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68/ 67.信件 「――原來如此。謝謝你告訴我」 希羅多說了感謝的話。 多虧了庫農毫不吝嗇地解說自己的魔術,昨天那場戰鬥的謎團終於解開了。 正如本人所言。 這是一種越聽越覺得對初次遇見的人來說是致命的招式。 如果不事先知道庫農會這麼做並想好對策,恐怕根本毫無勝算吧。 聽說就連那個齊昂理,在第一場對決中也落敗了。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庫農展開魔術就輸了。 「紅雨」附著到一定程度就輸了。 運氣不好附著在阻礙行動的部位就立刻輸了。 也就是說,與庫農對決時,如果選擇「觀察對手」就輸了。 恐怕齊昂理在第一次對決時,也選擇了觀察。 身為導師,他原本打算以寬容的態度讓對手練習,以此挖掘身為弟子且還是孩子的庫農的實力。 結果,在第一手就來不及了。 就像是帶著輕鬆的心情打算讓對方練習,卻出乎意料地在心窩處被狠狠地擊了一記。 ――而一旦在知情的情況下思考,就能想到幾個對策。 以希羅多的話,若是擅長的「雷擊」,會比庫農的「紅雨」更快。 如果是像漢克那樣的火屬性,或許能用火之防壁將其蒸發到一定程度吧。 就個人而言,雖然很想看看他與狂炎的對決…… 不過,真正恐怖的不是「紅雨」,而是操控它的庫農的發想力。 即便制定了半吊子的對抗策,很快地也會被他推翻吧。 坦白說,對庫農而言,「紅雨」不過是即便教給任何人也無妨的開局牽制而已。 這對他來說才是所謂的「觀察對手」。 理所當然地,他的王牌應該在別處。 而這才十二歲。 真是個令人恐懼的新生。 ――那麼。 「對了,庫農。你是不是應該稍微把房間收拾一下比較好?」 既然目前最在意的疑問已經解決,希羅多的興趣移到了下一件事上。 沒錯,接下來的興趣,就是這個亂七八糟的教室。 「希羅多……」 瞭解她熱衷於整理整頓的漢克,察覺到了希羅多想說什麼。 「您說得對呢。我也差不多開始在意了,所以現在正在收拾之中」 「嗯……嗯?」 正想點頭,但等等。 剛才那句話的違和感是什麼? 在陷入沉思的希羅多身旁,漢克開口道。 「在我看來,你根本就只是在悠哉地休息而已」 沒錯。就是這個。 現在庫農正躺在水床上,一邊翻著書一邊應對訪客。 看起來完全不像在收拾。 看起來根本就只是在懶散地癱著。 「現在是休息時間喔」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休息的?」 「呃……大概是吃完午飯之後就一直休息到現在吧」 再過一會兒就傍晚了。 如果字面上的意思沒錯,那還真是相當漫長的休息時間。 「啊~啊」 庫農翻了個身。 「如果我是風之使用者,就能用風的力量把房間收拾好了呢」 「你的意思是把房間裡所有的東西全部吹飛嗎?」 「如果這樣能收拾乾淨的話,那就這樣好了。太麻煩了」 竟然開始說這種亂來的話。 光是散落在地板上的檔案,有些甚至看起來能賣錢,結果他竟然寧願放棄所有這些,也覺得收拾房間很討厭?覺得很麻煩? 「――起來」 希羅多說道。 帶著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既然來了,我就幫你收拾,我們一起來。幸好只是東西散亂而已,只要有幹勁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吧」 果然會說這種話啊,漢克心想。 然後他也下定決心了。 「沒辦法了。我也幫忙,快點,起來吧,庫農」 「那樣太不好意思了!讓你們幫忙太不好意思了!雖然很麻煩,但我之後會一個人收拾的,請不要在意!雖然很麻煩,但絕對請不要在意!親切有時候也會變成給人添麻煩喔!」 庫農在賴皮。 他竟然這麼討厭掃除嗎。 感覺像是第一次看到他像個孩子一樣的模樣。 「快起來」 「起來」 然而,孩子的任性並未被允許。 正如希羅多的預料,僅僅是將散落的東西收拾起來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三個人一起幫忙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在庫農感到厭煩之前,能以短期決戰的方式解決也很好。 