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417-土壁後方與九頭大蛇之血 - 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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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 土牆之後與九頭大蛇之血

古拉特宣佈討伐九頭大蛇完成，歡呼聲此起彼落。

有人將手臂高舉向天，有人原地跳躍，有人互相擊掌，有人雙手掩面——姿態各異。

遙望著這些沉浸在喜悅中的人們，妲莉亞才終於解除僵硬，差點就地癱坐下來。

這一切實在太漫長了。

當弓騎士射出的克拉肯膠帶緊緊封住九頭大蛇的嘴巴時，她還忍不住和扎納爾迪互道「實驗成功了呢！」「太好了！」

然而，戰鬥並未因此結束。

魔物討伐部隊的戰鬥，比她想像的還要激烈、慘烈，而且令人心痛。

當沃爾夫斬下九頭大蛇最後一個頭顱，以為勝利在望時，他卻從蛇背上滑落。

她忍不住大喊他的名字，正要衝上前時，阻止她的，是身後的馬爾切拉。

「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會長！」

被按住肩膀制止後，她才回過神來。

就算去了，她也什麼都做不了。

從那之後，簡直像一場惡夢。

那隻無頭的九頭大蛇仍在爬行，簡直超越了恐怖，令人覺得不屬於這個世界。

即便如此，魔物討伐部隊的隊員們卻毫無畏懼地衝上前去。

即使有額外騎士加入，即使艾拉德治療傷者，戰鬥依然持續。

妲莉亞為了不發出聲音，將拳頭抵在嘴邊，強忍著。

沒有頭顱卻還能動的魔物，到底該怎麼阻止？既然速度漸漸變慢，難道不能等到它完全不動為止嗎？

隊員們已經筋疲力盡了，她不希望他們再繼續戰鬥下去。

只希望它能盡快停止動作。

就在她只能不斷祈禱時，土牆前方，眾人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息，紛紛回頭。

從後方接近的，是強烈的魔力波動和野獸般的腳步聲——

當葛莉潔爾達率領騎士們擺好架勢時，一道暗紅色的風閃過。

「咦？」

她一瞬間以為是紅色的獅子，但那其實是身穿暗褐色騎士服的約納斯。

他以低伏的姿勢，彷彿滑行般奔跑而來，肩部和腰部繫著三條皮帶。

固定在他背上的，是『背負器』——一種類似前世背簍的皮革與金屬製器具，供身體強化者搬運重物使用。

在稍前處，他用腳跟刨地停下時，奎多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他身穿王城魔導師的服裝，肩上披著長袍，走了過來。

「事出緊急，特例！奎多．斯卡洛法羅特，奉奧爾迪涅大公之命參戰——」

他對葛莉潔爾達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視線轉向扎納爾迪和妲莉亞。

藍色的眼睛先是睜大，隨後緩緩瞇起。

「『塞拉菲諾』，你為什麼會比我先帶著我們家的妲莉亞老師在這裡？」

他以朋友般的語氣，直呼大公的名諱，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個，是為了進行實驗，所以才來的。」

「為了實驗，就把妲莉亞老師帶到九頭大蛇所在的地方？比我還早到，是騎飛龍來的嗎？」

「呃、嗯……」

妲莉亞第一次看到扎納爾迪額角冒汗的樣子。

奎多語氣平淡，雙眼瞇成一條線，雖然沒有威壓感，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沒有人說話。雖然在意戰況，但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大公見狀，輕咳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奎多，你來得正好。剛才沃爾夫雷德君斬下了最後一個頭顱，請你把無頭的本體凍結起來——啊，不過這需要隊長的許可呢。」
　說完，扎納爾迪轉向土牆之間的魔物討伐部隊。

