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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具師達利雅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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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亮相會~兩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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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511.發表會~兩支舞 在魔導水晶燈璀璨的光芒下,我配合著流瀉的樂曲開始踏出舞步。 明明現場有不少人,大廳裡卻很安靜,旋律也因此格外響亮。 妲莉亞忽然心想,這已經是第幾次和沃爾夫跳舞了呢? 在吉爾德宅邸的開場舞之後,兩人也曾一起練習過。 過去曾顯得笨拙的腳尖、先前只會原地打轉的迴旋,如今都能配合著彼此的呼吸共舞。 對那些習慣跳舞的貴族們來說,想必還是很拙劣吧。 然而,雖然會緊張,卻不再感到害怕。 兩人一同轉圈時,身後的人們看起來就像一幅幅裝飾畫。 從交握的手中,可以感覺到沃爾夫的溫暖。 舞蹈老師曾教過,跳舞就是要將身體交給音樂——但現在,她感覺自己是將一切都交給了他。 以白、銀、藍為基調的大廳裡,燕尾服與禮服如花朵般綻放。 每當轉圈時,魔導水晶燈的燈火、人們的衣著,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華麗場合,但最吸引目光的,還是沃爾夫的身影。 抬頭仰望那雙黃金色的眼眸,美得幾乎要將人吸進去。 她似乎能夠理解,為何女性們會對他投以如此沉重的愛意了。 「啊……」 踩錯的舞步,被沃爾夫若無其事地掩護過去。 他的引導真的讓人很安心——妲莉亞繃緊神經,決定專心跳舞。 第一首曲子順利結束後,只有奎多更換了舞伴。 他的下一個物件是加斯托尼公爵夫人。 接著,古拉特和吉爾德等侯爵家主,也各自帶著妻子朝這邊走來。 隨著眾人為了第二支舞移動,大廳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餐桌上增添了料理和酒,僕人們也開始端著酒杯和葡萄酒四處穿梭。 第二首曲子開始流淌時,妲莉亞輕啟朱唇。 「沃爾夫,露琪亞說,關於耳環上的寶石,要我問我的舞伴……」 總算問出了想問的事,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顆寶石,是前服飾公會長夫人,也就是阿里奧斯托商會長的夫人幫忙挑的。難得有這個機會,就讓我送給妳吧。這是我至今為止的謝禮、恭賀妳成為男爵的賀禮,也包含了請妳今後多多指教的心意。」 「——非常感謝您。」 面對語速略快地低語的沃爾夫,她坦率地道了謝。 那顆寶石很漂亮,能成為今天的紀念,讓她很高興。 那麼,回禮就得好好費心了。 「那,等沃爾夫成為男爵的時候,就請讓我為您慶祝吧。如果有想要的東西,請不用客氣儘管說喔。」 「——到時候,我會盡全力提出我的願望喔。」 扶著自己背脊的他,露出了非常溫柔的微笑。 得準備一些能做出強力魔劍的材料才行,妲莉亞一邊跳舞一邊想著。 第二支舞,轉眼間就結束了。 第三支舞,兩人都要更換舞伴。 妲莉亞接下來預定要和奎多跳舞。 而沃爾夫的舞伴,聽說會由奎多指定,是同派系的一位已婚女性。 曲子結束了,必須移動才行。 然而,她卻不由自主地想著,不想放開搭在沃爾夫肩上的手。 在貴族的舞會上,不能因為開心就連續跳舞。 一支舞是問候。 連續兩支舞,是朋友或親戚等關係親近的人。 三支舞以上,則只允許配偶、戀人或婚約者。 要是能再和沃爾夫跳一支舞就好了—— 在這個如故事般的情境下,她忽然萌生了夢幻般的念頭。 接著,她為這樣的自己嚇了一跳。 不,這只是因為和他跳舞很開心、因為還有些緊張所以有點不安、因為在沒怎麼吃東西的狀態下喝了敬酒的葡萄酒、因為對親近朋友的獨佔欲—— 她將所有能想到的理由層層疊加,收回了手。 心跳突然加速,是至今為止跳舞的緣故。 絕對,不是因為沃爾夫的關係。 