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10/ 第２５９話：重返盧基烏薩利亞校園４ 與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面會時，我按照時間順序向他說明了整起經過。 換言之，也就是從法金組綁架索蒂里奧斯開始。 到我出手相救並應其請求提供協助，再到協助伊馬姆大公解決問題。 在隱瞞對方家族內訌的同時，如實傳達了發現過去鍊金術師痕跡的事實，並公開了在伊馬姆大公協力下進行實驗的各項成果。 接著，我也提出了希望能共同合作，將約托西佩那特殊的身體強化魔法轉化為常規咒文的請求。 並補充說明伊馬姆大公與哈德良王女目前皆已給予了積極正面的贊助承諾。 「哎呀，剛才可真是鬧得不可開交呢。」 「畢竟泰斯塔老學者也在場嘛。」 我從王城出發，與赫爾柯夫同乘馬車前往湖畔進行身分替換與偽裝。 原本泰斯塔老學者也預定同行，但因為約托西佩的事情而留在了城內。 老學者對「打造能承受藥物毒性的強韌體魄」這個構想表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再加上我搬出「魔法方面我是個門外漢」的藉口抽身溜走，結果就演變成城裡的魔法學者們代替我被老學者連珠炮般的提問團團包圍的局面。 從製藥者的角度來看，如何應對藥物的副作用似乎是個極其棘手的大難題。 「若是主人的想法得以實現，是否就能減少像我妹妹那樣飽受病痛折磨的孩子呢？」 「是啊，聽說泰蕾莎過去也因為無法運動而體質孱弱。我想應該能替她們打造出足以承受病痛與藥效的體魄吧。」 諾瑪莉奧拉也同乘在車廂內，看來她是因為聯想到自己的妹妹才對此產生了濃厚興趣。 畢竟若無法從小打好身體底子，未來確實很有可能會罹患其他重病。 王城之所以會掀起一陣騷動，大致上也是因為我如實匯報了在羅姆魯西發現的鍊金術成果與潛在問題。 包括伊馬姆大公領內發生的植物災害，以及由約托西佩的經歷所揭露的、八百年前天才鍊金術師的系譜散布於世界各地的驚人事實。 （就連語言都與周邊獸人截然不同的約托西佩之故鄉，當年居然都有鍊金術師涉足。如果不是從約托西佩口中聽聞，我們根本不可能知曉呢。） （向主人傳達地底遺留文字之真意，乃是因確信盧基烏薩利亞已解除封印之故。既然如此，向盧基烏薩利亞方隱瞞圓尾超人持有該情報一事，是否有其必要？） （那是因為牽扯到咒文開發肯定會引起一番波折嘛。如果讓其他雜七雜八的問題干擾進來，只會拖慢研究成果出爐的進度而已。） 關於鍊金術師當年的「贖罪之旅」，我將約托西佩從中牽線告知我的事實隱瞞了下來。 當然，從索蒂里奧斯那裡聽聞的秘寶一事我也隻字未提，但確實傳達了該項技術亦有流傳至帝都方向的脈絡。 「若是繼續深入搜尋，是否還能找到更多其他鍊金術的痕跡呢？」 抵達湖畔並與伊克特會合後，當我在這裡再次重述羅姆魯西的經歷時，旁人忍不住拋出了這樣的疑問。 「這麼說來，當年在帝室圖書館裡找到的，究竟是不是封印圖書館的知識呢？」 「我想那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套體系喔。」 當我給予否定回答時，赫爾柯夫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周圍在一旁聆聽的學者們也紛紛投來充滿好奇與求知欲的熾熱目光。 「就我實際接觸的感覺來說，兩者的出發點完全不同。該說是研究哲學……或者思想體系不同吧？」 說白了，八百年前那位古代天才的研究思想極其接近「近代科學」。 