奎多向葛麗潔爾達簡短致意後，和約納斯一同走近。

「妲莉亞小姐，沒受傷吧？」

「沒事，我只是在這裡看著而已。」

被他擔憂的眼神確認著詢問，慌忙點頭。

在我身後，詢問完冷凍事宜的扎納爾迪回過頭來。

「沒問題。那麼，『奎多・斯卡洛法洛特侯爵』，我命令冷凍儲存九頭大蛇。」

「瞭解。『塞拉菲諾・奧爾迪內・扎納爾迪大公』。」

兩人互換稱謂後，奎多與扎納爾迪交替，從土牆之間稍稍往前。

他看著無頭的九頭大蛇，接著又看向隊伍，低下了頭。

他視線所及之處，大概是沃爾夫。

雖然渾身是血，但那身影卻證明他安然無恙。

是在安心地忍耐著淚水嗎？妲莉亞這麼想的時候，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區區一條蛇，竟敢，我的弟弟們……」

聽見這句話的，大概只有妲莉亞和扎納爾迪。

宛如暴風雪般冰冷的魔力，瞬間瀰漫開來。

奎多手中的純白長杖，其上端被鎖鏈環繞的水晶球發出光芒。水晶球內，一顆散發著青白色光芒的白色寶石，開始急速旋轉。

「所有人，防禦！」

護衛騎士貝卡伴隨著叫喊，躍到扎納爾迪身前。

妲莉亞被扎納爾迪拉著手臂退到後方，被兩人的背影護住。

「以我全部魔力為代價，凝結——結冰牢獄！」

凍徹骨髓的聲音劃破大氣。

並非魔力震盪，而是連同空間都被甩動的感覺，妲莉亞忍不住閉上眼睛。

「咚、咚」的聲音接連響起，接著是九頭大蛇撞擊的衝擊聲——冰冷的魔力四散而去。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九頭大蛇的本體被冰柱環繞，簡直就像被關進了冰之牢籠。

