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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話：重返盧基烏薩利亞5

結果，我們在湖畔停留了三天。
畢竟王城那邊也要求以留學期間的報告形式，額外追加關於傳聲裝置的詳細回報。
雖說待了三天，但時間甚至還嫌不夠呢。


關於自動人偶的調查成果，我們從奈拉口中證實了她並不知道巡禮者的存在。
而且顯而易見的是，她對此毫不在意。
這大概是因為她的演算法被嚴格限制在維持與管理封印圖書館的範疇內所致吧。
相反地，將學習新事物納入演算法中的薇拉，則表現出了帶有興趣的反應。


（奈拉之所以對我的評價有所上調，言行態度也隨之轉變，是因為認定我具備接觸封印圖書館知識的資格吧？）
（關於機體名薇拉，由於同樣是以封印圖書館的安全運作為核心來建構演算法，推測是認知到了情報傳播及其潛在危害，進而判斷有取得詳細資訊的必要性）


暫定結論是，奈拉雖然具備隨運作時間累積的溝通能力，但其演算法終究只固執於封印圖書館本身，而非鍊金術或鍊金術師。
薇拉雖然正朝著兼顧溝通交流與鍊金術安全運作的方向建構演算法，但看來還需要花上不少時間。


「話說回來，鍊金術流傳的地域分布，以及技術四處散佚的情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久違地返回盧基烏薩利亞的宅邸後，聽完大致經過的韋爾雷爾不禁嘆了口氣。


「正因為沒有好好流傳下來，如今鍊金術才會是這種評價呀。而且留存至今的本來就是少數，能找到就算運氣好了，我是這麼看的。」


將電能作為能量來源這點終究是個瓶頸呢。
畢竟這裡和前世不同，並非工業化社會。
因此別說是產生能量了，就連配電也僅限於極短距離，能設置的條件也極為苛刻。


在盧基烏薩利亞是利用水壩的水力，而在羅姆魯西則是仰賴特殊地形的風力。
要在其他地方複製同樣的條件非常困難，若大規模興建又太過引人注目。
回想當初魔物畜產因造成危害而被付之一炬的過往，鍊金術要是沒有合適的人來管理，只怕弊大於利，早早就被全面取締摧毀了吧。


「畢竟就連羅姆魯西那邊，明明聚集了多位鍊金術師，卻完全沒被世人所知曉，根本無從找起呢。」


赫爾柯夫因為親眼見識過，所以也很理解我這種聽天由命的態度。
再者，某些技術可能早就改變了形式，不再被稱為鍊金術了也說不定。
因此尤拉席昂公爵單純以鍊金術為線索去尋找，才會四處碰壁吧。


我也向親信們提及了封印圖書館中關於鍊金術師約托西佩的事。
聽聞此事後，伊克特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立志贖罪的鍊金術師，去了尼諾霍特…………」
「你有聽說過什麼嗎？」
「並非屬下尚在尼諾霍特時所聞。…………不，若要正式回報，或許有必要先向對方打聽一番。」


難得見到他如此吞吞吐吐，但韋爾雷爾臉上卻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樣。


「怎麼了？我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只是聽說鍊金術科出身尼諾霍特的名單中，有人曾無意間吐露過類似的事。」


韋爾雷爾這麼說著，順便提到了向對方請教魚料理的做法。
那是因為之前在特萊安覺得海魚很美味，便拜託伊克特買了一些。
只不過似乎不小心買太多了，為了解決庫存才去請教料理方式。


據說是由千歲學姐親自下廚，日乃姬學姐與吳雅也在座。
食譜已經交給了宅邸的廚師，韋爾雷爾說如果今天想吃的話隨時都能做出來。


「剛才聽起來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問題呀？」
「關於這點，容屬下日後再詳加稟報。畢竟還牽涉到亞夏殿下的真實身分，屬下希望能謹慎行事。」


雖然明白伊克特的考量，但總覺得似乎還有其他難以啟齒的隱情呢。


「好吧，那邊就交給你處理了。話說回來，泰蕾莎這邊還好嗎？」
「是、是的！替身的工作沒有穿幫！」
「嗯，辛苦你了，謝謝。那我可得好好聽聽我不在這段期間都發生了些什麼呢。」


我也聽取了泰蕾莎的報告——或者該說是閒聊。
畢竟在湖畔那邊根本沒空閒聊，學者們一個接一個輪番跑來找我搭話呢。
關於泰蕾莎的替身生活，沃爾德也加入進來，向我說明了這段期間在鍊金術方面都做了些什麼。


就這樣忙東忙西，再加上處理宅邸裡堆積如山的公文，又耗去了兩天。
直到午後，我才終於得以出發前往學園上課。


「哇啊，街上已經開始做入冬的準備了呢。」


走在盧基烏薩利亞的街頭邁步前往學舍時，賽菲拉傳來了偵測報告。


（發現監視者）
（真是辛苦他們了呢）


看來就算隔了半年，那些監視的人依然盡忠職守。
上午因為處理報告相關事宜，結果又跑了一趟湖畔，大概是因為那時提到了今天要登校的緣故吧。
泰斯塔老學者也在場，還抓著我追問約托西佩的事，我索性全都推給了赫爾柯夫應付。
要是不這麼做，我恐怕連下午去學園的時間都要被搾乾了。