是將不同的物質組合重構，進而生成全新的某種存在。 甚至能創造出像自動人偶這種完全顛覆既有機械機構的劃時代產物。 然而帝室圖書館、或者說在帝國宮殿庭園中體現的各項機構，則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是充分利用大自然既有的產物，將水的性質、風的性質、土的性質、太陽的性質等自然法則發揮至極致的研究思想。 而且在那套體系之中，也包含了將魔法融會貫通納入其中的概念。 「最顯著的例子莫過於『元素精華（精髓液）』了。那是人類從零開始以人力重現魔法的技術。然而那並非憑空創造新事物，而是將自然界既有物質的本質探究至極限，甚至賦予其『精髓』之名，朝著深化對自然理解的方向蓬勃發展。」 八百年前的天才也絕非從零開始開創鍊金術。 在當時必然已經存在著作為基石的古代鍊金術。 而他將其發展為如封印圖書館那般龐大深奧的技術體系，那一派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獨立的另一大分支了。 這與帝國境內流傳下來的技術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如今也有能製作精髓液的鍊金術師，但考慮到其品質的低劣粗糙，那一脈技術在現代恐怕已經可以說是徹底凋零枯萎了吧。 （不知梅爾基安公爵家最後收留的那位鍊金術師，究竟屬於哪一脈呢？） （從其持有爆裂物技術研判，推測應屬於封印圖書館一脈。） （但帝室理應曾擁有當年建造帝都的古代鍊金術師才對。最好的情況是兩者相互交融，又或者是在那一脈斷絕之後，才引入了那位天才的系譜吧。） （因未流傳至現代，無法進行確切判斷。） 正如賽菲拉所言。 我之所以認為兩者不同，也是因為在封印圖書館之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發明精髓液的相關文獻記載。 那一脈完全是一路朝著近代科學的方向狂奔而去的呢。 「讓殿下久等了。」 快步走進來的是泰斯塔老學者的助手諾伊安，以及如今常駐於此的王城學者涅格。 兩人懷中抱著厚厚一大疊的文件。 「難不成……那些全部都是這半年來的進度報告嗎？」 「其中還有尚未整理完畢的項目，這還不是全部呢。」 抱著少許文件前來幫忙的泰蕾莎在一旁開口補充道。 看來在我出國期間，她假扮我的替身時與這裡的學者們相處得相當融洽呢。 與此同時，為了錯開亞斯洛斯與亞夏兩者的行動軌跡，我今晚預定留宿於此。 以亞斯洛斯的身分而言，目前正以「消除留學舟車勞頓的疲勞」為由暫緩數日前往學園上課。 原本打算趁這段空檔好好聽取這半年來的各項匯報，然而…… 「原本預計湖畔的研究設施應當有一部分可以先行入住使用了，實在非常抱歉。」 「工程進度出現了些許延誤，尚未完全整備妥當。這是我們重新調整後的工程計畫書。」 諾伊安與涅格首先向我說明了今晚就寢地點的安排。 從工程進度表來看，大約半個月後就能完成足以供人住宿並展開研究的基本設施。 隨後的規劃則是依循不同機能，逐步擴建各個研究設施。 「話說回來，殿下！我們非常想請教您在羅姆魯西試製的那座『軌道』！」 「那究竟能帶來多大程度的便利性呢？是否能與轉輪馬搭配併用呢？」 明明帶來了堆積如山的正式報告書，兩人卻反而對先前透過傳聲裝置簡要提及的內容表現出無比濃厚的興趣。 在一旁聆聽的帝都學者們也紛紛興奮地探出身子。 「因為那是給雪橇專用的，如果要在我們這邊推行，就必須重新研發供馬車車輪使用的版本。只不過這需要耗費極為龐大的鋼鐵資源，短時間內是無法迅速投入實用化的。