接著響起的，是九頭大蛇討伐完成的聲音，她僵硬的身體才總算恢復過來。

站在土牆之間的奎多默默地退了回來。

被當作法杖的長杖前端，水晶球已碎裂，白色寶石也消失了。或許是個用完即棄的魔導具吧。

「謝謝你，奎多。」

對扎納爾迪的聲音，奎多淺淺點頭，隨即身形一晃，失去平衡，背靠在土牆上。

「奎多！」

「奎多大人！」

他以全部魔力為代價，就算倒下或失去意識也不足為奇。

約納斯一邊扶著奎多的身體，一邊將魔力藥水瓶塞進他口中，並將瓶底抬高。

雖然餵飲的方式有些粗魯，但看著他蠟一般蒼白的臉，卻沒有阻止的念頭。

「——沒什麼大不了的。」

喝完魔力藥水的他，仍舊蒼白著臉，朝這邊笑了笑。

順帶一提，他話音剛落，約納斯就讓他喝下了第二瓶魔力藥水。

儘管如此，他既沒倒下也沒跪地，不愧是王城騎士團的魔導師。

土牆的另一邊，歡呼聲仍舊此起彼落。

扎納爾迪回過頭。

「葛麗潔爾達小姐，我想去參觀剛捕獲的九頭大蛇，不過有點害怕，可以請大家一起去嗎？雖然這裡也需要防守，但只要一點時間就好。」

「——是。」

留在後方的，是我們、葛麗潔爾達，以及弓騎士和幾名協助他們的隊員。

眾人集合後，便開始走向土牆的另一邊。
　我原以為奎多會留在原地，但他卻沒人協助，就這麼走到妲莉亞身旁。

「這凍得真漂亮呢。」

「暫時別靠近。魔力會持續半天左右，碰到的話，人類也會被凍住。」

扎納爾迪原本伸向白色冰柱的手，輕輕地放了下來。

妲莉亞沒有再拉近距離。

即使如此，親眼看見本體，才明白九頭大蛇的巨大與可怖。

聽著它發出喀嚓喀嚓的冰凍聲，她有些害怕它會再次動起來。

她瞥了一眼，朝著依舊喧鬧的隊員們走去。

「妲莉亞！」

沃爾夫看見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跑了過來。

他的身體沾滿了血與泥，上半身的鎧甲幾乎不見，騎士服也破爛不堪。

即使如此，他仍靠著自己的雙腳，朝她奔來。

「我回來了，妲莉亞！」

「歡迎回來，沃爾夫……」

兩人自然地交換了話語，他對她露出笑容。

明亮的笑容，讓她的視線瞬間模糊。

「好想妳！妲莉亞！」

來到她身旁的沃爾夫張開雙臂，妲莉亞也正要抬起雙手——

旁邊的資深騎士們抓住沃爾夫的肩膀和手臂，將他攔了下來。

「等等，沃爾夫！你這樣抱上去，妲莉亞老師的衣服會融化！你背後還在冒煙，這樣下去會燙傷的！先去沖個澡！」

「非常抱歉，妲莉亞老師！我們會把沃爾夫洗乾淨之後再送過來的！」

「欸～我想跟妲莉亞回綠之塔……」

「沃、沃爾夫？」

她原以為他在開玩笑，但他的聲音和表情都帶著濃濃的哀傷——

想必是激烈的戰鬥讓他非常疲憊、非常飢餓，所以才會如此混亂吧。

回到綠之塔後，她得做滿到客廳餐桌都放不下的料理才行。

然而，現在確實該先清洗一番。

「沃爾夫，你對妲莉亞老師，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奎多苦笑著說道，沃爾夫便將臉轉向他。

接著，他露出了非常天真的笑容。

「奎多大哥，謝謝你幫忙！果然奎多大哥很強呢！超帥的！」

「……沃爾夫……」

奎多當場僵住了。

然而，弟弟對哥哥的讚美仍在繼續。

「能用出那麼大的冰魔法，奎多大哥，你真的太厲害了！要是艾爾羅德大哥也能一起看到就好了。我也好想跟大哥們一樣能用冰魔法啊……」

對著像孩子般滔滔不絕的弟弟，奎多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扎納爾迪走近沃爾夫，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沃爾夫雷德君，你是不是在戰鬥途中，喝了九頭大蛇的血？」

「大概，只有一點點……？」

這可不是對大公說話的語氣。他歪頭的動作也帶著幾分稚氣。

沃爾夫因為九頭大蛇的血而變得不對勁——

等到她終於明白過來時，扎納爾迪已經發出了指示。

「立刻帶他去艾拉德君那裡解毒。九頭大蛇的血，手環之類的魔導具是無法對抗的。」

「是！立刻！」

抓住沃爾夫手臂的資深騎士，遵照扎納爾迪的指示，打算將他帶走。

然而，他卻雙腳一撐，抵抗了起來。

「學長，我想跟妲莉亞在一起！」
「嗯，去艾拉德大人那裡，洗完澡再去吧。」

「沃爾夫，髒兮兮的會被討厭喔。」

「咦？！ 妲莉亞……」

別用那雙水汪汪的金色眼眸看我。

才不會因為髒就討厭。

不，不是那樣，是希望他趕快治療九頭大蛇的血毒，也預防燙傷。

「呃，好好治療，洗乾淨之後再見面吧，沃爾夫。」

「嗯，知道了。」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就這麼被騎士們帶走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不安卻湧上心頭。

「恕我失禮，扎納爾迪大人，九頭大蛇的血是什麼樣的毒呢？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她很擔心，這毒會不會導致幼兒退行，或者日後產生不良影響。

奎多大概也一樣吧。他徑直望向扎納爾迪。

「塞拉菲諾，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毒嗎？如果需要，我想在家裡處理。」

「沒事的。這是弱毒，不但對身體無害，聽說還能滋養強壯身體呢——」

接下來的話語，成了他們對自己的小聲耳語。

「聽說短時間內，會像孩子一樣坦率地說出心裡話。」

這不就是一般所說的「自白劑」嗎？她心想，但還是閉口不言。

「趁這個機會，把重要的事說清楚就好了嘛。」

「約納斯，沃爾夫也有他的矜持吧。需要地點和準備才行啊。」

她悄悄地與竊竊私語的約納斯和奎多拉開距離。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讓沃爾夫說什麼，但強迫他說出不想說的話，也太可憐了。

