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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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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尤瑟夫與約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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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尤瑟夫與約納斯 「那麼,我先去治療室了。有事請隨時叫我。」 「我有點口渴。米託娜,能陪我去休息室嗎?」 「是,貝爾尼吉大人,我這就帶您過去。」 三人漂亮地找了藉口,離開了房間。 擦身而過時,一旁的貝爾尼吉輕輕拍了拍約納斯的肩膀。 約納斯察覺到那力道比想像中重,但即使回頭,也只看到他的背影。 「約納斯,坐椅子上。」 尤瑟夫邊說邊想起身。 「您躺著就好。要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神殿,最安全。看著臉,說話。」 看來他對此不打算讓步。 約納斯將枕頭和多餘的毛毯捲起,鋪在床頭板與尤瑟夫之間。 他道了聲謝,靠了上去,用手指梳理著凌亂的沙色頭髮。 約納斯在拉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便以稍低的聲音開口說道。 「總有一天,該由娜潔兒來說,我這麼想。但是,時間、機會——未來難料。」 他大概正在反芻方才艾拉德的提醒吧。 確實,尤瑟夫或許不會再來到奧爾迪涅王國了。 「約納斯,我道歉。一切,都是我,太弱了,原因。」 「『為何需要道歉?我與您除了母親之外,並無其他瓜葛。』」 尤瑟夫那串意義不明的詞語,讓約納斯不自覺地說出了伊修拉納語。 「『從這裡開始,說伊修拉納語可以嗎?』」 那從容的語氣,一直都是這個男人的風格。 約納斯無聲地點頭。 「娜潔兒曾說,總有一天想親口告訴你。但她很難來到奧爾迪涅。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下次機會。所以,從這裡說出來是我的判斷,我的責任。」 尤瑟夫雙手交握,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年輕時還是個行商人,被沙漠毒蛇咬傷,腿部潰爛。醫生說我再也無法行走,性命也所剩無幾,於是我打算毀棄與青梅竹馬娜潔兒的婚約。娜潔兒不肯,她去當舞者賺取我的治療費。然後,在貴族的宴會上遇見了約納斯的父親,被稱讚了三次美麗。」 原來他們在伊修拉納時,就已經是真正兩情相悅的一對了啊,約納斯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倒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約納斯的父親不知道伊修拉納的習俗。邀請他的伊修拉納家族想結緣。娜潔兒向貴族許願,自願成為奴隸,並將那筆錢作為解除婚約的『分手費』送到了我家。我是在腿傷治好後,才聽說這件事的。」 那是自己出生前,母親的選擇。根本無話可說—— 然而,他卻在心底幻聽到了「喀啦」一聲乾裂的聲響。 「從那之後,我努力工作想把娜潔兒贖回來。然而不爭氣地,竟花費了十年以上……」 聲音帶著血淚滲出的迴響。緊握的拳頭泛白。 一代之間建立起跨國大商會的男人,此刻卻在懊悔自己的無力。 「我去接她的那天,約納斯的父親——古德溫子爵,什麼都沒要求,就把娜潔兒還給了我。但是,我沒能把約納斯帶回伊修拉納。」 「那是我自己希望的。不是父親的錯。」 尤瑟夫說得彷彿是父親強行挽留了自己,讓約納斯不禁加重了語氣。 他不可能忘記。 那天,前來迎接母親的尤瑟夫,也曾想把當時才十歲的約納斯帶回伊修拉納。 他笑著斷言會像愛兒子一樣愛他,並朝他伸出手。 然而,約納斯卻沒有握住那隻手。 這不是誰說了算。 他選擇的是,在這個奧爾迪內王國,以約納斯・古德溫的身分活下去。 僅此而已。 「我知道。但是,這條命是約納斯的父親所救。」 「如果您想報恩,請向父親報恩——他已故去,所以之後請向古德溫家報恩。這與我無關。」 「有關聯。我認為,我是被娜潔、約納斯的父親,以及約納斯所救。」 「——被我,所救?」 不說也罷,說了也無濟於事。 明明知道,內心積壓的事物卻劈啪作響地碎裂開來,思緒化為黑色滲透而出。 『尤瑟夫』,自從在羊皮紙上看到這個名字那天起,便盤踞在心頭的疑問,終於破裂而出,脫口而出。 「伊修拉納的『尤瑟夫』這個拼寫,在奧爾迪內王國,讀作『約納斯』。」 無論如何,聲音都被怨恨染上。 「這個『約納斯』,是作為你的替身而取的名字嗎?還是說,是因拯救了你而感到喜悅,所以才取的名字呢?我從未問過母親。」 從自己幼年時起,母親就常常躲起來無聲地哭泣。 如果她思念的是這個男人,那為何要給身為孩子的自己,取一個與他相關的名字呢? 那些原本以為一生都不會向柔弱的母親提出的話語,連自己的耳朵聽了都覺得刺痛。 儘管他用那樣的聲音質問,尤瑟夫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著他。 「那是娜潔決定了比起我,更愛你,而取的名字。」 「咦?」 「在只能放棄的狀態下向神祈禱,因緣際會下,她所愛的男人的性命得以被拯救。