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20/ 第267話:男女情愛2 隔天我也照常登校上課。 結束了午後的課程後,我與同班同學們道別,動身前往應屆求職的高年級生教室。 在前往留學之前,我曾拜託過高年級生在專任講師到任前能多加協助新生的課業。 如今既然內克隆老師已經就任,我本以為他們應該不需要再天天來學舍了,沒想到大家依然相當頻繁地前來報到。 因此弗拉迪爾老師負責指導高年級生與應屆求職生,而內克隆老師則負責接手我們這群新生,形成了明確的分工體系。 這些內幕是我從那位據說是內克隆老師接班人的馬獸人學長那裡聽來的。 在剛才的課堂上,他正與威倫小姐一同擔任助手的職務呢。 (那個人看起來真像一匹赤兔馬呢) (請求詳細說明) (只是前世傳說中很有名的紅色駿馬罷了) 那真是一位肌肉線條分明、極具威嚴感的紅毛馬獸人呢。 話說回來,內克隆老師不僅僅只是開辦了一間鍊金術私塾,甚至還在海盜之島上親自開拓了全新產業、一手打造出完整的就業體系,簡直是位了不起的地方名士。 秉持著「沒有出路就自己創造」的信念親身實踐,如今甚至已經將當地產業鏈打理得就算自己抽身離開也能穩定運轉的成熟規模。 「打擾了。請問千歲學姐在嗎?」 「哎呀,這不是阿茲嗎?」 我一在門口開口招呼,日乃姬學姐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千歲學姐也在教室裡,不過看來其他高年級生似乎都不在。 「怎麼啦?對了,羅姆魯西那邊如何啊?」 「托您的福,雖然純屬偶然,但見識到了古代鍊金術師留下的遺跡呢。」 「聽起來挺有趣的。能詳細跟我說說嗎?」 千歲學姐一臉若無其事地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然而賽菲拉卻在意識中提醒我偵測到了情緒反應。 雖然她之前聲稱前往羅姆魯西是為了逃避政治聯姻,但實際上或許另有隱情呢。 「這部分容我下次再詳談吧。我已經把詳細內容寫成報告呈交給老師了。因為篇幅相當長,聽說不久後會作為教材分發給大家閱覽,到時候還請過目。」 「那還真令人期待呢~」 「這樣啊。那麼,至少能先稍微透露一下究竟是些什麼樣的遺跡嗎?」 日乃姬學姐順從地退開,但千歲學姐顯然還想進一步打探。 「是一處試圖將魔物家畜化的實驗場,以及在廢棄工坊裡發現了與弗拉迪爾老師重現款式不同的小雷燈。」 當我如實告知後,賽菲拉表示從對方的反應中尚無法得出確鑿的結論。 反正拋出這個話題純粹只是為了觀察對方的反應罷了,就讓我順理成章切入下一個話題吧。 「另外,在那個魔物家畜化的實驗場裡,我偶然收集到了硝石,正好用千歲學姐先前贈送的容器裝著帶了回來。今天是特地來向您道謝的。」 「硝石!?那種極其稀罕的管制品……真厲害啊。沒有被同行的人責罵嗎?」 「哎呀,因為那處地點堆滿了糞便、散發著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烈惡臭呢。同行的獸人們光是忍受臭味就已經自顧不暇了。」 「你還真是挺有一套的嘛~」 硝石是製作火藥的關鍵原料,換言之屬於極度消耗品。 一旦爆發戰爭,無論有多少都不夠用,因此產出硝石的地點向來都受到極為嚴格的軍事管制。 「能不能分一些給我呢?」 「畢竟也是多虧了千歲學姐贈送的容器才能順利帶回來,只要不是用於危險用途自然沒問題。學姐果然也打算自己配製火藥嗎?」 硝石具有水溶性的特質。 在自然環境中很容易被雨水沖刷殆盡,因此雖然建物早已腐朽,但能殘留在牛舍的遮雨殘骸中確實是極大的幸運。 「因為只是徒手投擲使用,威力本就有限,而且真把人弄成重傷也很麻煩,所以我一直都是自己調配並調整威力的。」 雖然她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據賽菲拉所言,她隨身攜帶的裝備中其實也藏有具備真正致命殺傷力的實戰武器。 看來她當初爭取留學名額,顯然絕非單純為了逃婚那麼簡單呢。 當然,要是分給她的硝石被拿去製作危險武器我也會很傷腦筋,所以只打算分給她微量的一小部分。 「對了,班上新來了一位名叫埃菲的轉學生。據說在魔法上完全不是日乃姬學姐的對手呢,正如學姐的名號一樣厲害。」 「哎呀,你難道不覺得冰魔法在火魔法面前很吃虧嗎?」 「怎麼會呢。要是正面以同等規模的火與冰相互碰撞,真正會負傷的肯定是施展火魔法的那一方呀。」 畢竟火焰只會化為熱氣消散,但冰塊若未完全融化,殘留下來的硬塊就會像飛石一樣直接化為致命的物理衝擊。 火焰只要失去了可供燃燒的媒介就會自然熄滅,單論實體威力而言自然是冰魔法更勝一籌。 「世人之所以普遍認為冰不敵火,純粹是因為多數魔法使的造詣不足,只能凝聚出薄薄一層脆弱的薄冰罷了吧?」 「哎呀~你這孩子懂得真透徹呢~我從小到大就只會施展製造冰塊的魔法,所以在家鄉才會被大家叫做『冰室大人』或是『冰之姬』呀。」 