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kakuyomu.jp/works/1177354055027317076/episodes/16816452219634311881 50「那時,在雨宮家」 「父親!為什麼要跟薩姆決鬥這種事!」 在雨宮家的道場中,雨宮水樹正逼近著正坐且閉目養神的劍聖雨宮藏人。 「這幾天,我想著您把我軟禁在房間裡就算了,竟然還要跟薩姆決鬥,您到底在想什麼啊!」 水樹被藏人禁止踏出房門。然而,不知是僕人體貼,還是無法理解藏人的行動,有人告訴了她向薩姆提出決鬥的事。她忍不住違背父親的命令,跑來質問。 「而且,琴美不見了也很奇怪。您把琴美送到哪裡去了!?」 水樹注意到琴美離開了宅邸。還有幾名僕人也不見了,她無法掌握發生了什麼事。詢問照顧水樹的人後,對方卻給了她一個無法理解的回答:「聽說去某處療養了」。 「薩姆是裏澤的婚約者,而且還是能成為琴美魔法導師的人吧。連父親您之前都很高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父親主動提出決鬥這種事,是第一次發生。至少在水樹出生的這十六年間,應該從未有過。雖然常有自不量力、渴望劍聖之名的人向他提出決鬥,但反過來卻從未發生過。正因如此,她至今仍無法相信父親的行動。 而且,提出決鬥的對象是薩姆,這讓水樹大感驚訝。前不久,薩姆才以門下生、對水樹而言是朋友、對父親而言則像女兒般被疼愛的莉澤洛特.沃克的婚約者身分來打招呼,為什麼會變成要決鬥? 「您打算從裏澤身邊奪走重要的人嗎?如果琴美知道父親您斬了薩姆,之後會受到多大的打擊啊」 「…………」 「父親!」 「……水樹。帶著琴美一起離開這個國家吧」 「——您、您在說什麼啊?」 「我,明天會殺掉薩繆爾君」 終於開口的父親所說的,既不是藉口,也不是辯解。 「所以我才問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奪走裏澤最愛之人的人,我一定不會被原諒。不僅如此,薩繆爾君也是王女殿下的婚約者。如果殺了他,我絕對不會完事」 「既然您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跟薩姆決鬥!現在還來得及,快取消掉!」 她無法理解父親在明白一切的情況下,仍打算斬殺薩姆。況且,薩姆不僅是宮廷魔法師,更是斯凱王國最強的魔法師。也就是說,他與藏人一樣,可以說是國王的直屬部下。如果殺了這樣的薩姆,必然會被追究責任。 這與薩姆為了爭奪王國最強之位而與阿爾伯特決鬥的情況截然不同。這不是王宮認可的決鬥,而是私鬥。並非決鬥不被允許,而是劍聖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向宮廷魔法師提出決鬥,這纔是問題所在。而且,正如同藏人自己意識到的,薩姆是史黛拉王女的婚約者。殺掉他絕對會變成大問題。 「琴美明天會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 「對於給水樹和琴美帶來麻煩,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準備了信件」 「信?信是什麼意思?」 「等琴美一回來,就帶著那封信,去我位於日之國的出生地由那邊照顧」 「在、在父親的故鄉?」 「雖然我是離家出走的人,但只要帶著這封信,對方應該會接納你們。以水樹的劍術造詣,反而應該會受到歡迎。至於琴美,只要她有著前途光明的魔法師才幹,也不會受到糟糕的對待」 「不是這樣!您只要不要跟薩姆戰鬥不就好了嗎!」 水樹雖然曾想過有一天要去父親的故鄉看看,但並不希望是以這種形式。而且,丟下父親,像逃跑一樣前往日之國,感覺有些不對勁。雖然不是生病,但帶著身體虛弱的琴美前往陌生之地,也讓她感到猶豫。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才問您理由啊!」 「——水樹,我之所以沒有選擇你作為繼承人,是因為希望你能自由地生活」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討厭繼承家業,想確認單憑一把劍能變得多強。這樣隨心所欲地生活,這人生非常充實。能與好友相遇,能與愛人邂逅,還生下了可愛的女兒們。我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父親!」 面對說著宛如最後告別般話語的藏人,水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水樹想聽的是父親與薩姆戰鬥的理由,而不是這種話。 「遺憾的是,沒能看到你們穿上婚紗的樣子。薩繆爾君,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機緣,我非常希望能讓他成為水樹的結婚對象」 水樹無法理解父親的話。既然如此後悔,為什麼一定要跟薩姆戰鬥?為什麼不告訴她理由? 「劍聖之位應該會由尤里安.米歇爾大人繼承吧」 「……怎麼可能這麼荒謬。那傢伙既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 這不是實力是否遜於水樹的問題。在劍聖候選人中,實力最低的人就是尤里安。如果換成其他候選人,即使不能理解,也能勉強接受。但如果是尤里安,就絕對做不到。 「不過,這得在王宮認可他的前提下才行。就算由我指名,如果王宮不認定他具有劍聖資格,也沒有意義。結果會如何我也不知道,我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情分?您說的情分是什麼意思?」 「我與那個家,已經沒有任何情分了」 面對水樹反覆追問的疑問,藏人直到最後都沒有回答。 「請不要讓琴美知道任何事情。讓她什麼都不知道地,在明天決鬥結束後,由你將她帶離這個國家」 「我不要!」 「聽我的話。——這是命令」 「——唔」 水樹對第一次被父親「命令」感到驚訝。即便如此,水樹仍無法接受該命令,不斷地對藏人說,希望他重新考慮。然而,他最終沒有採納女兒的請求。 「請讓我精神統一。我想為明天做準備」 「父親」 「請退下」 藏人這麼說完後,便閉口不言。水樹雖然還想對他說些什麼,但察覺到父親的意識已不再在自己身上後,深深地嘆了口氣,離開了道場。 ——然後,迎來了決鬥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