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385-三課的無頭鎧甲與魔附者 - 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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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第三課的無頭鎧甲與魔物附身

參觀無頭鎧甲——面對扎納爾迪的詢問，妲莉亞恨不得立刻點頭。

然而，她也擔心會不會有什麼不妥，便看向身旁的沃爾夫。

只見他已用金色的雙眼凝視著自己。

妲莉亞回望過去，眼神中傳達著：「很想參觀，但若不妥就作罷」的心情。

沃爾夫淺淺地點了點頭。

「扎納爾迪大人，若方便的話，能否讓我們參觀呢？隊上很難擊敗牠，上次還是靠神殿長協助才討伐成功，希望能為下次做些準備。」

「當然可以。如果能對赤鎧的沃爾夫雷德君有所幫助，我也很高興。」

事情很快就敲定，一行人便動身前往存放無頭鎧甲的倉庫。

據說倉庫位於此處下方兩層樓。

妲莉亞心想著第三課的塔究竟有多少房間，再次走下樓梯。

地下三樓大概很少有人會來吧。

魔導提燈的光線變得稀疏。

「這邊請。除了無頭鎧甲，還有其他東西，所以不太整潔。」

黑色的金屬門上有兩把鎖。看來無頭鎧甲受到了相當程度的警戒。

不知從何時起，為扎納爾迪施展治癒魔法的侍女也在場。

或許她是扎納爾迪的直屬侍女。

她開啟鎖，率先進入並點亮了魔導提燈。

接著，她將發出吱嘎聲的金屬門完全敞開。

走進去，一股金屬、皮革和乾草般的獨特氣味撲鼻而來。

這間位於地下、沒有窗戶的房間，大小約莫和魔物討伐部隊的會議室差不多，中央擺放著兩張大型工作臺。

後方的牆壁整面都是木製層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貼有標籤的小箱子和抽屜。

輕輕轉動視線，左右兩側的牆上掛著高亮度的魔導提燈，下方並排的推車上，各自擺放著大箱子。

就這樣，她踏步向前，才發現。

門口左側的層架上，擺放著魔物的白色頭骨、腿骨、角、疑似是龜殼的甲殼，以及鱷魚的標本。

房間角落也盤踞著一條相當巨大的黑蛇標本。

牠張大嘴巴望向這邊的姿態，有種讓人不禁擺出防禦架勢的魄力。

「妲莉亞，沒事吧？」

沃爾夫低聲詢問。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妲莉亞便淺淺一笑，回道：「沒事。」

身為魔導具師，她也見過不少魔物素材，所以對這番景象並不感到恐懼。

反而，她內心有些雀躍，覺得這裡可能有魔導具製作部第一課和第二課所沒有的素材。

「我想著或許能派上用場，所以都保管起來了，但東西卻只會越來越多——我正考慮再往下增設一層地下室。」

妲莉亞很羨慕第三課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

為了綠之塔的收納環境和樓層面積，或許乾脆也考慮增設地下室會是個辦法。

「那麼，關於無頭鎧甲——」

他話音未落，侍女便吱嘎作響地推來一個載著黑色箱子的推車。

受扎納爾迪命令的護衛騎士，將箱子裡的東西放在工作桌上。

「這就是無頭鎧甲的鎧甲。是沃爾夫雷德君也參與討伐的那具吧。」

工作桌上，一塊布料上躺著一具巨大的黑色鎧甲。

從上半身到腰部以下，造型粗獷，沒有光澤，完全就是實用品的感覺。

也感覺不到魔力，如果不是被告知這是無頭鎧甲，或許會以為只是普通的鎧甲。

然而，這正是無頭鎧甲——曾是魔物一部分的存在。
　前世，我在書上看過，首無鎧是會預言死亡，之後前來收割靈魂的可怕妖精。

今生，它就這樣呈現在眼前，令我百感交集。

「劍在第七天就碎裂成粉了。不知道是跟鎧甲不同材質，還是有什麼機關。」

首無鎧的劍似乎已經不在了。有點可惜。

旁邊的沃爾夫也明顯地垂下了肩膀。

「話說回來，這到底能不能稱作鎧甲，我也不清楚。因為魔導師和武具匠人都斷定它是『殼』。」

「『殼』嗎？」

「是的。首無鎧的這個，雖然看似金屬，卻完全搞不清楚混入了什麼金屬、混了多少，接縫也與人類製造的不同。而且，看看它的背部就知道了——」

聽到扎納爾迪的說明，護衛騎士將鎧甲翻了過來。

霎時，沃爾夫的眼神變得銳利。

妲莉亞看不懂的東西，身為騎士的他似乎看見了。

「扎納爾迪大人，這是不是人類無法穿戴的？」

「正是如此。它完全一體成形，任何部分都無法分解。恐怕只有小孩，或是身形極為纖細的人，才能鑽進去並伸出手臂。沃爾夫雷德君所見的首無鎧又是什麼樣子？」

