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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寶石的熟成

「遵從召喚前來，莉亞姆陛下。」

隔天中午，當我正在城鎮裡的魔晶石＝血魂礦牀中謹慎地挖掘時，布魯諾便趕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向我跪下。

「真快啊，哥哥。」

早上纔派了傳令的人狼去報信說有事，中午他就已經到了。

靠近布魯諾後，他抬起頭注視著我。
我伸出手，扶布魯諾起來。

布魯諾站起身後，依然微微彎著腰，用仰視我的眼神回答我。

「若是陛下的召喚，無論萬難，無論如何都理當趕來。」
「這樣啊。首先……謝謝你，艾吉的事，我聽說進展得很順利。」
「您過獎了。我不過是作為陛下的代理在行動罷了。」
「即便如此，還是謝謝你。」
「深感榮幸。」

布魯諾說著，深深地低下了頭。

「比起那個，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
「是，請儘管吩咐。」
「看看這個。」

我帶著布魯諾，讓他看看剛才挖掘的礦牀。

「關於這個……」
「這是……難道是魔晶石？」
「沒錯。其實這已經有了穩定生產的眉目。」
「欸……」

他恭敬的神情瞬間一變。
布魯諾露出驚愕的表情，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魔晶石……竟然，能穩定，生產？」
「那、那種事情是可能的嗎？」
「可以。」

我先斬釘截鐵地說了這一句，接著解釋說，因為發現了高階密斯里爾銀，進而利用它進行城鎮的基礎建設，再加上這座城市已轉型為魔法都市，每個人都能日常使用魔法，因此才得以生產魔晶石——。

我循序漸進地解釋了這一切。
高階密斯里爾銀、基礎建設、魔晶石。
每當我解釋一個項目，布魯諾的驚愕程度就更上一層。

「……」

最後，他甚至張大嘴巴，露出了一副呆滯的表情。

「所以，雖然產量與生產速度還需要之後再調查，但我確定魔晶石會源源不絕地產出來。」
「原、原來如此。」
「然後，我想跟你商量關於這個的交易事宜。」
「難道，要交給屬下嗎！？」
「嗯。」

我清晰地點了點頭。

「從你的反應來看，這魔晶石果然很值錢吧。」
「是的，它兼具了美感與稀有度。而且……」
「而且？」
「魔晶石的紋路世上絕無僅有，根據紋路的不同，有時還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原來如此。」

因為那是魔力堆積，形成無數層次而產生的東西。
使用魔法的人、魔法的種類，甚至是施放的時機與順序。
對於精通魔法的我來說，能輕易想像出這些因素會導致堆積產出的東西有所差異。

「非常感謝！陛下！若能委託於我，我定會抱著粉骨碎身的決心，竭盡全力為陛下爭取最大的利益！」
「不用這麼拘謹啦。比起那個，先來看看實物吧。」

我說著，將一塊謹慎採掘出的魔晶石＝血魂遞給了布魯諾。

布魯諾接過它，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原來如此。」
「如何？」
「誠如陛下所言，這是『年輕的』魔晶石。若是如此，想必能在年輕人或新興貴族之間，擁有極大的需求。」
「年輕？」

布魯諾的措辭讓我產生了疑問。

「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啊，非常抱歉。誠如陛下所言，我的意思是最近才產出的東西。」
「原來如此……如果不年輕的話，會有什麼不同嗎？」
「是的。」

布魯諾清晰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舉起手中的魔晶石，讓我能看清楚。

「請看，您能看見色彩層與層之間的間隔很寬嗎？」
「嗯，說到間隔寬，確實很寬。」
「若是地底經過漫長歲月產出的東西，層與層之間的間隔會變窄，即便尺寸相同，層數也會變多，變得更加美麗。」
「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聽說魔晶石是以寶石的形式進行交易。
既然是寶石，越漂亮的東西越昂貴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美化的要素是由「時間」帶來的，那就更是如此了。

「要放多久，層才會變窄——增加呢？」
「據說有一種說法，需要三百年左右。」
「那樣的話，還應付得來。」
「欸？」

布魯諾原本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卻再次陷入了驚愕。

「順便問一下，如果是三百年的話，價值會提升多少？」
「因為稀有度關係……起碼會翻五倍以上。」
「原來如此。」
「那個……陛下？所謂的『可以』，是指……？」
「啊——塵箱。」

我使用魔法，召喚出了一個箱子。

「名為『塵箱』的魔法，箱子裡的時間一小時會流逝一年。之前我一直用它來釀酒熟成。」
「真、真不愧是陛下。竟然連這種魔法都掌握了……」
「如果是三百年的話，只要放個兩週就可以了。」
「如果，那是真的話……」

布魯諾的雙眼放光。

「或許，我們甚至能打造出那種世上僅此一個、舉世無雙的寶石。」
「總之先試試看吧。」

在布魯諾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我將挖掘出的最大的一塊魔晶石放入了塵箱。

兩週後，從塵箱拿出的魔晶石縮小了一半以上。
蛻變成了具有三百年歲月、更加美麗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