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88/

第324話:垂死掙扎4

突然,拉特拉斯和涅夫洛夫發出了警告。


「有股很不妙的味道!」
「這是病人身上的氣味!」
「是毒!有人把毒藥灌進了動彈不得的同夥裡!」


 動彈不得的約托席佩察覺到了前來滅口的存在,卻無力阻止。
 換言之,那三個逃走的人是為了確保只有自己能脫身,才做了這番安排。


「你、你他媽的!!!」


 被拋棄一事已成定局,尼維爾・威金特像發了癇癇般怒聲大喝。
 緊接著響起的,是劍從鞘中暴衝而出的聲音。


 法金組封住了那些無法逃走的同夥的口,隨即揚長而去。
 留下來的只有尼維爾・威金特——他顯然是被當成棄子處理了。


(他不顧一切了!? 賽菲拉! 把這漫天塵土壓下去!)


 用魔法驅動風的話,操控不當只會把塵埃揚得更高。
 但賽菲拉能使用高階的土系魔法。
 她將飛舞的塵埃向下壓制住,令其聚攏沉降。


 塵埃平息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起身的泰利。
 他一直沒有動用魔法,反動較輕,看來已經能行動了。
 只是就在他正後方,尼維爾・威金特拔劍在手,劍鋒逼近。


「你知道我是誰!? 卑賤婢女所生的廢物,憑什麼自稱皇子! 明明我才是高貴的那一方!竟敢拒絕我!? 你不過是任人踐踏的雜草!」


 視野豁然開朗,尼維爾・威金特也不例外。
 他像個孩子般跺著腳,帶著遷怒的氣勢口沫橫飛。


 平時傲氣十足,骨子裡卻膽小如鼠,自己做不到的事他不在意,別人的失誤卻令他暴怒——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傢伙,此刻更是拔劍對準了眼前他認為最弱小、地位最低的對象。


「我才是尊貴而出色的那一個!然而這張臉竟然被弄傷了!你們這些賤命,論價值連我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這種荒唐的發言不值得理睬,但他手中有劍。
 他舉劍揮砍的架勢,足以說明他確實懂得如何使劍,且意在致命。


 我手邊還剩一瓶煉金術藥劑。
 但因為見效需要時間,所以一直沒有派上用場。
 現在也還不是使用的時機,不過泰利身旁有賽菲拉。


「快跑!」


 聽到我的喊聲,泰利拔腿向前衝去,躲過了一擊。
 但手握長劍,尼維爾・威金特的攻擊範圍更遠。


 眼看下一擊無法躲避,就在我正要呼喚賽菲拉的瞬間,泰利的手臂被人拉住了。
 那是前宮廷護衛騎士。
 因為沒有使用魔法,他的反動退得也快,已能行動。


「泰利殿下!」
「泰奧!?」


 騎士以身為盾,將泰利護入懷中。
 尼維爾・威金特只要能拿人出氣,誰都無所謂,他用盡全力將劍刺了進去。
 劍刃貫穿了騎士所披的斗篷。
 雖然衣物擋去了一半的力道,但刀刃仍然觸到了皮肉,痛苦的呻吟聲迴盪在地下通道中。


「唔!?」
「礙事!不得違逆我,可惡!」
「住手!」


 尼維爾・威金特再度舉劍劈下。
 泰利大喊,他卻置若罔聞。
 騎士被劍斬中,斗篷被撕裂,卻依然不肯停止護衛泰利。


 賽菲拉!
 我說讓你守護泰利,不等於叫你無視護著他的人吧!
 尼維爾・威金特現在根本沒有在想自保還是什麼,純粹就是在發洩怒氣。
 他只知道留在這裡發脾氣,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
 總之得先阻止他,否則泰利以外的傷亡還會增加。


「配合我!」
「明白!」
「上!」


 我正要行動的瞬間,喊聲同時響起。
 抬眼看去,艾菲、伊爾梅、烏亞各自施放了火、風、水的魔法,朝他轟去。


 反動尚未消退,威力有限。
 儘管如此,攻擊方向確實集中在尼維爾・威金特的臉上。


「讓我越來越煩躁!皇子之後就換你們了!」
「魔法沒有效!?」
「他有防禦魔法的護身道具!」
「對屬性不同的魔法也有效?」


 尼維爾・威金特看來毫髮無傷地怒吼著。
 伊爾梅一臉驚愕,艾菲猜到了緣由告知了她。
 而烏亞之所以吃驚,是因為防禦個人免受魔法攻擊的道具價值連城——那種東西就連貴族若非家財萬貫也難以入手,更何況他還身上帶了數件,這才讓人對毫髮無傷的尼維爾・威金特大感震驚。