「這麼說來,千歲學姐的『千歲』這個名字也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正將硝石分裝至自備容器中的千歲學姐聞言抬起了頭。 「因為我們家世代傳承著『千歲守』這個官職役銜,所以我從小就被大家叫做千歲少爺或是千歲家的公子。久而久之身邊熟識的人都直接叫我千歲,成年後我也承襲了千歲守的名號,如今這稱呼幾乎就等同於我個人的本名在使用囉。」 原來本質上也是個外號啊。 這麼說來,「冰之姬」也是個外號呢。 在尼諾霍特的文化中,日常生活中似乎比個人本名更廣泛使用這些外號稱謂呢。 若是如此,伊克特在尼諾霍特的本名「幾左衛門」,該不會其實也是某種職位外號吧? 好啦,差不多該切入正題了。 我正暗自盤算著,日乃姬學姐卻冷不防地猛然湊上前來。 「阿茲,我也有件要緊事想向你請教呢~」 「請、請問是什麼事呢?」 見我開口回應,她臉上頓時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能不能教教我怎麼把帝國貴族徹底攻陷攻略下來呀?」 「……啊?」 「喂!妳好歹也稍微收斂、分一下對象好嗎!」 千歲學姐連忙出言制止,不過與其主動拐彎抹角打探,不如順水推舟接下話題來得更有效率呢。 「呃——既然學姐當初主動要求調換留學名額,我自然知道您對原本的婚約有所不滿。但您既然這麼問,難道是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嗎?」 「就是說啊~年長的海人族本來就完全符合我的喜好,但要是身分差距太大也不太妥當,如果對異國文化缺乏理解的話,婚後生活也會很苦惱呢。可是那位大人卻完全不同…………」 「阿茲,你不用認真聽她發瘋沒關係的。」 千歲學姐再次無奈地出言打斷。 然而日乃姬學姐完全不以為意,自顧自地陶醉暢談著對方的眼神是多麼銳利機敏、步伐動作又是如何非凡沉穩。 嗯,毫無疑問絕對是指伊克特呢。 「這根本已經是病入膏肓了吧。」 「就是所謂無藥可救的相思病對吧?」 我隨口開了句玩笑,千歲學姐頓時露出了無比苦澀的複雜神情。 「難道對方有什麼嚴重的問題嗎?如果正如日乃姬學姐所言,那豈不是求之不得的天作之合嗎?」 「如果是帝國貴族應該很清楚吧,那位可是第一皇子殿下的貼身近衛心腹啊。」 「啊……呃,這倒是…………」 果然關鍵癥結點還是在於身分立場啊。 正當我們聊著時,日乃姬學姐又悄悄挪著腳步湊了過來。 「吶~在帝國貴族圈子裡,一般追求求愛的常識究竟是怎樣的啊?」 「呃、這個嘛……通常是由上位身分者代為引薦作媒,我想應該是這樣吧。」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直接去找第一皇子殿下當面商談吧!」 「咦咦!?居然直接找上那種大人物嗎?」 「就算沒有其他門路,這也太荒謬絕倫了,請妳徹底死心吧!」 面對目瞪口呆的我,千歲學姐一邊點頭表示贊同,一邊死命按住日乃姬學姐。 (千歲學姐的真正心思呢?) (推測其認為此舉完全是本末倒置)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伊克特無意間聽到的隻字片語來推斷,這件事肯定與尼諾霍特流傳的鍊金術密切相關。 回想約托西佩所知曉的、繼承了八百年前天才技術的鍊金術師們所展開的贖罪之旅。 旅程的終點正是尼諾霍特,據說那些失落的技術被當地的神職人員給封印了起來。 考慮到這一點,日乃姬學姐與千歲學姐特地進入鍊金術科就讀,本質上大概是為了暗中調查封印圖書館的現狀。 而自從第一皇子在盧基烏薩利亞現身後周遭便頻繁出現異動,照理說第一皇子本人才是她們最應該暗中刺探的關鍵目標。 (結果她現在居然為了向伊克特求婚,反而打算主動去接近第一皇子啊……) (推測對方可能對封印解除者抱持敵意。需要予以排除處置嗎?) (那樣做太暴殄天物了啦。我先前看過韋爾雷爾拿給我的成績單與個人研究紀錄,她們的水準可比市井民間的鍊金術師要強上太多了。) 在這半年間,鍊金術科的全體學生據說都已經徹底掌握了提煉元素精華的技術。 在此基礎上,甚至有學生能自行調配藥劑,或是著手進行全新配方的實驗。 以個人研究而言,千歲學姐正與吳雅一同深入探討精金的構成成分。 日乃姬學姐則是以小雷燈為靈感,嘗試研發注入魔力運作的冷藏保鮮裝置。 除此之外,兩人在藥劑調配方面都具備極為穩定的高水準。 「日乃姬學姐的期盼,以及千歲學姐的顧慮我都明白了。那麼首先想請問兩位,如果畢業後不打算回國,具體有什麼打算呢?」 雖然這問題聽起來簡直就像面試官在拷問一樣,但日乃姬學姐卻毫不在意,雙手捧著泛紅的臉頰、滿臉陶醉地扭動著身子。 「那當然是……想快點成婚囉~」 徹底放棄勸阻的千歲學姐,只能一臉無可救藥地深深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