「體格相當不錯，所有可見之處都覆蓋著黑布，腳下也像是黑色的霧氣。」

似乎與有實體的生物有些不同。

然而，沃爾夫在遠徵時，據說曾被首無鎧警告：「惜命者速歸。」

這麼說來，首無鎧的動力果然是魂魄之類的東西嗎？還是說，它透過魔法，擁有了非人格的『首無鎧格』呢——

妲莉亞不禁凝視起鎧甲。

「徒手觸控也沒關係喔，羅塞堤小姐和沃爾夫雷德君。」

「可以嗎？」

「嗯，沒問題。三課所有人都摸過，此外也給烏洛斯部長，以及其他感興趣的魔導具師和魔導師看過了。但無論誰觸碰，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我們也嘗試輕輕施展了火魔法、土魔法、水魔法、風魔法等所有能想到的魔法，除了表面有些磨損外，都沒有任何變化。」

聽起來，這果然是魔物留下的「殼」的說法比較正確。

「失禮了。」

獲得許可後，沃爾夫抬起鎧甲，將側面展示給她看。

他將鎧甲轉了一圈，妲莉亞這才清楚看見，背部和胸部是連為一體的。

然而，質感不實際觸控是無法得知的。

尤其是內側看起來與外層金屬不同，讓她非常在意。

她試圖忍住那股蠢蠢欲動的感覺，但一想到這種機會或許不會再有第二次，便再也忍不住了。

「我也能摸摸看嗎？」

「當然，請便。」

得到扎納爾迪的允許後，房間裡所有人都投來了看著溫馨事物的目光。為什麼？

然而，比起那些目光，她更在意眼前的鎧甲，於是妲莉亞輕輕地伸出手，觸碰首無鎧。

表面冰冷，像是堅硬的金屬，摸起來有些粗糙。

若要比喻，大概就像是未經打磨的鐵板吧。

然而，邊緣的處理卻不可思議地光滑，手指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阻礙。

接著，她將手伸向了她所好奇的內側，那是一種與外層不同的黑色。

那裡有著與外層不同的光滑質感，手指輕柔地滑過。

首無鎧的質感確實像「殼」，如同貝殼的內外側般，有著截然不同的觸感。
　不僅是想法，實際的質感也確實如此，這讓她深深地信服了。

她心想，那更深處又是如何呢？於是將手臂從頸部深探進去，用手掌確認內部的深處。

那裡雖然同樣光滑，卻多了一種吸附感。

「不準動！」

護衛騎士銳聲喝斥的同時，拔出劍，擋在扎納爾迪面前。

旁邊的女僕則雙手持短劍，壓低了身姿。

被劍指著的前方，手無寸鐵的沃爾夫伸開雙手，像是要保護她。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妲莉亞動彈不得。

「那個，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失禮的事？！」

她依言保持著姿勢，臉色發白地問道。

難道是把手伸進頸部有問題嗎？她必須為自己的無知道歉——正當她慌亂之際，扎納爾迪靜靜地開口了。

「羅塞堤小姐，就保持這個姿勢，看看無頭鎧甲裡面。」

「咦……？」

鎧甲的內側，正模糊地發出紅光。

她的手掌周圍，數條線條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來。

不過，光是這樣並沒有任何發動，也沒有魔力波動。

「無頭鎧甲的外殼只對妳有反應，這表示妳有可能是魔物，或是被魔物附身者。」

「不，我不是魔物，也不是被魔物附身！」

她從沃爾夫身旁只露出臉，拼命地辯解。

如果被誤認為是擬態成人類的魔物，然後被抓或被殺，那可就糟了。

「扎納爾迪大人，妲莉亞絕對是人類！我保證！我們一起吃過很多次飯，她吃的是普通食物，而且她做的料理很好吃，味覺也很正常。她的瞳孔不會變形，也沒有獠牙、毛皮或鱗片。皮膚柔軟溫暖。」

沃爾夫竭力為她辯護。

話說回來，雖然他有些措辭讓她有點在意，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還有，以這個姿勢繼續說話，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知道你們對我沒有敵意。羅塞堤小姐，請妳慢慢地把手從無頭鎧甲裡抽出來，輕輕舉起雙手，把手掌朝向我。沃爾夫雷德先生，請妳在他旁邊，同樣把手掌朝向我。貝卡、莫拉，收回武器，退下。」

「可是！」

「你們兩個都退下。這是第二次了。」

護衛騎士和女僕緊抿著唇，退了下去。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對她的懷疑，但她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才能讓他們理解。

