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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話:大公國競技大會 2

在學園裡曾使出卑劣手段的拉克斯城校魔法學科學生。
指名要挑戰我,並豪言在實力切磋中絕不可能輸給鍊金術。

而結果,就成了這副模樣。


「快住手啊啊啊!」


對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雖然對他沒什麼好印象,但我是不是做過頭了啊?)
(您只不過是用橡膠球砸了他而已。)


大概是伊爾梅距離較遠的緣故,賽菲拉用平時的語氣對我說道。

實際上我做的事,基本上就只是讓橡膠球不斷反彈跳躍而已。
拜託賽菲拉幫忙計算彈射角度,調整反彈方向,並在周圍用魔法築起帶有傾斜角度的土牆。
而且那還是只要跨一步就能翻過去、僅到腰部高度的簡易矮牆。


(他之所以嚇得嚎啕大哭,大概也是因為被潑了精華、導致所有魔法全部啞火的緣故吧。)
(這作為鍊金術科的常規手段早已在學園內人盡皆知。在毫無對策的情況下貿然挑戰本就是愚不可及。)


對方當然也試圖反擊。
而為了不讓他得逞,我也看準了對方集中精神時產生的魔力反應並搶先出手。
一旦打算使用高階大招,發動前勢必需要耗費較長的凝聚時間。
相比之下,我使用的是完全不需要專注蓄力的初階魔法,只要把精華潑過去就行了。

不斷被搶得先機這點,或許也是導致對方的壓力和焦躁徹底爆發的原因之一。
畢竟在前世玩遊戲時,要是命中率太差,瞬間就會被痛罵是爛遊戲也是常有的事嘛。


「就算你叫我住手,我也沒辦法主動認輸啊。在你自己開口認輸之前,這場比試就沒辦法分出勝負喔。」


在前世就算是玩具彈力球砸到人都會痛了,更何況是被更大的特製橡膠球狂轟濫炸。
身為魔法師卻連半個魔法都使不出來,加上剛才大吵大鬧引來周圍聚集了大批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這完全變成了一場極度屈辱的公開處刑。


「我知、咕哇……!?我、我認輸了!」
「好,那麼……」


我消除了土牆,收回橡膠球,並故意轉身背對著他。


「只要魔法打中……鍊金術這種東西……!」
「我就知道有前科的你一定會這麼做。」


就在轉身的同時,我瞬間在對方的頭頂上方凝聚出三顆火球。
因為只是初級魔法,發動速度遠比試圖用大招扳回顏面的對手要快得多。

火球在頭頂上方驟然炸裂,灑落漫天火花,對方再次發出了無比狼狽的慘叫。
不過因為他剛才被精華淋得像隻落湯雞,所以應該不會受到太嚴重的燙傷才對。


「難道在騎士的比試中,你也會說出『只要劍砍中就算我贏』這種蠢話嗎?如何走位避免被打中、如何牽制不讓對方拔劍——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啊。」
「你這……你這傢伙!不過是個只能進鍊金術科的底層廢物!」


看著他頂著漫天火花試圖撲過來揮拳揍我,我只是用魔法將地表撫平,隨手將橡膠球扔了出去。
猛烈彈起的橡膠球如同預測的那般,精準地重擊在對方的下巴下方。

宛如結結實實吃了一記升龍拳,對方當場直挺挺地仰面倒地,只能痛苦地在地上呻吟。
嗯,真是狼狽至極。


「話說回來,你當初到底怎麼考上拉克斯城校的啊?」


當我由衷感到疑惑地發問時,倒在地上的他似乎終於忍不住屈辱,開始嚎啕痛哭了起來。
搞得像是我在霸凌他一樣,拜託饒了我好嗎?
明明主動跑來挑釁的人是你們那邊啊。

這次我真正轉身離開了場地,原本舉著法杖戒備的韋爾雷爾這才放下了手臂。


「雖然聽說他在學園裡的態度大幅惡化、學業也停滯不前……但沒想到竟然自暴自棄到了這種地步…………」
「學園方面難道沒有進行輔導矯正之類的措施嗎?」


我走出圓形的小鬥技場,向站在觀眾席前方的相關人士通道上的韋爾雷爾問道。


「若是願意服從指導自然還能予以矯正,但他連指導都予以抗拒。這次因為是在校外,我不會進行校規懲戒,但回到學園後我會如實進行報告。」


後半句話,他是對著艾菲的兄長西摩斯說的。
西摩斯親眼目睹了那名學生試圖從背後偷襲我、甚至揮拳毆打的醜態,臉色也顯得極為難看。
畢竟鬧到這種地步,他也不可能出面反駁韋爾雷爾的話了。

不對,這麼說來,大家未免也太安靜了吧?
我本以為拉特拉斯和涅夫洛夫會上來慰勞我幾句,烏亞和伊爾梅會開始熱烈探討剛才的戰況。
還有艾菲,平時肯定會挑三揀四唸上幾句,此刻卻不僅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那個……阿茲同學。」