以「阿茲洛斯」的身分而言，距離踏入城門已經過了五天。
雖然以消除留學疲勞和處理不在期間的雜務為由請了假，但差不多也該去露個臉了。


「嗯，看來沒什麼變化呢。」


睽違半年的登校，周遭並沒有什麼異樣。
三三兩兩在午後才來上學的學生們，各自朝著自己的學舍走去。


自從把魔法學科修理了一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拿鍊金術科當藉口來找碴了；而且有了挑事者反而會受罰的前例，大家都懂得自我克制，這點即便過了半年似乎也沒變。
韋爾雷爾先前的報告中，也提到了學園內一切安好。


「啊，不過他剛才好像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呢。到底是想說什麼呢？」


朝著借用阿克拉校區的校舍走去時，我想起了韋爾雷爾剛才那副欲言又止、頗為顧忌的模樣。


確認報告書、應對王城，以及過目這半年來為數不多但仍有往來的信件等等，因為我手頭上有太多事情要忙，他大概是體貼我才忍著沒說吧。
想必事情應該沒有緊急到非立刻處理不可的地步就是了。


（啊，對了。賽菲拉，在鍊金術科可別現身喔）
（若出現新的情勢發展，我將會介入處理）


一邊和賽菲拉在腦中交談一邊走向教室，裡頭傳來了說話聲。


「留學結束囉，好久不見——」
「「「「阿茲！」」」」


我打著招呼走進教室，貓獸人拉特拉斯、精靈族伊露美、海人族吳雅，以及身為罕見狼獾獸人的涅夫洛夫紛紛轉過頭來。
看著眼前同班同學們的面孔，我忍不住歪了歪頭。


「咦，你們是不是長高了？」


視野的高度明顯變高了。
最高的是涅夫洛夫，其次是吳雅，就連伊露美也比我高出一些。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拉特拉斯像是要撲過來似地衝了上來。


「太好了！阿茲完全沒變呢！周圍這群傢伙一個個都在瘋長啊！」
「照理說我也應該有長高才對呀……大家成長得也太誇張了吧。」


當然拉特拉斯也有長高，但幅度跟我差不多。
是成長期來得比較晚呢，還是長得比較慢呢？
話說涅夫洛夫現在差不多快有一百七十公分了吧？


「涅夫洛夫的體格變得相當魁梧了呢…………啊，換成冬毛了？」
「為了換冬毛現在正在脫毛期，掉了一大堆毛，接下來新毛會長得更密集濃密喔。」
「毛量還要再增加嗎？那身形豈不是要變成兩倍寬了？」


就連吳雅也忍不住驚呼，不過伊露美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開口問道：


「聽薇老師說你五天前就留學回來了。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才來上學？聽說另一位留學生也還沒登校呢。」


索蒂里奧斯大概也得忙著跟老家聯絡應酬，抽不開身吧。


話說回來，伊露美對老師的稱呼變了呢。
畢竟我名義上也是貴族身分，而且對獸人系稱呼愛稱通常僅限於親近之人，所以我平時都是稱呼弗拉迪爾老師。
這半年裡他們的距離拉近了嗎？


「嗯？咦？」


正當我暗自思索時，身後傳來了像是猛力踹倒椅子般的巨響。
看來在身形變得過於龐大的涅夫洛夫背後陰影處，還坐著第六個人。


接著，越過同班同學們的身影，有個人正以驚人的氣勢朝著站在教室門口的我猛衝過來。


「鍊金術科的阿茲！」
「呃、嗯。…………你是，哈馬特子爵令息？」


氣勢洶洶像是要揪住我不放的人，正是拉克斯城校魔法學科的學生。
也就是當初因為輸給第一皇子，而在學科內遭到近乎霸凌對待的那個學生。
為什麼他現在會若無其事地坐在我們教室的椅子上啊？


「給我解釋清楚！」


還有，為什麼是找我討解釋啊？


我看向身旁的拉特拉斯，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一拍手掌。


「他是從魔法學科轉系過來的啦。」
「什麼時候的事？」
「艾菲轉過來的時間，大概是阿茲去留學後一個月左右吧？」
「大概是因為我們跟他說過，阿茲是最擅長講解說明的吧。」


涅夫洛夫和吳雅替我說明了現況，但我還是完全搞不懂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而哈馬特子爵令息——也就是艾菲，正用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要談事情的話，還是先坐下來吧。」


面對依然我行我素的伊露美，艾菲不知為何投去了充滿怨懟的目光。
嗯，看來伊露美肯定沒好好替他講解過呢。


總而言之，看來在我離開的這半年裡，班上不知不覺間多了一位新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