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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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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三課的魔導具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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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三課的魔導具師們 沿著走廊前進,從深處的樓梯沿著塔的內壁往上走。 雖然是和綠塔相似的樓梯,但這裡到處都閃爍著魔導提燈,腳下看得一清二楚。 樓梯途中,扎納爾迪回頭看向他們。 「二樓的一間房間裡,有位研究金屬加工的皮耶莉娜・沃洛克——烏洛斯部長的姪女。她很擅長加工魔法,擁有能在短時間內製作出各地立像的技術。王城先王的立像和貴族的肖像浮雕等,也多出自她手。」 和烏洛斯一樣,似乎是位技術非常高超的魔導具師。 雖然好奇她為何隸屬於三課,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況吧。 「啊,她好像正好從房間裡出來了呢。我來介紹一下吧。」 金屬門開啟,一位高挑的女性走了出來。 年齡大概比妲莉亞大一點吧。一頭深金色長髮束成一束,灰色連身裙外,穿著的不是白袍而是黑袍。 「哎呀……!」 她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停下了動作,睜大了赤橙色的眼睛。 那視線只朝著沃爾夫。 是被他的美貌迷住了嗎,還是說一見鍾情?她絲毫沒有隱藏那熱切的視線。 而且,這位女性的行動非常迅速。 她就這樣跑到沃爾夫面前,逼近到伸手可及的距離。 「多麼美麗的臉龐啊……」 話語像嘆息般溢位。 評價只有臉嗎?沃爾夫的內在明明更棒——雖然這麼想,但自己也不可能在這裡說出來。 妲莉亞在嘴裡輕輕咬了一下。 「能讓我為您『取模』嗎?!」 「哈……?」 「脖子也很漂亮,如果可以的話,連肩膀一起——請讓我用黏土取模!」 貴族的求愛會有取模這種事嗎?拼命回想禮儀作法和措辭的書,卻沒有任何相關記載。 身旁的沃爾夫也傳來了濃濃的困惑。 然而,皮耶莉娜熱切地繼續說道。 「身體的話,肌肉再厚實一點會更理想,所以沒關係。當然,酬勞會照您說的價格支付!」 扎納爾迪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指按著額頭,呼喚道。 「住手吧,皮耶莉娜。這位是奎多的弟弟。如果拿不到冰魔石,塔裡的夏天會很難熬喔。還有,請打聲招呼。」 「失禮了。我是三課的皮耶莉娜・沃洛克。至少請讓我測量一下!我想要那美麗比例的眼睛、鼻子和嘴唇的數值。」 這是怎麼回事,好像不是受歡迎或戀愛那種。 還有,雖然在讚美美貌,但也感覺沒被當成人看待。 此外,妲莉亞的存在似乎完全不在她的視線內。雖然沒辦法。 「我是魔物討伐部隊的沃爾夫雷德・斯卡魯法洛特。家兄承蒙關照——」 沃爾夫用略帶冰冷的聲音打了招呼。 一位從黑袍裡拿出尺子和捲尺、處於『待命』狀態的女性就在眼前,當然會這樣。 接著,妲莉亞也勉強循規蹈矩地打了招呼。 雖然對方回以點頭,但投來的視線只有一秒。 「沃爾夫雷德君,我不會觸碰,能讓我測量一下嗎?皮耶莉娜一旦這樣就沒辦法阻止了。我會讓她支付報酬的。」 「測量是沒關係,不過——您會用在什麼地方呢?」 妲莉亞曾多次覺得沃爾夫的肖像畫應該會很暢銷,臉部浮雕似乎也會很暢銷。 不,因為是第三課,或許是想將他作為王城或貴族相關雕像等的模型吧。 「皮耶莉娜想在人偶方面鑽研金屬造型,所以——」 「不對,扎納爾迪大人!我專精的是金屬人偶製作。」 「您是在開發『魔像』嗎?」 「不,那不是什麼『泥偶』。我是要用金屬,製作出強大、美麗、永不改變的騎士!為此,我想參考您的臉進行測量。」 擁有沃爾夫面容的金屬騎士人偶——絕對會大賣。 妲莉亞不禁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恥。 