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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國家的特產

在將依然驚訝不已的希拉及其部下送回旅館後，我獨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與一般的街道不同，即使在夜晚也異常明亮，總覺得到處都能聽到開心的笑聲。

「魔力不會流失，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我一邊走，一邊詢問拉多恩。
流失減少——也就是變得更有效率，是在拉多恩的特訓之後發生的事。
所以我試著問她。

『若非如此的話』

拉多恩帶著「哼」的一聲笑意回答道。

『你也無法一下子提升到那種程度吧？』
「……也就是說，一般人類，大家都在流失相當多的魔力嗎？」
『正是如此。實際看一看會更快明白。』
「看一看，要怎麼看？」
『往反方向做。』
「反方向？」

我停下腳步，歪著頭。

『效率化的反面。試著盡可能地、極度低效率地行使魔法吧。』
「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那樣會變成怎樣，但在這種時候，拉多恩不會下無意義的指示。
總之，我決定試著用效率極差的方式來使用魔法。

那個……要極度低效率對吧。
也就是說，就算拼命釋放魔力，也要表現出魔法沒有發動的樣子(、、、、、)這樣做就可以了吧。

搞清楚要做什麼後，我開始使用魔法。
凝聚魔力，釋放最簡單的魔法——魔法飛彈。

我伸出手，口中唸著「魔法飛彈」，卻什麼也沒發出來。

『喔……做得不錯。』
「咦？」
『僅憑那一句話，就能瞬間降到 0%——轉向極端的一端。』
「咦？指示不是叫我那樣做嗎？」
『通常是會逐漸下降，最後纔看能不能達到零。呵呵，嘛，事到如今再去驚訝你的魔法才能也挺蠢的。』

拉多恩笑得很開心。
這算是……在稱讚我嗎？

就在我無法因此感到自信，正歪著脖子思考時。

「啊。」

我不禁發出了聲音。
從各個角落，我開始看見了不同於燈光的另一種光芒。
那在地面上漂浮、搖曳著的光芒，簡直就像螢火蟲一樣。

『真有詩意。但在我眼中，卻只像是飄浮在陽光下的灰塵。』
「被、被你這麼一說，就變得只能那樣看了。」

我苦笑著。

『事實上也更接近。這就是流失後，釋放到空氣中的魔力。』
「這就是……」
『因為你剛才做了那次「歸零」，所以你也能看見了。』
「原來如此……啊，堆積在地面上了。」
『所以我說那是灰塵了吧？』
「原、原來如此。」

我注視著那些在空中漂浮、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並不斷堆積的魔力。

『這些堆積起來並結晶化的東西，稱為魔晶石。以這種規模來說，或許已經有人出現了。』
「已經……」

我四處張望。
不只是用視覺，而是使用全部的五感，試圖感知魔力般地環顧四周。

接著，我感覺到了漂浮在空中、堆積在地面，以及與之相似但更加「凝固」的東西。
雖然距離有些遠，感覺有些模糊，但我試著用瞇起眼睛眺望遠方時的感覺，去掌握它們所在的位置。

「是在這邊嗎？」

說完，我緩緩邁開腳步。
在燈光與魔力的光芒之間，我集中精神，不讓好不容易掌握到的氣息逃脫，追逐而去。

街道逐漸變得密集且錯綜複雜。
雖然掌握了方向與距離，但還是好幾次走進了死衚衕，不得不繞了很大的遠路。

在像迷宮般繞著街區走了一刻鐘左右後，我抵達了那裡。
那是一片尚未建築的空地。

「是在這裡下面嗎……」

我低聲呢喃著，帶著確信，走到這片未鋪設的路面、僅是普通的空地角落，在那裡挖掘了起來。

徒手挖掘了十幾公分。
在那裡，色彩繽紛的石頭露出了真面目。
那外觀非常美麗，就像派皮一樣，一層又一層地堆疊著，而且每一層的顏色都不同。

我將它拾起。
感覺到它帶著些微的魔力。
雖然是拳頭大小的石頭，但所帶有的魔力卻很微弱。
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恐怕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這個嗎？」
『嗯，那就是魔晶石。』
「用這個能做什麼呢？」
『什麼都不能。』
「咦？」
『你也發現了吧？它會逐漸失去魔力，最後變成不含魔力、只是普通的石頭。』
「什麼都做不了嗎……」

我感到有些失望。
既然聽說是由魔力構成的，我曾稍微期待過或許能做些與魔法有關的事。
沒辦法做……真令人沮喪。

『只是，』
「咦？」
『它很珍貴。人類無法使用太多的魔法。因此，魔力很少會像這樣堆積成魔晶石。』
「原來如此。」
『通常是在戰場遺跡中開採。因為在戰場上，魔法會毫不留情地四處飛竄。因此它有個別名叫做「血魂」。意即由血液與靈魂堆積而成的石頭。』
「嘿……」

我注視著魔晶石＝血魂。
這還真是有趣的故事——。

『雖然取決於時代，但與相同體積的鑽石相比，它的價值要高出好幾倍。因為它的稀有性。』
「欸欸欸欸欸！？」

我驚訝得不得了，盯著那顆拳頭大的石頭。
這個……價值會是同尺寸鑽石的好幾倍嗎？

難道這……會變成國家的特產，帶來相當可觀的收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