可是,另一隻手,沃爾夫仍輕輕握著妲莉亞在他掌心的指尖。 力道很輕。 明明知道只要將手指往回抽就能掙脫,身體卻動彈不得。 抬頭望去的金色眼眸,只注視著自己。 「妲莉亞——」 在他率直的聲音響起時,室內掀起了一陣騷動。 兩人猛然回神,望向眾人視線集中的方向。 原因很快就揭曉了。 入口的雙開大門處,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家主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 在他身後,跟隨著佩劍、身穿白色騎士服的護衛。 「奧迪內大公……!」 「薩納爾迪公爵蒞臨了!」 就連鮮少將驚訝表露在外的貴族們,似乎也無法掩飾臉上的表情和聲音。 奎多朝塞拉菲諾走去。 大公也同樣朝這邊走來。 「我還是來了。今天恭喜你,奎多。」 「感謝您的蒞臨。敝人深感榮幸,奧迪內大公。」 對於毫不掩飾朋友態度的塞拉菲諾,奎多恭敬地回應。 周圍的人們偷偷窺視著兩人的互動。 原本應該要演奏下一首曲子,樂團卻反覆彈奏著曲間的旋律。 指揮家額上的汗珠,想必不是因為疲勞吧。 「正在跳舞呢。難得來了,就和斯卡法洛特夫人跳一支舞——」 塞拉菲諾的視線轉向羅莎莉亞。 她已從椅子上站起,正凝視著這裡。 或許還在害喜吧。 即使從遠處也能看出她臉色的蒼白。 「非常抱歉。拙荊正值重要時期,暫時不便跳舞。」 「啊啊,那可得好好保重才行。」 塞拉菲諾面帶微笑,輕輕抬手又放下。 似乎是示意羅莎莉亞坐下。 待她回到椅子上後,他轉移了那雙水藍色的視線。 「這麼說來,第一支舞的物件——」 塞拉菲諾轉過頭,看向了這裡。 視線交會只有一瞬間。 妲莉亞為了避免失禮,立刻垂下目光。 然而,他卻獨自朝這邊走近。 還來不及開口,他已經站在沃爾夫身旁。 「能請妳跳一支舞嗎,羅塞堤?」 這恐怕不行吧。自己只是個剛從平民晉升的男爵。 沒有資格和奧迪內大公跳舞。 但要拒絕又怕會失禮,正在她猶豫不決時,塞拉菲諾壓低了聲音。 「能幫我個忙嗎?在這裡我能開口邀請的女性,沒有別人了。」 退路被切斷了。 而且,他的語氣還帶點悲痛,讓她腦中只浮現出接受這個選項。 和沃爾夫交換了個眼神後,兩人變換了位置。 妲莉亞接下來要和塞拉菲諾跳舞,沃爾夫的舞伴則換成了吉爾德的妻子,緹爾娜拉。 冗長的間奏結束,第三首曲子開始了。 妲莉亞輕輕將手指放在塞拉菲諾伸出的白色皮手套上。 「羅塞堤,藍色的禮服非常適合妳。妳就像一朵花。」 他果然也是貴族。 在這種場合,很自然地就說出了貴族男性的讚美之詞。 妲莉亞打起精神,努力擠出貴族的微笑回應。 「承蒙您過獎了,塞拉菲諾大人。」 「話說回來,禮服的滾邊是金色的啊。畢竟要是銀色的話,就變成斯卡法洛特家的人了。作為防衛,那樣或許也不錯就是了。」 「防衛,嗎?」 對於這個自己不熟悉的詞彙,她忍不住反問。 「妳是奧迪內王國珍貴的花朵。為了讓妳今後能開得更加燦爛,必須排除暴風、野獸和害蟲才行。」 聽起來有些誇張,但這大概是大公對女性男爵的貴族式讚美吧。 實際上,自從男爵的爵位確定後,相親和收養子的提議確實一口氣增加了。 只是因為奎多全都幫她擋下了,所以才相安無事。 自己正受斯卡法洛特家保護著,這點絕不能忘記。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兩人的腳尖輕輕碰了一下。 「我還不習慣,失禮了。」 「不,是我才不習慣。」 塞拉菲諾搶先開口,她慌忙回應。 他說自己不習慣,但對妲莉亞來說,和他跳舞感覺很輕鬆。 然後,她總算注意到了。 平常因為他有點駝背所以沒發現,但塞拉菲諾的身高和沃爾夫差不多。 他的舞步沒有一絲勉強或多餘。 感覺流暢無比,跳起來很輕鬆,讓人覺得他舞技高超。 不過,妲莉亞能比較的物件有限,或許這也只是普通水準。 「羅塞堤的開場舞,是和沃爾夫跳的嗎?」 轉完一圈後,他像是在確認般地問道。 妲莉亞回答「是的」之後,反將一軍似地接著說。 「塞拉菲諾大人的開場舞,是和誰跳的呢?」 「就是現在——嘶!」 「非、非、非常抱歉!」 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了塞拉菲諾的腳尖。 塞拉菲諾的表情只閃過一瞬間的痛楚,但他不愧是貴族紳士,以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回答。 「不要緊。我並不缺鞋子。」 不,等等,問題不在那裡。 