一旁的沃爾夫總算是同意了,但臉上卻是一副難以釋懷的表情。 即便如此,扎納爾迪還是站在了皮耶莉娜身旁,測量隨即在原地展開。 她沒有觸碰沃爾夫,大約測量了眼睛、鼻子、嘴巴以及臉部的長寬後,露出了滿臉笑容。 「非常感謝您,斯卡魯法洛特大人!酬謝您大金幣可以嗎?」 「不,只是些數值而已,不用了。」 「不,既然您提供了寶貴的資料,請務必讓我表達謝意。」 「皮耶莉娜,既然如此,送他一個臉部浮雕如何?」 「如果能這樣做,我會很高興的!」 沃爾夫的金色眼眸遊移不定。 他不想擁有自己的浮雕,這點顯而易見。 「那麼,能請您製作我哥哥奎多的小型肖像浮雕嗎?」 遇到困難時就找哥哥幫忙。 然而,妲莉亞也經常麻煩奎多,所以她很能理解這種依賴。 「是奎多大人的浮雕呢。當然很樂意為您製作。如果是奎多大人,比起銅,銀更適合呢……」 「作為晉升侯爵的賀禮很不錯呢。皮耶莉娜,第三課倉庫裡的銀或金,你喜歡多少就用多少吧。」 「謝謝您,扎納爾迪大人!那麼,我立刻去準備——啊,斯卡魯法洛特大人,羅塞堤會長,我先告辭了。」 她甩動著黑袍的下襬,朝樓梯走去。 目送她的背影遠去後,扎納爾迪輕咳了一聲。 「兩位,請別介意。皮耶莉娜就是這樣,該說她太過專注嗎——一旦發現感興趣的事物,就會對其他一切視而不見。」 「如果是研究人員,這種情況也算常見吧……」 就連自己如果眼前有著精妙或稀有的魔導具,周遭的事物也可能會被忽略。 她心中並沒有責怪皮耶莉娜的意思。 「那個——難道,我哥哥也需要測量臉部嗎?」 沃爾夫難為情地問道。 然而,扎納爾迪卻笑著否定了。 「不需要喔。因為奎多已經被測量過了。」 這種情況下,究竟該如何回應才好呢? 她試圖模仿沃爾夫,但他似乎也詞窮了。 於是,兩人便隨著引導,往樓上走去。 「三樓有研究動物語言的人。飼養鳥類或烏龜的人就在這層樓。研究馬匹的人幾乎是住在馬廄裡,所以很少見到他們。」 三樓深處,在一扇金屬門前,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門似乎是忘了關,開了一道約莫一個拳頭寬的縫隙。 扎納爾迪看過去時,護衛騎士正準備敲門——卻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嚇得停下了手。 「嘶——!嘶——!」 「別再模仿威嚇聲了。被模仿的那一方會害怕的吧。」 從門縫中,看見一隻站在棲木上的大鸚鵡。 原以為是貓的威嚇聲,那似乎是『模仿』來的。 當護衛騎士正要再把門推開時,白鸚鵡開口了。 「全部簽名就好了吧——」 雖然是鳥類特有的腔調,但話語卻清晰可辨。 似乎是在模仿某位男性,話語之後甚至還發出很深的嘆息。 那副模樣,讓人彷彿看見一名男子,正對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陛下、陛下!請您務必、務必確認啊——!」 盡全力穩住差點崩潰的表情。 周圍的人們也一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模仿著另一位男性聲音的聲音仍在繼續。 「這、是關係到這個國家未來的、重要檔案啊——!請您好好看看啊——!」 「那段對話能請你忘掉嗎!我也不想聽到啊!」 「這個國家的歷史、不能忘記啊——」 「不是那樣的!拜託了,請你把先代陛下說過的話忘掉吧!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記得那種事啊。雖然說你記憶力很好所以才借給你研究,但這要我怎麼辦啊……」 那個碎碎唸的男性,只看見他觸碰鸚鵡棲木的手。 然而,他非常困擾這點,卻是明確可見的。 「真是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你送回王廳啊……我是想趁你還活著的時候送回去啦,但鸚鵡的生態紀錄很少見呢。雖然也有說牠們蠻長壽的,但到底能活多久啊……?」 「長壽與繁榮——!啊哈哈哈哈!」 苦惱的聲音,和模仿成年男性高聲大笑的鸚鵡聲音重疊在一起。 誰飼養的鸚鵡,這下可清楚了。 牠暫時無法離開這個房間這點,也一清二楚。 如果這隻白鸚鵡和前世是同一個種類,那牠大概能活五十年以上吧。 但光是外表相似,也有可能是不同種類,所以也說不準。 扎納爾迪朝護衛騎士投去視線,門便無聲無息地輕輕關上。 「看來他們正忙著,我們下次再來吧——你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明白嗎?」 