而且一旦要推行，總鋪設里程才是決定效益的關鍵。比起由盧基烏薩利亞一國獨立承擔，與帝國通力合作謀劃才是更穩健的做法。」 畢竟這牽涉到了國家基礎建設的重大課題。 在前世，日本的鐵路網絡被譽為世界頂尖水準。 但那也是從明治時代開始鋪設，一路到了令和時代依然在持續興建新幹線等全新線路。 要徹底普及往往需要耗費百年以上的漫長歲月，前世甚至還經歷過國鐵民營化的重大變革。 若要在比日本更為遼闊的帝國境內推行營運，顯而易見將會演變成單靠一國財政難以獨立統籌管理的大型國家級事業。 「最大的瓶頸在於鋼鐵資源，但我目前考慮的方案是，由我們這邊研發製造供車輪行駛的軌道並對外銷售，藉此從羅姆魯西大量進口廉價鋼鐵，再透過銷售利潤來回收成本。因為那邊的礦山全靠純人力開採，只要鋪設了軌道，運輸就會變得輕鬆許多，採礦量自然也能大幅提升。」 畢竟在這個世界無法像前世那樣動用大型重機具進行大規模開挖，光是製造軌道本身就得耗費相當驚人的時間。 當然，就算鋪設了軌道，動力來源依然只能仰賴人力或牛馬牲畜。 而且這個時代的軌道冶煉技術遠比前世落後，要是拉動的馬力過大，反而只會導致軌道受力過重而破損罷了。 正因為親眼見識過伊馬姆大公那邊的實況，我才能更務實地進行規劃。 在進行雪橇載重測試時，據說比起大型且堅固的雪橇本身，反而是下方的軌道先承受不住重量而折斷了呢。 「總而言之，現階段存在著諸多待解決的問題。我想鋪設『天空之道（空中索道）』所消耗的鋼鐵量應該會少得多吧？首先還是先從貨物的上下吊運開始落實應用，至於是否要載運人員，則必須在詳細記錄安全性與耐用度數據之後再做定奪。」 依我之見，盧基烏薩利亞的地形其實並不適合鋪設地面軌道。 因為下坡路段實在過於危險，還不如維持現狀，由具備純熟駕駛技術的馬車夫駕馭普通馬車來防止事故發生。 鐵路的強大優勢，終究還是在平原地帶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如果能在過度擴張的帝都推行都市再開發，這無疑能成為身為皇帝的父親的一大政績。 甚至還能為泰利日後繼位後的帝國發展奠定基礎。 只要在法規中明文規定皇帝擁有中止鐵路營運的至高權限，日後即便像艾登巴爾家那樣的野心勢力企圖發動叛亂，只要朝廷牢牢掌控著主要流通樞紐網絡，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轉輪馬看起來已經具備雛形了呢。嘿～已經確定能比一般馬車移動得更快了嗎？由四人合力踩踏牽引的話疲勞程度也很輕微，而且成本確定比飼養四匹馬要便宜得多是吧。」 只不過在爬坡時顯得過於吃力，而且目前還是用腳踩踏的方式來煞車，依然留有相當大的改良空間。 在聽取各項匯報的同時，需要親自確認與處理的事務簡直無窮無盡。 真懷疑自己過幾天到底能不能順利回到學園上課呢？ 不過在停留於此的這段期間裡，也有一件必須確實辦妥的要事。 「那麼，奈拉和薇拉的活動報告是哪一份？」 我伸手翻閱起負責管理封印圖書館的兩具自動人偶之活動紀錄。 映入眼簾最醒目的問題，在於若讓兩具自動人偶同時啟動運作，電力消耗將會極其劇烈。 「一小時就是極限了嗎……羅姆魯西那邊可沒有這種自律思考型的精巧技術呢。究竟是在技術傳播的過程中遺失了，還是因為設施環境的限制而無法實裝呢？」 既然牽扯到供電能力的瓶頸，兩種可能性似乎都完全說得通。 「總之我有事情想親自向奈拉確認。如果有緊急的報告書就先拿過來吧，等我全部過目完之後，我就要潛入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