開場舞是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身為大公的塞拉菲諾,不可能連十場、百場舞會都沒參加過吧。 她壓抑住想追問的衝動,拚命整理表情時,他小聲地說: 「我約好跳開場舞的物件,在舞會前就過世了。從那之後,我總覺得想避開舞會,後來又覺得練習跳舞很麻煩,就拖到今天了。」 「原來是這樣嗎……」 對塞拉菲諾來說,跳舞本身或許已經成了心理創傷。 即使如此,現在這樣跳著舞的他,看起來卻非常自然。 「這件事,還請妳保密。雖然我想大概也沒人會感興趣就是了。」 對於他自嘲般的低語,妲莉亞輕聲回應。 「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是,塞拉菲諾大人的舞跳得很好。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會覺得和您跳舞很開心。」 沒能和約好的物件跳舞,開場舞的物件是妲莉亞。 希望他不要就此打住,而是能和更多不同的人跳舞,用快樂的回憶覆蓋過去。 她懷著這樣的想法低語,灰色鏡片後方,那雙水藍色的眼眸瞇了起來。 「妳的話給了我鼓勵。今後我會試著跳舞的。」 聽了他的話,她不禁一笑,曲子也正好結束。 妲莉亞鬆開交握的手準備退後,卻因側頭部的疼痛而停下腳步。 「唔……?」 「失禮了。我的袖釦勾到妳的頭髮了,我馬上解開——啊啊,請讓我小心一點。這個袖釦裡,加了和冰結手環同等級的防禦魔法。」 妲莉亞瞬間僵住不動。 要是袖釦的防禦魔法在這裡發動,自己的頭可能會被冰封。 從指揮家的角度看不到袖釦勾住頭髮的地方,大概只會覺得他們像第二支舞前那樣在閒聊吧。 下一首曲子即將開始,但她動彈不得。 話雖如此,不跳舞就待在這裡,是不是也不太好? 「塞拉菲諾大人,我們移動到房間的牆邊會比較好嗎?」 「我是想這麼做,但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狀況。」 難道勾到袖釦對貴族男性來說是很不名譽的事嗎? 貴族的禮儀書上沒寫,但塞拉菲諾可是大公。 或許有什麼複雜的規矩。 「那麼,我們移動到別的房間比較好嗎?」 「那也得避免。以前,那位北海巨妖膠帶愛用者,曾和一位貴族女性跳舞時,袖釦纏住了頭髮,兩人在別的房間解開後,隔年就訂婚了。」 「什……」 這是何等精準的巧合,這下絕對不能去別的房間了。 在她越來越困惑時,附近的奎多像咳嗽般將手指放到唇邊。 然後,以勉強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 「塞拉菲諾,能在這裡解開嗎?」 「下一首曲子結束前可以。羅塞堤,請在能配合的範圍內,配合我的動作。」 「我明白了。」 附近的人們雖然注意到了,但各自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下一首曲子開始後,塞拉菲諾時不時地晃動袖子,解開纏在袖釦上的頭髮,轉了幾圈後就恢復原狀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因為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妲莉亞將亂掉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接著跳完剩下的曲子,這次總算確實地分開了。 「謝謝妳,羅塞堤。是很愉快的舞蹈。」 「感謝您的邀請,塞拉菲諾大人。」 交換了制式的問候後,他重新鎖緊了紅色袖釦的螺絲。 大概是為了防止再勾到其他人吧。 或許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塞拉菲諾笑著說: 「雖然有人說袖釦纏住頭髮是命運,但這不過是偶然罷了。」 他說得沒錯。 一個小小的袖釦,很少能左右人的命運。 單純的偶然遠比那多得多,是理所當然的事。 話雖如此,萬一真的演變成像那位北海巨妖膠帶愛用者那樣的發展,也有可能給主辦的斯卡法洛特家添麻煩。 妲莉亞一面感謝塞拉菲諾順利解決了危機,一面笑盈盈地同意。 「是的,只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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