他以平淡的語氣說道,沃爾夫和我兩人深深點頭表示同意。 「難得您特地前來,卻完全沒參觀到什麼呢……」 走下樓梯時,這回換扎納爾迪的語氣變得苦惱起來。 「不,我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不,我會完全忘記的!」 想打圓場卻失敗了。 然而,他停下腳步後,便咯咯地愉快地笑了起來。 「就這麼辦吧。這次,我會讓您見識到有趣的。」 走下樓梯到一樓後,進入了一間有雙開門的房間。 那裡有通往地下的樓梯。 「這座塔也有地下室。裡面有進行稍微吵鬧研究的房間、倉庫、午休室等等。」 雖說是地下室,但樓梯和前方的走廊都持續亮著魔導燈籠的光芒。 不過,地下室特有的閉塞感還是有一點點。 沿著石板路通道往前走了一小段,看見了一扇雙開的木門。 門是完全敞開的,從裡面傳來交談聲和笑聲,彼此交織迴盪。 護衛騎士走在前頭,直接進入室內。裡面大約有城鎮食堂那麼寬敞。 「「乾杯!」」 圍繞著房間中央的圓桌,有些人正舉著裝有金色液體的玻璃杯乾杯。 大圓桌上,放著抹上紅色果醬的薄片麵包。 這或許是他們較晚的休息時間。 他們一看到扎納爾迪,臉上頓時一亮。 「啊,扎納爾迪大人!這次總算做出好喝的了,請您試飲!」 「那太好了。有客人在,能請他們一起嗎?」 「當然可以!我們是用木桶做的,請務必試試!」 等等,第三課也在釀酒嗎?難道是像第二課那樣,不是蔬菜汁而是果汁的榨汁機嗎——就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圓桌旁又增加了三個座位。 扎納爾迪坐在右邊,就和沃爾夫、妲莉亞並排坐著。 「在這裡,他們——從鍊金術部轉調過來的鍊金術師們,正在研究『美味魔藥』。」 「『美味魔藥』,是嗎?」 「是的。雖然王城的鍊金術師前輩們都投以憐憫的目光,但魔藥普遍都很難喝,對吧?沃爾夫雷德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是的,說不上美味……」 沃爾夫也顯得難以應對。 確實,無論是魔藥還是魔力魔藥,味道都很獨特,但它們畢竟是恢復藥劑,也就是藥。 在製作它們的鍊金術師面前,很難直接說難喝。 「大人雖然能喝,但因為那種薄荷般的味道和青澀味,嬰幼兒會吐出來的。雖然塗抹在身體上也不錯,但年幼的孩子即使內臟受損也可能不知道,所以讓他們喝下去效果會更好。所以當我一開始說『希望能做出美味魔藥』時,鍊金術部的人就說,只要混入蜂蜜就好了——但嬰兒是不能用蜂蜜的喔。而且光是變甜,那種薄荷般的感覺也不會消失。」 「原來如此……」 這番話說得非常懇切。 確實,年幼的孩子身體更脆弱。 能否自行飲用魔藥,對恢復有很大的影響。 「王城的鍊金術師們大多傾心於金屬系或完全恢復藥劑等高深的研究,而魔藥則被視為新人製作的東西——他們一點都不懂得變通。明明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到這些東西。」 說得一點也沒錯。 我跟沃爾夫一起深深地點了點頭。 就在我們面前,放著裝有金色液體的玻璃杯,以及放著塗了果醬的麵包的盤子。 「請用,這是六十一號魔藥。因為有些人會在意餘味,喝完之後,請享用這份麵包。」 在和皮耶莉娜穿著同樣黑衣的鍊金術師的建議下,我跟沃爾夫一起拿起玻璃杯。 護衛騎士將扎納爾迪杯中的液體稍微倒入另一個杯子,然後由附近的鍊金術師喝下。 妲莉亞這才終於意識到,這種理所當然的舉動就是『試毒』。 「那麼,兩位也請一起試飲吧。難得有此機會,乾杯!」 「不勝感激,乾杯。」 「謝謝,乾杯……」 在第三課的地下室,用魔藥乾杯,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既然準備了麵包,想必多少會有些怪味吧,我抱著這樣的覺悟喝了下去。 然而,那流入口中、滑過喉嚨的液體,卻有著清爽而淡雅的甜味。 「像蘋果汁一樣,很好喝。」 感覺有點像稀釋過的蘋果汁。沒有怪味,可以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很好喝。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清口了。」 沃爾夫面無表情地說道。他肯定是在和平常的魔藥做比較吧。 「效果似乎也沒問題呢。傷口也順利癒合了。」 