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692bo/18/ 第五話 波斯貓將迄今為止積累的人氣直接轉移給我的作戰,命名為「名聲洗白作戰」,大獲全勝。 努力學習歷史和減肥,果然沒有白費。 波斯貓的演技也大放異彩。 她不但容貌出眾,身材也很好,若去當舞臺演員,想必也能大受歡迎。 我也擔心過會因此流失那些被波斯貓帥氣形象吸引而來的隨波逐流票,但根據馬修所說,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馬修透過一系列的選舉活動,成為了高年級學姊們當寵物般疼愛的存在。 根據馬修的情報網,有許多學生被我和波斯貓之間的友情所感動,支持者反而有所增加。 大家支援的不只是我個人,而是阿維萊姆陣營整體,這讓我很感到鼓舞。 這是令人高興的意外收穫。 「馬修就算了,您本可以告訴我的不是嗎」 長達兩個月,作戰計畫只有波斯貓和我兩人知道,對此埃佛勒斯滿腹牢騷。 「說什麼『ボク就算了』!我也想知道的!」 「唉……告訴您了您也不明白,不是嗎」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兩位。就算你們事先知道計畫,能表現得自然嗎?這兩個月來,斯佩爾比亞時不時在觀察我們這邊的動靜。以他那敏銳的直覺,如果你們有任何可疑的言行,很可能會被他察覺到的」 保守秘密最好的方法,就是減少知情者的人數。 我認為三年級的埃佛勒斯和馬修恐怕無法應對心理戰之類的東西,所以為了慎重起見,除波斯貓之外,我對誰都沒有透露計畫。 埃佛勒斯多次勸說我參選的姿態,想必對斯佩爾比亞陣營也是個很好的障眼法。 前期結束,暑假來臨。 我飛快地做完了作業,然後將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花在了魔法學的學習上。 今天是進入暑假的第七天。 我決定以習得魔力強化身體的技術為目標。 那是凡在擊倒魔物時所使用的魔力強化。 自從親眼目睹之後,我就一直想自己也嘗試看看。 我閱讀著艾爾莎交給我的師父的書時,發現了一段看似與身體強化有關、令我在意的文字。 ――魔樹能夠吸收魔素。魔樹在沐浴光照時,魔素受到激發,轉化為魔力。魔樹消耗這份魔力來維持生命活動。 根據最近的研究,植物和動物的身體由無數稱為細胞的微小房間所構成。 細胞中存在著用來保持魔力的微小某物。那個某物消耗魔力,從而使魔樹獲得進行生命活動所需的力量。 我預測,人類的細胞中也存在著與魔樹類似性質的東西。 我認為,能夠先天性進行身體強化的人,正是因為生來就擁有更多這樣的細胞―― 這終究只是師父的推測,在正文中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但若他的說法正確,身體強化似乎與細胞有關。 細胞中的某物能夠保持魔力,並將其轉化為力量,這意味著若能設法將魔力送達特定細胞,或許就能進行身體強化。 應用魔力迴圈的話,感覺好像行得通。 試著將魔力移動到腳上,並以盡可能長時間留存於此的方式進行魔力迴圈吧。 我從小腿到大腿將魔力以超低速移動著。 大約過了十秒左右。 腳部漸漸有了溫熱的感覺。 這種感覺以前也體驗過。 是什麼時候來著。 ……對了,是為了救艾裡而踢飛魔物的時候。 當時魔物滾出去比預想的還遠,讓我嚇了一跳。 那個時候,難道我是在無意識間進行了身體強化嗎? 先將魔力回收至魔臟。 首先在原地試著跳一跳。 什麼都不做的話,跳躍力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接著,像之前一樣讓魔力迴圈,使其留存於腳部。 不一會兒腳部開始有溫熱感後,我再次跳躍。 結果,能跳得比普通跳躍更高了。 身體能力並沒有發生戲劇性的提升,而且要感受到熱度也有相當的時間差,不過勉強算是成功了吧。 這樣一來,不只是考試成績,在運動方面也能夠勝過凡了吧。 ……不,現實哪有那麼好說話。 凡斬倒魔物時的身姿,明顯根本不像是人類的動作。 為了趕上他,暑假期間要好好練習身體強化呢。 說到暑假的慣例活動,那就是回老家了。 我目前居住的住所,是貴族在王都生活用的市區宅邸。 許多貴族在地方擁有廣闊的土地,除了市區宅邸之外,還另有一座稱為鄉間別墅的本邸。 阿維萊姆公爵家的本邸,位於從王都阿爾提利亞向西乘馬車需要整整一天的貝爾納修街。 每年這個時期,我們一家都乘坐驛馬車回老家。 驛馬車是一種以馬車為交通工具的城市間公共運輸系統,雖然一般市民也會使用,但貴族包下幾輛使用的情形也很常見。 在馬車上顛簸了許久,抵達了貝爾納修。 雖然天剛亮時就出發了,但等抵達目的地車站時,已是下午時分。 車內幾乎沒有對話。 父母兩人都早早閉上眼睛放棄了交流,所以頂多隻有我和愛德華偶爾交談。 我似乎在途中睡著了,抵達車站時被哥哥愛德華叫醒。 車站裡有兩輛來自本邸的馬車前來接我們。 我們分成我和艾爾莎一組、愛德華和路卡斯一組,各自上了馬車。 「艾爾莎女士,與父親大人的關係……請問是……不太好嗎?」 我向母親問出了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 「……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我很少看到您們交談的樣子」 就連在驛馬車內待了好幾個小時同在一個空間裡,也一句話都沒說。 至少在我醒著的時候是如此。 「作為一樁婚姻,或許算是成功吧。至少對阿維萊姆來說是」 貴族的世界裡,幾乎不存在婚姻自由。 物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事先決定好的。 