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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魔法的特訓

「我將我當初是如何輸掉的記錄在這裡。包括在那之前的言語交鋒之類的。只要能正確地複製這些，至少能讓那傢伙生氣。應該也能誘發出與當時相似的行動。」

　如果赫爾伯特沒有做任何準備而正常戰鬥，他贏不了馬龍。
　因為在戰鬥能力上，他與馬龍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馬龍雖然是平民，但擁有能以特待生身分進入魔法學院的能力，並在出身地擔任騎士見習生。

　相對地，在馬龍揮劍不斷鍛鍊的期間，赫爾伯特則維持著奢靡的生活，自甘墮落，每天不斷地發胖。

　在大多由貴族進行的決鬥中，是被允許使用魔法的。

　然而，由於兩人的距離相當近，無論如何都必須進行接近戰。

　一旦進入這種狀態，失去了昔日劍繭而取而代之的是贅肉的赫爾伯特，就沒有勝算。
　無論是筋力還是體力，沒有任何一項能勝過對方。

　那麼，赫爾伯特的優勢在於何處？

　一是雖然是舊有的本領，但在魔法方面依然略勝一籌。

　二是能從未來的自己那裡獲得關於馬龍的資訊。

　必須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兩點，赫爾伯特無論如何都得贏得勝利。

　畢竟，這場戰鬥關係到他是否會被廢嫡。

「挑戰平民，在眾人面前醜態百出地落敗，甚至尿了褲子，讓昂魯公爵家的面子蕩然無存。被怒不可遏的父親廢嫡後，我被趕到了邊境之地。」

　赫爾伯特在決鬥中擺出從容的姿態，卻在瞬間敗北。
　他將極其狼狽的模樣暴露在眾人面前。

　因此，身為父親的公爵，以及婚約者內爾的費爾迪南特家也無法再視而不見。

　積壓多年的憤怒在此爆發，赫爾伯特被廢嫡。

　他被迫在偏僻的鄉下度過漫長的時間，直到數年後發生某起事件之前，每天都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

　這就是赫爾伯特原本將會經歷的劇本。
　他必須對抗這個命運。

「首先從時空魔法的練習開始。這個……延遲魔法，無論如何都得掌握才行。」

　他將羅迪歐的到訪時間推遲到三小時後，是為了在那之前練習時空魔法。

　他已經明白，僅僅使用四屬性魔法是贏不了馬龍的。

　他需要某些能出其不意地擊敗馬龍的東西。

　而就這一點而言，沒有比時空魔法更適合的了。

「認識空間……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正確再現的空間把握能力嗎。」

　時空魔法屬於系統外魔法，原本必須透過獨學來掌握。

　但赫爾伯特有一位名為「未來的自己」的老師。

　根據未來的自己的說法，若要使用時空魔法，首先必須加深對空間本身的認識。

　他必須將所有事物視為立體而非平面地去捕捉。

「例如拿起一件物品。只要看過一次其整體圖樣，就必須能立刻在腦中想像從哪個角度看會呈現什麼樣子。獲得空間把握能力，是精通時空魔法的第一步。」

　赫爾伯特凝視著凱文為他準備的木材，試著從各種角度觀察。

　從上下看是橢圓形，從正側面看是長方形，稍微改變角度則會看到另一個平面。

　他徹底地將「怎麼做會看到什麼樣子」記憶在腦海中。

　為了在閉眼狀態下也能從記憶抽屜中取出，他一次又一次地反覆練習。

　在不斷重複中，他的腦海中產生了立體的影像，變得能夠想像出原本應該看到的畫面。

　木刀、桌子、椅子。
　他接二連三地將各種物品轉化為腦內的影像。

　一旦成功一次，第二次之後就不再困難。

　他很快就能在腦內俯視或由下而上地觀察記憶中的物品。

（如果把它切斷的話，會變成怎樣？既然是空間把握，應該也能關注內側的截面才對。）

　而且，赫爾伯特不僅僅是遵循建議，甚至嘗試進行應用。

　他隨心所欲地切開各種物品，並記憶其截面圖。

　如何切割會出現什麼樣的截面。

　透過不斷重複「自行推導答案並切開確認」的自學過程，他對立體的知覺力突飛猛進。

　昂魯家的血統並非虛名。
　他的基本素質之高，並不亞於馬龍。
　僅僅是他一直以來沒有去使用而已。

　回過神來，似乎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全身被汗水浸透，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

　在被幫忙用手帕擦拭額頭汗水的同時，他確認了時鐘。

　距離開始訓練已經過了近兩個小時。

　他覺得很久沒有如此專注於某件事了。

　雖然有精神上的疲勞，但被更強烈的充實感所覆蓋。

　在分泌著某種腎上腺素的狀態下，赫爾伯特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接下來將空無一物的空間，視為立體區塊來思考。然後向自己設定的領域注入魔力並將其固定。這就像是為了提高屬性魔法威力而調整魔力量的感覺，這樣想應該比較容易理解。」

　在使用魔法時，通常會經過三個步驟。

　首先，在腦海中選擇要使用的魔法。
　其次，在想像的同時，凝聚魔力。
　最後，將在體內凝聚的魔力釋放，將其轉化為魔法。

　而魔力量的調整，就像是在第三個步驟中進行的附加選項。
　透過使用比平時更多的魔力，來提高威力的工程。

　在沒有魔法使用意象的情況下，向空無一物的空間釋放魔力。

　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嘗試這樣的事情。
　試著放出魔力後，理所當然地什麼都沒有發生。

　透過魔力改變現象即為魔法。
　在不試圖改變現象的情況下釋出的魔力，毫無意義地霧散消失了。

　這樣做沒有意義，因此他按照指示，在腦海中喚起剛才木材的影像。

　然後試著以「用魔力將空間像木材一樣切割出來」的意象來釋放。

　魔力雖然在瞬間被固定住了，但隨即就消失了。

（是在固定魔力的那一瞬間，進行魔力量的調整嗎？）

　參考得到的建議，他反覆執行注入魔力並將其固定的過程。

　在固定的魔力霧散之前，再次向該處注入更多魔力的工程。

　雖然緩慢，但魔力滯留在空中的時間逐漸變長。
　覺得一直做同樣的事太沒意思，於是嘗試進行各種工夫。

　他決定不只嘗試木材的形狀，也嘗試用各種形狀來固定。

　結果發現，最容易固定魔力的形狀是球體。

　以火球術為首，初級魔法中一定存在球形的魔法。

　或許這之中有與空間相關的原因。

「赫爾伯特大人，這是魔力藥水。」
「謝謝……唔，還是一樣難喝。」

　理所當然地，如果持續大量消耗，魔力不可能維持得住。

　就在赫爾伯特耗盡自身魔力的階段，凱文像是算準時機一般遞上了魔力藥水。

　在他想要藥水的時機就遞過來，這種機敏讓赫爾伯特不禁感到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的魔力快用完了？」
「因為我一直待在您身邊，這程度是執事的基本素養。」

　被如此細心地觀察著，讓他感到既開心又羞恥。

　雖然沒辦法完全釋懷，但他決定將其歸功於凱文卓越的觀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