剛才那孩子氣的沃爾夫讓她有些慌張，也有些擔心。

不過，能聽到他發自內心地說自己和綠之塔是能讓他安心的地方——這讓她很高興。

雖然本人是絕對不能說的。

「魔王變成從雨中散步回來的小狗了啊。想向主人撒嬌，結果卻因為滿身泥巴，被先用水沖洗……」

「別說了，他很可憐的。雖然看起來確實是那樣。」

面對身旁苦笑的騎士們，妲莉亞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才好。

她像求助般回頭一看，馬爾切拉正肩膀顫抖地忍著笑。

看來護衛騎士並不會守護她的心靈平靜。

之後，大家一起前往隊長古拉特的所在地。

途中，與她目光相接的隊員們，有的點頭致意，有的舉手微笑。

她這才終於明白，是因為大公扎納爾迪和奎多都在身旁，所以大家才不敢出聲。

在離古拉特稍遠的地方，一顆巨大的九頭大蛇頭顱滾落在地。

雖然只能看到後腦勺，但她沒有勇氣繞過去確認正面。

「恭喜您討伐九頭大蛇，古拉特隊長。」

「謝謝您。感謝大公扎納爾迪您的奉獻。」

他們與奎多一同，開始討論之後的事。

妲莉亞被告知可以旁觀，於是便走向呼喚她的貝爾尼茲。

「妲莉亞老師，很抱歉。我把魔導義肢弄壞了。」

「不，您平安無事就好。下一個魔導義肢，我會試著尋找不會被毒溶解的材料或加工方式。」

「喔，如果那樣的話，就能盡情踢九頭大蛇了啊。」

他沒有穿鎧甲，騎士服也溶解得破破爛爛。

即便如此，貝爾尼茲依然保持著一貫的開朗。

就在——他們說話的途中，附近九頭大蛇的頭顱，忽然抽動了一下。
　妲莉亞嚇得不由自主地縮起身子。

馬爾切拉立刻擋在她與九頭大蛇之間。

「我想是死後僵直，不過還是敲一下確認比較好。古拉特隊長！能否允許外部人士確認死亡？我想讓我的弟子累積經驗。」

「——我允許。」

雖然話說到一半，但距離很近。古拉特看向這邊，立刻回覆。

「馬爾切拉，就當作是習慣戰場，替我敲一下吧。」

「我、我知道了！」

馬爾切拉什麼時候變成貝爾尼吉的弟子了？她心想，或許是因為他在斯卡魯法洛特家學習土魔法的關係。

他沒有拒絕，於是她便在一旁看著。

面對九頭大蛇，馬爾切拉似乎也有些緊張。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拳，顫抖得肉眼可見。

儘管如此，他還是調整呼吸，揮拳朝九頭大蛇揍去。

砰！沉重的一擊讓蛇頭晃了一下，隨後便停止了動作。果然是死後僵直。

呼，馬爾切拉大大地吐了口氣，放鬆了肩膀。

「馬爾切拉，打得真好！」

「多虧了您的教導。」

「貝爾尼吉大人，您收妲莉亞老師的護衛騎士為弟子了嗎？」

站在附近的葛麗潔爾達好奇地問道。

貝爾尼吉笑著點了點頭：「啊。」

「馬爾切拉原本就是斯卡魯法洛特家的騎士，有時也會跟著我的孫子約納斯。所以我們有機會一起鍛鍊。」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的打擊技巧才會這麼相似啊。」