扎納爾迪用白色手帕擦了擦嘴角。 那抹滲出的紅色,想必是喝之前咬破了口腔,以此確認的吧。 雖然直接了當,但感覺好痛。 「味道就算合格吧。接下來是量產了。」 聽到這話,女性鍊金術師微微蹙眉。 「價格會變成兩倍,而且因為調整了味道,必須喝下將近兩倍的量……」 「有體格差異,所以孩子喝半瓶應該就有效了,這樣也能當水給他們喝。請在醫院和神殿確認幼兒飲用是否安全。」 「明白了。我去調整。」 應聲的鍊金術師,快步走出房間。 對於成年人來說沒問題,但竟然直接用幼兒做實驗嗎——正當我有些在意時,扎納爾迪開口了。 「我們會在醫院和神殿招募免費治癒的受試者。我聽說有些付不起傷病治療費的人,就只能讓傷勢惡化。當然,如果發生什麼事,之後的治療費和慰問金都會由我們支付。」 免費治癒那些因沒錢而無法治療的傷——即使是受試者的身份,也算是一種救贖吧。 正當我反省自己思慮不周時,他叫了我的名字。 「羅塞堤小姐,這樣三課是不是也稍微讓您刮目相看了?」 「請別說什麼刮目相看。我認為開發出這麼美味的藥水,肯定非常辛苦。今後能拯救許多孩子,真是太棒了。」 藥水那種微妙的甜味、帶點難喝薄荷的味道,以及喝完後的青草味——這些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稀釋過但美味的蘋果汁味道。 正如「藥水六十一號」這個名字,想必是經過了無數次的嘗試與實驗。 「謝謝您。初期雖然經歷了許多失敗,但能聽到您這麼說,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我被那位看似最年長的男性鍊金術師道謝了。 「到目前為止,真的發生了好多事呢。像是混入酒精後變成藥草酒,或是為了消除青草味而新增藥草後,恢復效果卻消失了……」 「把甜味調濃,苦味也跟著變濃;以為柳橙口味成功了,結果卻衝去廁所……啊,這個是大家試過之後的,請您放心。」 「也有一些很有個性的味道呢。像是與其說是水果,不如說是醋味;還有肥皂味、土牆味……」 「所以,我不是說過扎納爾迪大人您不必全部都試嗎?」 「不,我倒是樂在其中喔。當時想著要盡可能接近蔬菜和水果,所以混合了多種蔬果汁,那個味道簡直就是大地的味道——個性值達到最大了。」 聽到扎納爾迪的話,鍊金術師們都笑了。 他從不將味道形容為「難喝」,想必是顧慮到鍊金術師們吧。 不過,肥皂和土牆可不是食物啊。 至於大地,我實在想像不出那是什麼味道。 「沃爾夫雷德先生,您也喜歡嗎?」 「是的,如果魔物討伐部隊有一天也能喝到這個,我會很高興。」 「沒問題的。只要打著『兒童美味藥水』的名號販售,貴族大人們就會買來自己喝了。銷量增加的話,價格自然會下降。不過,這些事情很麻煩,所以等安全確認結束後,我就會全部丟給別人處理。」 研究者要涉足販售是很困難的。那之後的事,應該是治療相關人員或商人負責的專業領域吧。 扎納爾迪果然還是站在技術者的立場。 「總之,王城試用品就送給古拉特隊長吧。」 「謝謝您,扎納爾迪大人。」 「不不,我倒是希望它能不被使用就過期呢,沃爾夫雷德。」 那溫柔的聲音,也是在祈禱魔物討伐部隊成員們的平安。 妲莉亞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啊,提到古拉特隊長,我倒是想起來了。剛才在二課看到了飛龍鎧甲的新型,是『綠色二號』嗎?」 「已經有二號了啊……」 據說,年末時被魔物討伐部隊擊倒的綠色飛龍,牠的皮被加工成了鎧甲。 據說可以用來當誘餌,隊裡因此而興奮不已,覺得下次與飛龍的戰鬥會變得輕鬆。 對妲莉亞來說,她非常擔心穿戴騎士的安危。 「飛龍鎧甲這種東西,對騎士來說,似乎是浪漫的結晶呢。連貝卡都把目光放在鎧甲上,而不是我。」 站在斜後方的護衛騎士,悄悄地移開了視線。 妲莉亞回想起在二課看到那件有著翅膀和尾巴,令人聯想到恐龍的鎧甲——她大概無法理解那份浪漫。 「三課姑且也有鎧甲喔。雖然不是我們製作的,說是戰利品,不如說是撿來的東西。」 「戰利品,是嗎?」 奧爾迪涅王國自建國以來,便沒有與他國發生過戰爭。 既然是戰利品或取得物,難道是挖掘出了建國時代的鎧甲嗎? 妲莉亞正感到疑惑時,扎納爾迪勾起了薄唇。 「要看看嗎?無頭鎧甲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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