所以她會盡全力愛著神所牽引、拯救了她的古德溫子爵,並將他的孩子視為一切來愛——娜潔就是這樣決定並活著的。所以,即使心如刀割,身體也因此垮掉,她也沒有選擇回到伊修拉納。」 「沒有選擇?這是什麼意思?」 母親確實無法適應奧爾迪內,身心都垮了。 但是,那不是因為她沒有回到伊修拉納的選擇嗎? 她想回去,不是因為思念這個男人而哭泣嗎? 「古德溫子爵曾以娜潔需要療養為名,試圖讓她返回伊修拉納。但是,娜潔沒有接受,而是選擇留在奧爾迪內。如果沒有伊修拉納皇帝寫信要求將她送回國內,我根本無法去迎接身為奧爾迪內貴族夫人的娜潔。我賭的是,只要帶著那封信去迎接,就能在不損及古德溫子爵顏面的情況下,將娜潔帶回來。為此,我甚至卑鄙地用飛龍威脅了皇帝。」 「威脅了,皇帝……?」 等等,這個男人究竟做了什麼? 在聽說比奧爾迪內階級制度更為嚴苛的伊修拉納,竟然威脅皇帝,簡直是不要命了。 這絕不是一個正經商人會做的事。 「破壞了娜潔『與深愛的你一同在奧爾迪內生活』這個誓言的人,是我。」 聽到這番話,他終於明白了。 母親早已臥病在床,清醒的時間遠不及臥床。她即使被父親勸說,也堅持留在奧爾迪內的原因。 她不願回到這個男人等候的伊修拉納的原因。 即使母親身心俱疲,卻從未將其說出口,也未曾寫進信中,其原因—— 是為了不讓孩子知道,不讓孩子受傷,為了在奧爾迪內將在奧爾迪內出生的兒子撫養長大—— 這是為了自己。 而且,如果當時維持原樣,母親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這個男人的選擇是正確的。 「娜潔雅真的愛著約納斯的父親,也愛著約納斯。不,即使是現在,她也愛著你。」 這不是從母親口中聽到的。也無法判斷是否為真。 然而,心裡卻有著想相信它的自己,以及想忘記它的自己。 都已經這麼大了,卻還是幼稚得可憐。 然而,約納斯清楚地明白,他以為柔弱的母親,其實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一切都是我的軟弱所招致的。你儘管憎恨我、怨懟我。約納斯有這個選擇。但是,娜潔雅她……」 「夠了,我已經很清楚了。而且——我對兩位都毫無那樣的想法。」 儘管是真心話,尤瑟夫的臉卻扭曲了。 「約納斯,真的很抱歉……」 他撐著手臂,突然深深地低下頭,我不禁提高了音量。 「別動頭!您才剛因為腦部阻塞而倒下,這樣很危險不是嗎!」 「我從你身上奪走的太多了。只要是我能實現的願望,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實現。即使你不來伊修拉納,我也會盡我所能——」 「我已不再是需要庇護的幼童。」 明明應該已經傳達了不需要接受任何東西,男人的聲音卻悲痛地繼續說道。 「約納斯,即使你已是大人,即使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是我的孩子。是我哈爾達德一族的孩子。是我妻子的孩子,是兩位恩人的孩子,你也是我的恩人。我是約納斯的第二個父親,或許有一天,是第三個父親。即使一生中,約納斯不曾稱我為父,不曾將我視為父,也無妨。只是,請允許我這樣想……」 面對他低著頭的懇求,我說不出話來。 這是漂亮話,這樣想很簡單。 他是個愚蠢的男人,這樣說也很簡單。 尤瑟夫魔力低微,也沒有作為戰士的力量。 一個沒有地位也沒有財富的男人,為了奪回唯一的女人,創立了跨國商會,並建立起巨大的地位。 於是,他甚至威脅伊修拉納的皇帝,從奧爾迪涅王國貴族出身的父親手中,奪回了心愛之人。 即使不持劍,即使無法使用魔法,這個男人也遠比自己強大。 尤瑟夫直到死去,不,即使死了,他的孩子和族人也會保護母親吧。 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自己的憂慮已不復存在。 「——尤瑟夫大人,母親就拜託您了。」 「那是當然。」 無法回應尤瑟夫的願望,只是單純地為母親祈願。 真是的,自己太過軟弱了。 要是自己這條手臂,能有這個男人十分之一的能耐就好了——如此想著,為了退室,他行了個例行公事般的禮,然後站起身。 忽然間,手指尋找著魔劍「闇夜斬」。 明明在神殿裡沒有佩劍,卻無意識地伸出手。 心中那份牽掛,或許是暗示著該將其斬斷。 「尤瑟夫大人,我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儘管說吧,約納斯,我會盡我所能……!」 他說得太過用力,我不禁笑了出來。 感覺就算開口要白金幣或飛龍,他也會笑著給予。 然而,自己所期望的,比那些都還要珍貴。 「那麼,請您答應我,不要比母親先離世——不要再讓她哭泣,不,是請兩位都能笑著過日子。」 「……我明白了,我答應你……」 那位從不做無法兌現承諾的商人,握著膝上顫抖的拳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約納斯對此深深一鞠躬,隨後離開了房間。 喉間深處,有股浪潮般的情緒湧上,讓他無可奈何。 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援。 多虧了各位的支援,《魔導具師妲莉亞不低頭》小說版第7集、漫畫版第4集與第4集特裝版將於10月25日發行。我已在活動報告(2021年09月25日)中上傳了書影與相關公告。 還請大家多多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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