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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被挖角了」②

「沒想到會被魔王說我很恐怖。」
「不,你實際上真的很恐怖喔。在試過之後我確信了,你是那種透過與強敵戰鬥來發揮自身真正價值的類型。不,應該說,你是那種必須面對不需要手下留情的對手,才能真正使出全力的人。」
「……我不否認。」

薩姆無法否認友也的話。
因為事實上,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坦白說,如果在人類之中,那個叫『斬盡一切之物』的技能——是這樣叫的吧,即便只是不完全狀態的『斬物之物』應該也足夠了。但這個世界有魔族,還有龍。」
「我知道。」

薩姆在心中對已經掌握自己技能的友也苦笑。
雖然不知道他在哪裡收集情報,但覺得真是個恐怖的魔王。

「無論人類多強,魔法都有其極限。即便烏爾莉克.夏特.沃克是天才魔法師,僅憑那樣也無法達到魔王的水準。然而,你擁有技能。雖然搞不清楚那是技能還是魔法,但你擁有一項具有兇惡殺傷能力的技能。那是你唯一且最強大的武器,但你還沒能完全掌握它。」
「…………」
「我知道你已經能全力使用了。但力量並不代表總是全力揮灑就好。正因如此,你才會挑選使用它的場合。對吧?」
「――是的。」

由於繼承了烏爾的魔力並經過調整,薩姆獲得了強大的攻擊手段。
然而,他全力使用該技能的次數僅寥寥可數。

「為了避免誤會先說明一下,我並不是在責備你。從根本上來說,要一個人掌握那些根本沒機會使用的東西,是很困難的事。」

的確,薩姆原本就是個魔法師。
即使不使用技能也能獲勝的情況也曾發生過。不,應該說那樣的情況更多。

「你很強。即便壓抑著力量,也可以說你在人類之中處於最頂尖的地位。但正因如此――你太天真了。」
「天真……嗎?」
「我不是在用壞意思說你。的確,被波伍德擊中一次是失策,但你撐過了他那記打算殺掉你的攻擊。嘛,在發展變得那麼愉快的情況下,我能理解你的意識會被吸引過去。我也笑得不行。包含這份天真在內,就是現在的薩繆爾.夏特。」
「關於那個場面,我正在反省。」

他沒有找藉口。
當時被波伍德擊中,完全是薩姆的疏忽。

「對我來說,你這種像人類一樣的天真讓我覺得非常可愛。當然,不是那種奇怪的意思喔。」
「呃,嗯,這部分我不會誤會的。」
「我們原本是日本人,僅僅因為轉生到異世界,就在短短十幾年內變成能輕易奪走他人生命的冷酷之人,毫無天真地像機器一樣殺死敵人,那樣也太奇怪了吧。」
「我覺得這例子有點太極端了,不過,嗯,也是。」
「就我個人而言,只要在不讓重要的人擔心的程度內,我覺得保有像人類一樣的特質是很不錯的。我已經在五百年的時間裡磨損了心靈,所以奪走誰的生命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抵抗感了。」
「――真悲哀呢。」
「真的。嘛,雖然也有像雷普希或維維安那樣,明明活了上千年卻對奪取生命感到抵抗的魔王。但他們一旦決定了,同樣能奪走無數生命。」

事實上,雷普希是以復仇開始,憎恨人類並奪走了大量生命。
維維安身為魔王,不可能沒有奪過人的生命。

「總之,我想說的是――請把事情想得輕鬆一點。」
「欸?」
「你的力量很強,那又怎樣。如果對方來挑釁,那就是對方的錯。無論是斬裂街道還是波及周圍的人,為了自我防衛而行動的你絕對沒有錯。――雖然我不會說得這麼極端,但為了保護你自己的生命,為了保護重要的人,你可以表現得更強硬一些。」

友也伸出手,輕輕地將放在桌上的薩姆的手包裹在掌心中。

「你的天真也是一種溫柔。多虧了那份溫柔,你才沒有殺掉波伍德,維維安也沒有受傷。這樣就好。所以,請讓我提個建議。」
「建議……嗎?」
「薩繆爾.夏特君――要不要成為魔王?我想如果是你的話,能成為一位溫柔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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