「羅塞堤小姐，妳有和魔物戰鬥過嗎？」

「我壓碎過史萊姆的核心。」

「我沒聽說過有因為史萊姆而被魔物附身的例子——妳的魔力是多少？」

「在十到十一之間。」

因為她正在提升魔力，也包含練習，所以給出了這個答案。

「另外一個可能性是——羅塞堤小姐，妳知道如果吃了死去的魔物魔核或心臟，就有可能被魔物附身嗎？」

「……我只聽說過這種說法。」

「妳的家人也是魔導具師，家裡一直都有魔物素材，對吧？小時候，妳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吃下魔核。」

她覺得不可能，但又無法斷言。

確實，家裡一直都有大量的魔物素材。

而且，她聽說自己小時候是個很喜歡開啟各種抽屜，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的孩子。

「請把艾拉德先生叫來。」

那位與她頗有淵源的銀領神官的名字響徹耳際。
　・・・・・・・

「扎納爾迪大公，聽說您有急事？」

艾拉德正好在王城，便直接來到了地下室。
然後，他朝著裡頭的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

「哎呀，妲莉亞老師。是來第三課出差嗎？」

「不，那個……我是受邀來參觀的……」

手伸進無頭鎧甲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這種話實在說不出口。

「羅塞堤小姐把手伸進無頭鎧甲的殼裡後，裡面出現了紅光。其他人都不會發生這種事，所以她本人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魔物附身了。能請您幫忙確認一下嗎？」

扎納爾迪毫不隱瞞地說道。
雖然話說得很快，但自己卻有點無地自容。

「我明白了。這是以防萬一的確認，對吧？妲莉亞老師，能請您坐那邊的椅子嗎？」

照他所說，妲莉亞坐到附近有靠背的椅子上。
艾拉德站在自己面前，俯視著自己。
他那身白色神官服上，銀色的領子輕輕晃動著。

「那麼，請借用您的右手。之後請看著我的眼睛就好。如果感到不適請告訴我，我會立刻停止。」

「我明白了。」

當右手被他雙手握住時，他那隨和開朗的氣息便消失無蹤。
面對完全轉變為神官表情的他，妲莉亞不禁端正了姿勢。

「我是奧爾迪涅神殿的副神殿長，現在將為妲莉亞·羅塞堤小姐進行魔力鑑定。您同意嗎？」

「是的。」

眼前的綠琥珀色眼睛，變成了彷彿能將人吸入的深綠色。
感覺到一股冰冷的魔力，從被觸碰的右掌流入。
沒有疼痛，也沒有噁心感。
但只有一種非常微弱的靜電穿過血管般的異樣感。
從手到肘，從肘到肩，然後從上半身一口氣傳到腳尖，接著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薄布從頸後將頭部包裹起來。
映在艾拉德那深綠色眼眸中的，應該是緊張的自己。
然而，妲莉亞所看到的，卻是深綠色的樹木和從中灑落的陽光——
這或許是魔力醉了，當她這麼想的時候，魔力流動的感覺便消失了。

「結束了。為保險起見，請再坐一會兒。因為也有人會被自己以外的魔力影響而感到不適。」

艾拉德像往常一樣溫和地笑了。
這樣才像他，妲莉亞不禁這麼想。
艾拉德輕輕放開妲莉亞的手，轉向扎納爾迪。

「我以奧爾迪涅神殿神官的身分宣告。妲莉亞老師既不是魔物，也沒有被魔物附身。只不過——她的雙手殘留著淡淡的魔物氣息。」

「咦？」

安心與困惑同時湧上心頭，讓她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妲莉亞老師小時候，是否曾接觸過魔力強大的魔物，或者受過傷之類的？」

「不，沒有那種事。如果是素材的話，我倒是碰過冰龍或炎龍的鱗片……」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來。
確實有一種魔物素材讓她受了重傷。

「啊，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曾因為一種素材——黑史萊姆的粉末而受過有點嚴重的燙傷。那時在調配藥液時，不小心徒手碰到了……」

「可惡，黑史萊姆……」

來到身旁的沃爾夫，以只有妲莉亞能聽見的音量喃喃自語。
她的擔心可以理解，但希望他別再露出那種彷彿想起仇敵的表情了。

「黑史萊姆的粉末，徒手碰的？」
　扎納爾迪的聲音都冷了下來。

作為魔導具師，這是自己必須深刻反省的愚蠢行徑，她比誰都清楚。

「說來慚愧。學生時代，當時只有那麼一次，馬上就在神殿接受了治療。」

妲莉亞正想接著說「所以沒關係」，對面的艾拉德卻「啪」地一拍手。

「啊，大概就是那樣吧。治療的時候，不知道是黑史萊姆的粉末還是魔力，應該殘留了一點點。我想，那是用治癒魔法從上面包裹起來的狀態。」

「原來如此。但是，如果神殿的治癒魔法沒能將其去除，那麼赤手觸碰到粉末時，很有可能將黑史萊姆附予到自己身上了呢。」

「……妲莉亞，將黑史萊姆，附予……」

聽著這些話，妲莉亞的身子越縮越小。

「雖然我姑且算是銀襟神官，但我勉強能察覺到——真的只有非常微弱的程度。我不瞭解黑史萊姆的魔法，但它並沒有強到可以代理行使魔法。即使魔力線反應發光，從那裡也無法做到吧。不過，如果您介意的話，要不要完全解除咒語，或者說，將殘留魔力完全剝離呢？」