「是吧！不只拳頭，身體強化也相當不錯呢！」

「貝、貝爾尼吉大人……」

面對像是在炫耀孫子般的他，馬爾切拉緊張地發出僵硬的聲音。

然而，貝爾尼吉卻開懷大笑。

「沒什麼好隱瞞的。馬爾切拉是個我視如孫子的弟子。他很有天賦，所以我才想收他為這老頭子最後一個弟子，硬是拜託了奎多。」

「原來如此。」

副隊長深深地點了點頭，用那雙青綠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馬爾切拉。

「你的拳頭確實很不錯。要不要加入王城騎士團的魔物討伐部隊？」

「不、不用了！雖然很榮幸，但我——」

「啊、那個，馬爾切拉他——」

她讓原本是運輸公會成員的他，轉變為自己護衛騎士這種危險的工作。

如果他加入魔物討伐部隊，伊爾瑪會擔心，而且還有雙胞胎要照顧。

聽到馬爾切拉的拒絕，妲莉亞也想出聲附和。

然而，貝爾尼吉卻在此時插話，再次開口。

「副隊長閣下，最好別再從斯卡魯法洛特家挖角了。你總不想與『結冰侯爵』為敵吧。」

「——說得也是。要是遠徵時無法融通冰魔石，那可就麻煩了。」

招募的話題就此打住，馬爾切拉和她兩人鬆了口氣。

古拉特他們似乎也正好談完了。

扎納爾迪帶著貝卡，朝妲莉亞走來。

「羅塞堤小姐，接下來是隊員們的治療，以及九頭大蛇的搬運準備。我們最好在旅館等候。」

「我知道了。不過，如果這裡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她正想表達如果能幫忙就想留下來的意願時，艾拉德清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好了，各位，請全部脫掉。無論是盔甲、內衣還是鞋子，全部都要脫，即使已經被水沖過一遍也一樣。因為九頭大蛇的毒液可能會殘留，導致燒傷或皮膚發炎，所以全身徹底清洗後，我們再來進行解毒和恢復。不想被看見的人請拿好防水布。啊，洗完後讓卡克君用風魔法吹乾會比較好喔。」

「包在我身上！我會徹底吹乾的！」

卡克的聲音高亢地響起。

接著響起的，似乎是貝爾尼吉的聲音。

「有點冷呢。這裡有會土魔法的人可以變出大一點的土箱，然後讓會水魔法和火魔法的人來燒熱水，怎麼樣？」

「那真是個好主意。古拉特隊長，請務必批准！」

「我批准了。換洗衣物送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為了不著涼，那樣做比較好。」

「那麼，我們就來個痛快的大澡吧！」

「在那之前，先全部脫光光徹底清洗喔！」

妲莉亞悄悄轉過身，決定絕對不回頭。

待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倒不如說，她想盡快遠離這裡。

「——羅塞堤小姐，我身體有點冷了，請陪我喝杯茶吧。我想聽聽妳對九頭大蛇的看法。」

「好的，扎納爾迪大人！」

她決定全力搭上這艘救命船。

「塞拉菲諾大人，我會在這裡負責護衛。因為王城的魔導師和國境警備隊也很快就會抵達了。」

「拜託你了，奎多。」

正在沐浴的魔物討伐部隊，似乎會由奎多他們負責守護。

即使不是九頭大蛇，森林裡的魔物也未必不會跑出來。那樣比較令人安心。

「哇，好冷！明明是新婚卻要感冒了啦！」

「吵死了，多里諾！這種時候哪還分什麼已婚未婚！」

身後似乎已經開始洗澡了。

話說，多里諾好像結婚了。雖然還沒恭喜他，不過之後再問問沃爾夫吧。

「快點把澡堂弄好吧！明明才剛讓艾拉德大人治療過，要是又感冒了就太可惜了！」

「打倒九頭大蛇後泡的澡，肯定特別棒吧。」

「要是能有酒就更好了。」

背對著明亮喧鬧的聲音，妲莉亞一行人循著原路返回。

微風拂過，迎面而來的風中，帶著清爽的綠意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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