 「沒有。目前沒有什麼不自由的地方。」 「那麼,等你決定好『麗君』是誰了要告訴我喔。我想盛大地為你慶祝。」 似乎是醉意上頭了,尤瑟夫一直掛著笑容,讓我莫名地難以應對。 總之,我將深琥珀色的酒液灌入喉中,吐了口氣來拖延時間。 「『麗君』能早點找到就好了呢,約納斯。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幫你物色看看符合你『喜歡年長女性』條件的貴族千金?」 「約納斯,喜歡年長的……?」 「不,我也沒有明確堅持一定要年長。」 「那麼,約納斯是喜歡沉穩的女性嗎?」 「……嗯,算是吧。」 為什麼會和尤瑟夫聊起這種話題? 我向奎多投以求助的目光,只見他那雙藍眸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一股非常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樣啊,那約納斯的『麗君』,就算是年紀比他小,也還是有希望的嘛。未來的事還很難說呢……」 「……那個,約納斯老師,您希望……什麼樣的女性,成為您的伴侶……?」 似乎是被哥哥的話給點醒了,沃爾夫斟酌著用詞,卻還是問了出來。 也請尤瑟夫不要用那雙閃閃發亮的黑眸看著我。 真是的,頭痛又加劇了。 「我只是喜歡獨立自主、不麻煩的女性罷了。」 「獨立自主、不麻煩的……」 「是獨立自主的女性……應該沒錯吧……」 奎多正往一臉困惑地複誦著的沃爾夫杯中添酒。 至於尤瑟夫,感覺他又要去挖掘那個被我排除的可能性了,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 約納斯為了不必開口說話,將一大塊克拉肯魷魚乾塞進嘴裡。 他一邊咀嚼,一邊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不哭的女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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