韋爾雷爾有些尷尬地向我開口。
看過去時,只見他移開了視線……不對,是在用眼神示意我看向某個方向?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我的肩膀猛地一顫。
因為,在那個方向高高懸掛著白馬的紋章。
那是代表現任皇帝第二皇子的紋章;而且,那裡還站著一名眼熟的騎士。
那是泰利以前的宮中侍衛,聽說在雙胞胎前往盧基烏薩利亞時被拔擢晉升為了正式騎士。


「啊、呃……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您扔出橡膠球之後不久……」


我忍不住小聲詢問韋爾雷爾,他言簡意賅地回答了我。

也就是說,泰利幾乎從一開始就全程目睹了我跟別人打架吵架的過程嘛!
賽菲拉剛才既然能正常說話就早點告訴我啊!你絕對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因為沒興趣所以才沒說對吧!?
話說回來這下該怎麼辦啊,太丟臉了!
泰利身為皇子正認真執行公務,而我卻被他看見在這裡跟人胡鬧打架!?


「哇,走過來了。」
「涅夫洛夫,噓。」


隨著坐在高處貴賓席上的泰利起身走動,背後傳來了涅夫洛夫與出聲制止他的拉特拉斯的低語。
身為特權階級出身的三名同班同學此刻全都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唯有艾菲的兄長西摩斯,看著朝這邊走來的泰利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接著,那位面熟的騎士代替泰利上前開口搭話:


「帝國第二皇子殿下,特此前來向考利奧閣下致意。」
「不勝榮幸。」


雖然被指名的是韋爾雷爾,但我現在就站在韋爾雷爾的身旁。
不,這種時候我必須端正行禮,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的貴族子弟才行。

一想到這裡,在泰利的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我便將手按在胸前、低下了頭。
當視線微微上揚、與他短暫對上眼的剎那,他臉上似乎閃過了一抹寂寞的神色。
但泰利隨即恢復了身為皇子的堂堂儀態,向韋爾雷爾開口問候:


「韋爾雷爾,有將近一年沒見了吧。沒想到會在這裡與閣下相遇。」
「久違了,泰利殿下。」


由於兩人以前常透過我見面,韋爾雷爾也曾教過他魔法,除了措辭顯得端莊嚴謹之外,兩人的交談完全沒有任何生疏感。
只不過那是在帝室內部的事,本質上純屬私人交情。
因此看著能與第二皇子談笑風生的韋爾雷爾,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


「不知兄長大人身體可好?光憑書信往來,總免不了心生牽掛。」
「回殿下,亞夏大人一切安好。前陣子前去造訪亞夏大人的雙胞胎殿下們,也說單靠書信遠遠不夠,甚至聊到深夜都不願離去呢。」


隨著提及我的話題,周遭的氛圍頓時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畢竟在世人的傳聞裡,我可是個會霸凌第二皇子、甚至覬覦帝位的惡名昭彰之人呢。

我們兄弟感情融洽這種事根本沒有人……對了,正因為我從未在公眾面前露面,外界才只會流傳那些不實的惡評。
然而泰利此刻卻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講述著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他特意選在這裡說出這番話,完全是顧慮到我的立場而特意為我著想的舉動。
這該怎麼說呢,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既害羞又難為情、同時卻又無比溫暖的喜悅。


「韋爾雷爾,您此行是為了教職工作嗎?看起來像是率領著兄長信中所提及的鍊金術科學生們前來呢。」


泰利在准許韋爾雷爾直接作答的前提下,語氣並非居高臨下,而是充滿了關懷與尊重。
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對身為我身邊重要之人的韋爾雷爾給予了何等高度的敬重。

泰利總是能做出如此細膩妥貼的考量,作為一名皇子恪盡職守。
泰利真的變得好優秀、好可靠啊。


「我是陪同學生們前來觀摩,純屬私人行程。」
「這樣啊,那麼不知能否抽空一敘?我想多聽聽兄長在盧基烏薩利亞的生活近況。」
「謹遵殿下所願。」


我聽見韋爾雷爾帶著幾分笑意回答道。
忍不住好奇地抬起視線,正好撞見了泰利的臉龐。

只見他聽到韋爾雷爾的答覆後,臉上露出了忘卻皇子威儀、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雖然看到他這麼高興讓我很欣慰,但當下無法當面與他相認暢談的焦躁感卻也更加強烈了。


「泰利殿下,接下來預定的行程時間差不多到了。」
「這樣啊。今天讓我見識到了很有趣的景象。請各位務必精益求精,將鍊金術的真正價值進一步發揚光大。」


留下了身為皇子的勉勵之詞後,泰利便快步離開了小鬥技場。
大概是透過某種管道得知了我或韋爾雷爾在這裡,才特意順道過來的吧。
他願意特地抽空前來相見,讓我由衷感到高興。

只不過相對地,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好好說上話的心情也變得更加難耐。
泰利都特意交代韋爾雷爾想多聽聽我的近況了,我自己也有堆積如山的話想跟他說啊。
這樣下去,就算讓我當一回不稱職的任性哥哥……應該也沒關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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