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96-言葉 - 豬貴族似乎要開創未來了

檔名（不含 .txt）

內容

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593hr/97/

言葉

剛才的激情，已經在戰鬥中被冷徹所取代了。

格拉漢只是把自己平時進行空間感知練習的方法教給了他而已。
看到這一幕的赫爾伯特完美地吸收了這些技巧，不僅如此，他甚至照樣學樣地嘗試了利用空間進行攻擊加速。
真是個可怕的臭小鬼……就在他這麼想的同時，心中的某處也這樣想著。

――赫爾伯特說不定能成為繼承者，把自己無法傳授給其他人的格拉漢的技術和能力傳承下去……

（說不定這傢伙……我可以把身上所有學到的東西都教給他。不僅如此……就連在我的介面魔法理論上不可能做到的那個……說不定……不行不行）

格拉漢搖著頭，否定自己的想法。
看到有才能的人才就會食指大動，這是傭兵出身的他改不掉的本性，但就連他也還沒那麼沒節操。
而且……

（我最討厭那種披著貴族權威外衣的傢伙了）

看著赫爾伯特，格拉漢的腦海裡浮現的是殺害自己妻兒的那個可憎貴族的身影。
那個男人嘲笑透過戰功獲得冊封和爵位的格拉漢，稱他為暴發戶。

只是，對於那個男人，他無法像以前那樣報復了。
因為當他從戰場回來時，已經是處刑結束之後了。

留下來的，只有最愛的妻子和孩子的遺骸。
什麼都做不到，就這樣失去了羅絲和安東尼奧的那份寂寞再次湧上心頭。

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
明明是為了不讓帝國蹂躪國土、不讓重要的人們受到傷害而拚命戰鬥的……這也太過分了嗎。

「我……不對。我……不會逃」

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赫爾伯特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因為除了致命傷以外的攻擊都還沒恢復，他全身都是傷。
變得破破爛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戰鬥的狀態，但他的眼神還沒有死。

「因為不逃而開創的未來――比逃下去的前方更加光明。而且最重要的是，無論結果如何……行動了的自己能夠接受」

這番話帶著不可思議的真實感。
就像是赫爾伯特自己品嚐過逃走的後悔與不逃的痛苦一樣。

自己是逃著嗎。
對於得到什麼東西後很快又從指尖流失感到厭倦，於是斷絕了與世俗的關聯。
因為如果不涉入一開始就不去追求，就不會失去什麼。

仔細想想，這對格拉漢來說是出乎意料地消極的想法。
他自己也沒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他一直在害怕面對過去。

「……所以你是說要我戰鬥嗎？」
「不對――停下來也可以。所以現在，看著持續奔跑的我的背影就好」
「這算什麼」

傲慢且不遜……赫爾伯特的態度，確實像個貴族。
但他的行動方式，與格拉漢所知道的其他任何貴族都不一樣。

無論多麼丟臉、明明知道打不過，還是會土氣地掙扎。
咬緊牙關忍耐，為了得到什麼而持續奔跑。

即使做不到也沒關係。
所以不要回頭，看向前面。

他用自己的行動實踐了語言，卻把選擇權交給我們。
我可是做了喔，你怎麼做……

赫爾伯特用不太穩定的腳步跑了過來。
力氣已經耗盡的格拉漢，只能這樣看著他。
赫爾伯特抓住格拉漢的頭髮。
然後使勁往上推，強迫他對上視線。

「――回想起來，格拉漢！你最愛的妻子說的話！」

在那雙有力的眼眸下，被酒精毒害而變得昏暗的格拉漢的記憶被搖動了。
如同走馬燈般賓士而過的記憶。
浮現在他腦海的是出發時的場面。
自己說要去去就來……羅絲對那樣簡單告別的自己說了什麼？

「……我明白了。但只有這點，請不要忘記――」

羅絲的笑容。那個自己愛過的唯一的女人的笑容。
明明應該很不想分別，卻連厭惡的表情都沒表現出來的世界第一的女人。
她總是在離別時說什麼？

「請永遠……做安東尼奧最引以為傲的父親喔」

「…………」

回過神來時，眼前是赫爾伯特的身影。
但現在的格拉漢，根本看不見他。

「安東尼奧……」

格拉漢推開赫爾伯特，一個人走向井口。
然後看著水桶中漂浮的自己 的臉，無力地笑了。

「啊，哈哈哈哈……」

映在那裡的，是一個沉溺於疲憊的酒中、從一切逃離過來的哀傷男人。

「這副模樣……絕對不能讓安東尼奧看到」

安東尼奧總是會稱讚格拉漢。
看著他用閃閃發光的眼睛說『爸爸好帥氣！』的、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笑容，就會湧現無數的動力。

格拉漢笑了一會兒之後――翻轉了拿在手中的水桶。
水從頭上嘩啦嘩啦地澆下。

當閉著的眼睛睜開時，那裡有――帶著強烈光芒的瞳孔。
他自己也覺得單純，但不想讓天國的羅絲和安東尼奧看到更加丟臉的模樣。

回到練習場時，茲格正在幫赫爾伯特進行緊急處理。

（在教茲格戰鬥方法的時候……說不定是因為我在變得孤高之前無法忍受孤獨，那是我的弱點啊）

有大量糧食的格拉漢，本來可以在更加不顯眼的地方一個人過完一輩子。

但他還是住在這個雖然不多但也有人居住的骨人族村落。
現在想想，照顧茲格這件事，或許也有把安東尼奧和他重疊在一起的成分在。
正因為現在清醒了，格拉漢覺得自己能夠好好面對自己的弱點了。

「赫爾伯特」
「怎麼了？」
「我要回王國。雖然已經放棄了爵位也不打算再當貴族……但區區一個士兵重頭開始總做得到吧」
「當然了。現在的話優秀的學生也會跟著來喔」
「――哼，不壞啊」

說幹就幹，格拉漢立刻邁開腳步準備離開村落。
從身後出聲叫住他的是茲格。

「師傅……要走了嗎？」
「……啊啊。丟臉的事情已經不想再做了」
「是、這樣嗎……」

回過頭去，只見一臉沮喪的茲格。
外觀完全是骨頭，但因為他想什麼就會直接表現在行動上，所以非常容易理解。
格拉漢發出嗯……的聲音思考了一下，然後就這樣撫摸著茲格的頭。
對著抬起頭的徒弟，他說道：

「你也來嗎？」
「唉……可、可以嗎？」
「啊啊，無所謂。你是我的第一個徒弟。而且……赫爾伯特，你能搞定吧？」
「真是亂來……不過沒有做不到的事吧，我覺得……」
「那就去做，這是師傅的命令」
「師傅使喚人的方式還真粗糙」

於是格拉漢和茲格一起離開了骨人族的村落，前往王國。
當然，要庇護茲格的話只能請赫爾伯特去拜託麥西姆了。

因為又多了兩個新的麻煩，收到赫爾伯特充滿自信的報告的麥西姆，再次為兒子又搞出了不得 了的事情而頭疼不已……

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