「拜託您了，艾拉德大人！啊，失禮了，大概需要多少錢呢？」

雖然已經懇求了，卻突然驚覺，小聲地詢問。

然而，銀襟神官卻笑咪咪地說。

「在這座塔裡的話，全部都由扎納爾迪大人負責喔。因為這是規定。」

「不，我自己會支付，如果能不留下書面紀錄就拜託您了……」

將黑史萊姆附予到自己身上的魔導具師，除了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之外，別無他想。

無論如何都想避免將這個專案留在王城的書面紀錄上。

正握著拳頭懇求時，扎納爾迪阻止了她。

「雖然打斷你們說話，但我建議不要治療。啊，這不是為了實驗喔。」

她能想到的理由，先被否定了。

三課課長瞥了一眼無頭鎧甲。

「我承認如果能確認的話確實很有吸引力，但更重要的是你的魔力。如果剝離了殘留魔力，那個部分的魔力流動會改變。這樣一來，作為魔導具師，你可能就無法像現在一樣進行附予了。」

「咦？」

「燒傷之後的一段時間，附予魔法有沒有變得困難呢？」

「不，我沒有特別感覺到。因為被告知要靜養一段時間，所以暫停了魔法的附予。」

「那真是運氣好呢。王城裡有位魔導具師，治好了雙手的傷，但他花了半年才恢復到能像以前一樣工作。即使如此，聽說感覺也和以前不同了。」

現在，讓魔導具師的工作停擺半年——這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提議。

光是魔力數值上升就已經很辛苦了，如果可以的話，不想改變魔力的流動。

然而，被無頭鎧甲感應到，還是有點讓人心臟受不了。

還有，也為與黑史萊姆之間難以斬斷的緣分而煩惱。

「羅塞緹小姐，如果你猶豫不決的話，要不要再把手伸進無頭鎧甲裡試試看？萬一，如果光芒比剛才更強的話，那就考慮剝離殘留魔力吧。如果還是老樣子，那就先觀察看看——你覺得如何？」

「謝謝您，扎納爾迪大人。請讓我這麼做吧。」

雖然結果也會變成實驗，但她對無頭鎧甲很感興趣。

因為她正猶豫不決，這是一個令人感激的提議。

在羞恥心、好奇心和探究心交織的狀態下，妲莉亞將手臂伸進無頭鎧甲裡。
　再次看見那模糊的紅光，讓她有點惱火。

然而，那光沒有再增強，很快便悄然消散。

紅光出現的期間，扎納爾迪和女僕在鎧甲的另一側素描。

那是斷斷續續的線條，既非魔法陣，也非在場任何一人能理解之物。

由於有可能是魔物繪製的魔法陣，或是類似的東西，據說接下來將由魔導師進行研究。

此外，關於妲莉亞身上有黑史萊姆殘留魔力的事，扎納爾迪已命令部下和艾拉德禁止外傳。

她一方面感到安心，另一方面也覺得連累了他們很抱歉，於是坦率地道了歉。

「我們才是，雖然是任務，但為拔劍相向一事向您道歉。那個，關於殘留魔力，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反過來向她道歉的護衛騎士和女僕眼中，敵意已完全消失。

然而，她也希望他們能停止那種憐憫的眼神。

事情告一段落後，他們便前往樓上休息。

由於大量接觸了無頭鎧甲，妲莉亞獲準在一樓的茶水間洗手。

只稍微碰觸到的沃爾夫也一起去了。

「妲莉亞，辛苦了。」

洗完手時，他輕聲對她說。

「沃爾夫你才是，抱歉讓你陪著我。」

「不，這是我提出來的。我在想，意外地，像妲莉亞這樣沒注意到的人應該很多吧。畢竟經常處理魔物素材的人，就有可能變成這樣。」

沃爾夫的安慰讓她很開心。

至今為止的緊張和焦慮，在他身旁似乎都消散了。

「不過，我還是很驚訝。自己卻完全沒注意到黑史萊姆的魔力……」

她這麼一說，他便優雅地笑著道。

「我也稍微嚇了一跳。沒想到妲莉亞竟然是『淡淡沾染黑史萊姆魔力』的人。」

「……『淡淡沾染黑史萊姆的，魔力』……？」

妲莉亞瞇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地看向沃爾夫。

高大的他，深深地彎下腰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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