原本亂到沒地方落腳的髒房間,沒想到竟然脫胎換骨,變成了寬敞的空間。 不需要的檔案或便條,決定直接當作垃圾處理。 會使用火的漢克已經把它們拿去燒掉了。 「希羅多小姐是風屬性呢」 在東西收拾到一定程度後,希羅多製造了一陣風,將薄薄的積灰吹向室外。 ――庫農能看到漂浮在希羅多周圍的雨雲……以及謎之大氣,所以他很清楚,但他並不打算揭穿。 「啊,就如你所見。順便問一下,你沒有掃除用的魔術嗎?」 「有喔」 能像理所當然地回答「有」,果然庫農不是簡單的人物。 「但果然還是覺得比不上風呢。畢竟速度完全不同」 接著,庫農在手中變出了一個小小的「水球」。 「這跟昨天的雨幾乎是一樣的東西。像這樣,把它滾動起來,灰塵就會黏在表面上」 「喔……」 從庫農手中落在地板上的「水球」,咕嚕咕嚕地在地面上滾動。 感覺經過的地方變得乾淨了一些。 如果在除塵之前,視覺上可能會更明顯。 看來那個「紅雨」的應用,在這種地方也能發揮作用。 「但能清除的只有灰塵。東西沒法收拾。書不會回到書架上。檔案沒法整理。還會出現記憶中沒有的檔案。 對吧?變成這樣的話,根本沒辦法收拾吧?」 被問「對吧」雖然很困擾,但除此之外也只能告訴他「儘管如此也得做」。 嘛,反正不能收拾房間的魔術師多得是,並不覺得只有庫農很特殊。 「……那個,對了,希羅多小姐」 「什麼事」 「卡西斯前輩沒關係嗎?」 「嗯?啊,是因為昨天讓他哭了嗎」 昨天與庫農對決的,像少女一樣的少年。 被「紅雨」吞噬,瞬間、單方面、迅速地落敗。 正因為卡西斯是懷著滿腔鬥志參加對決的,那次敗北一定讓他非常不甘心。 卡西斯真的哭了出來。 當時庫農脫口而出了一句「男人哭什麼啊」之類的話,結果被對方回擊了。 ――「男人總是這樣呢,只在意女人的身體」 ――「明明我的心是女性,難道身體不是女性就不是女性嗎」 ――「你就那麼喜歡歐派嗎」 庫農受到了衝擊。 因為他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擁有女性心靈的男性。 他自己也面臨著看不見という身體上的問題。 即便將此考慮在內,或者即便這是不同的問題,但讓女性哭泣這件事。 作為紳士,他感到十分羞愧。 「別在意」 然而希羅多說道。 「對決輸了而哭沒關係,但在對手面前哭,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很女氣。如果是不想被看見的眼淚,無論如何都應該隱藏起來。一旦展現出來,就成了一種刻意地表現」 是非常嚴厲的意見。 「雖然有人說眼淚是女性的武器」 「個人雖然不喜歡,但如果作為武器使用,我會認可。前提是要故意的」 原來如此,庫農點了點頭。 「看來我對女性的瞭解還遠遠不足。作為紳士還太不成熟了」 庫農追求的紳士形象還很遙遠―― 「如果是紳士,身邊的環境應該要隨時保持整潔喔」 庫農決定把希羅多的話當作沒聽到―― 親愛的未婚妻大人 最近能從撫摸臉頰的微風中感受到秋意,您過得如何? 您那邊一切安好嗎? 我個人製作的培根儲藏庫已經滿了,所以正在煩惱是否要果斷地製作第二個培根儲藏庫。 在魔術都市迪拉西克的學校生活開始,已經過了一個月零一點的時間。 我終於習慣了學校生活。 也交到了朋友。 還交到了數十位女性朋友。 透過瞭解各種女性,累積各種經驗,為了成為一名配得上您的紳士,我每天都在精進。 接下來將要開始正式的魔術學習。 看來無法請到足以讓我回歸休格利亞王國的長假。 果然,與您見面恐怕要等到數年後了。 我會寫信給您。 無論多少封,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寫。 請不要忘記我。 我沒有一天忘記過您。 聽說殿下進入了貴族學校的騎士科就讀。 我應該傳達祝賀之意吧。 但是,我很擔心。 每天應該都要像削弱身心一樣地進行鍛鍊吧。 也會受傷吧。 雖然我想支援您的努力,但我不想看到您痛苦的樣子。嘛,雖然我看不到就是了。 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接下來天氣會轉冷。 請務必保重身體。 您的庫農.格里翁 獻上永恆的愛 附言 學校的人經常跟我說,我的紳士風格好像錯了。 殿下您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