雖然也有因戀愛而結婚的情形,但那也以雙方家族都能獲益為前提。 例如,假設我想追求自由戀愛婚姻,就必須從結婚後能為雙方家族帶來利益的物件中進行選擇。 不過,也常常有被家族突然命令去和某某人家的千金結婚的情況,所以根本不是談轟轟烈烈的戀愛的時機。 要是在已有其他婚配物件的情況下,還說出「我不想與你分開!」這種荒唐的話,大概會被父親之類的人殺掉吧。 「說至少對阿維萊姆來說是,是什麼意思呢」 「是說阿維萊姆得到了我這麼優秀的人,賺翻了的意思」 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真是讓人搞不清楚。 「對艾爾莎女士的孃家來說,條件並不算好嗎?」 「這個嘛,誰知道呢。我是一個不受歡迎的養女,對亞修雷根來說,既甩掉了燙手山芋,又進了一筆錢,或許也不錯」 原來是養女。 貴族之間的聯姻,從魔法遺傳的角度來看,目的常常在於血脈,但如果艾爾莎並非亞修雷根的親生女兒,那麼阿維萊姆求娶她的理由就另有其他了。 穩妥地說,或許是為了建立關係管道。 但亞修雷根並不是多大的家族,我想不到對阿維萊姆有什麼好處。 艾爾莎所說的、以她本人的優秀為原因,或許也不完全是錯的。 也許是路卡斯冒險一搏,對艾爾莎一見鐘情之類的。 那不可能。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我以為是到達別墅了,往窗外一看,卻是在路中央。 「發生了什麼事,艾爾――」 我話還沒說完,前方傳來了一聲清脆而堅硬的聲音。 那是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 隔開車廂與御者臺的百葉捲簾升了起來。 御者神情焦急地說道: 「前方的馬車遭到不明人士襲擊!」 透過御者身後,可以看到路卡斯正與一名戴著兜帽的襲擊者對峙。 愛德華也已從馬車上下來了。 「第五號……」 艾爾莎低聲呢喃,我聽見了這句話。 第五號? 那是什麼意思? 「艾爾莎女士,我們該怎麼辦?」 我內心暗自焦急。 因為那名襲擊者的男人動作之快,快到眼睛幾乎追不上。 若被那樣的人襲擊,腦中不難想象頃刻間腦袋就會飛出去的結局。 「交給路卡斯吧。這個國家裡沒有比他更強的人了」 聽到這句話,我稍微平靜了下來。 那名男子以高速移動攻擊,路卡斯卻幾乎紋絲不動。 兩人都能熟練運用身體強化這一點是可以看出來的,但他們的強大已超出了我所能估量的範圍。 以外行人的眼光來看,路卡斯顯得更加從容。 「父親大人正在壓制對方嗎」 「路卡斯在學習對手的模式,尋找破綻。而那名襲擊者,看起來已陷入無從進攻的局面」 膠著狀態持續著。 或許是受不了這種對峙,那名男子與路卡斯拉開了距離。 看上去是要在此喘口氣,然而下一瞬間,路卡斯與那名男子的位置互換了。 男子的頸部或肩膀附近噴出鮮血。 我以為他倒下了。 然而,男子用手按住頸部,以箭一般的速度朝我所在的馬車衝了過來。 我以為對方把目標轉移到了這裡,緊張起來。 但男子越過了馬車,就這樣跑走了。 或許是錯覺,但我感覺有那麼一瞬間,一雙金色爬蟲類般的眼睛捕捉住了我。 那名男子朝著車站的方向逃去了。 路卡斯雖然追了上去,但似乎沒能抓住他,很快就回來了。 「帶著那樣的傷還能跑得那麼快……。父親大人的劍應該讓他從胸口到肩膀都受了致命傷才對」 愛德華目瞪口呆地說道。 「他應該具有治癒能力。那傢伙把手按在傷口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回復力如此之強的治癒能力」 路卡斯冷靜地告知。 「父親大人,那個人難道是……」 「嗯,應該是昆塔斯吧。對方瞄準的是我或艾爾莎」 剛才艾爾莎說的是「第五號」,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稱謂。 昆塔斯? 是個有名的人物嗎? 「那個叫昆塔斯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問道。 愛德華回答了這個問題。 「——近來,一名王立研究所的研究員和兩名阿維萊姆派的貴族接連遭到襲擊,已發生三起。研究員被斬首殺害。那兩名貴族四肢俱被切斷,在動彈不得的狀態下被人發現」 斬首? 四肢切斷? 這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危險的人物。 若我在與他遭遇時就知道這些事,一定嚇得渾身發抖了吧。 「那兩名貴族,四肢被切斷後還活著嗎?」 「是的。被發現時傷口已癒合,沒有出血,據說看起來已像是舊傷了。雖然意圖不明,但推斷是昆塔斯為他們治好的。而他剛才所展現出的強大治癒能力……。果然是他幹的無疑了」 切斷四肢然後治療讓對方活著,這是什麼樣的思維迴路? 太變態了,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應該是對特定身體部位有偏執執唸的那類連環殺手吧。 說不定還有收藏癖……。 「被切斷的手腳後來怎麼了……?」 「手腳?據說在被害者附近,有燒得焦黑的東西被堆放在一起。推測他持有火焰系統的魔力」 燒掉的啊。 比留作收藏品好一點吧? ……不對不對,我在說什麼。 這已經夠可怕的了吧。 「那確實,令人毛骨悚然」 「確實如此。從父親大人與他的交戰中,可以確認他具備出眾的戰鬥能力。換做是我,大概贏不了。他的威脅等級應該要大幅向上修正了」 愛德華是名門阿爾提利亞學園中首屈一指的強者。 連他都說贏不了,昆塔斯的實力,以現在的我根本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