 不過這段空隙和時間,對我來說正求之不得。
 準備終於完成了。


「該死,淋濕了!」


 似乎什麼都能直接轉化為怒火,尼維爾・威金特歇斯底里地嚷嚷著。
 他抹去臉上濺到的水滴,或許是被倒地時或橡皮球打到而留下了傷,被水一滲感到刺痛,他再度怒吼起來。


「如果這張臉留下了疤,你們別以為能好過!」
「你那麼在乎自己的臉的話……」


 說著,我施放了土屬性魔法。
 反動尚未退去,威力不足,加上土系沉重,速度也慢。
 全身虛脫無力,像是跪坐太久腿麻了一般,這種陌生的不對勁和感覺消失的狀態讓我無力再多做什麼了。


「就好好護住它吧!」


 然而魔法飛出的,不過是腳邊的碎石礫土。
 只不過,我事先撒上了使土壤凝聚成塊的藥劑。


 見效需要時間,卻不需要魔力,後續只要操控即可。
 我腳邊凝結而成的土塊,即便對方佈下了多嚴密的魔法防護,也毫無意義。
 魔法製成的水,都有一部分無法被完全阻擋。
 那麼,土塊就必定能實實在在地命中。


「魔法對我有什麼用,蠢,鼻!?」


 原本想罵出「蠢貨」的尼維爾・威金特,正中其鼻樑。


 痛覺脆弱的尼維爾・威金特鬆開了劍,雙手捂住鼻子。


「嗚、痛痛痛痛痛!」


 實際上不過是輕微擦傷,讓我有幾分不滿,但他可是把矛頭對準了泰利,能到這個程度已算便宜他了,還真想讓他感謝我呢。
 當然,既然他還活蹦亂跳地嚷嚷,接下來的追擊也不會少。


 縮在痛苦中的尼維爾・威金特,被彈跳的橡皮球聲嚇得肩膀一縮。
 畢竟他曾被痛到一度失去意識嘛。
 只是環顧四周,光線昏暗,黑色的橡皮球根本看不見蹤影。


「停、停下……!」
「剛才別人這樣說你,你不也沒停嗎」


 腦袋瓜看來相當簡單,竟然能忘掉對護衛泰利的泰奧騎士所做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要確實瞄準鼻子和下巴,賽菲拉。其餘的重點攻擊要害,確保他絕對無法再動彈。)


 我在意念中下達指令,下一瞬間橡皮球一閃而過。
 但察覺到時已來不及,橡皮球帶著勁道從下方正中尼維爾・威金特的下巴。
 如同吃到一記上勾拳般,尼維爾・威金特向後仰倒,在倒下的過程中,太陽穴、鼻樑、喉嚨、腹部、下體,接連遭到橡皮球毫不留情的連番轟擊。
 身體蜷縮成弓形,全身力氣盡失,尼維爾・威金特朝正後方直直倒下,第二次昏迷。


(好像又飛了幾顆牙,算了。賽菲拉,馬上確認周圍有沒有敵人。)


 賽菲拉以手心的光告訴我:周圍無人。
 另外,尼維爾・威金特的下巴似乎骨折了,但既然他所掌握的情報少到連同夥都要拋棄他,那倒也無所謂。
 我吐了口氣,活動著仍有些麻木的雙腿,朝泰利走去。


「先看傷勢。至少先止血。」
「沒、沒事。不是、致命傷。」


 泰奧一邊輕撫著緊抱著他不放的泰利的肩膀,一邊回答了我。


「比起這個,先確保、安全。」
「能逃走的賊有三人已經跑了。其餘的除了尼維爾・威金特,都沒有呼吸了。」


 話音剛落,我的手心感到一陣熱。
 看來還有一個人勉強吊著一口氣。


 位置在約托席佩附近的賊徒。


「約托席佩,那個人還活著?」
「我想應該還有氣的。是俺亂叫衝上去把毒藥瓶撞掉了一半。就算如此,他本想灌兩滴只灌進去了一滴。那人因為毒藥開始顫抖,現在呼吸微弱。」


 比起沒有被滅口的尼維爾・威金特,這個人說不定掌握著更多情報。
 看來施展身體強化魔法的反動相當大,獸人們幾乎全都還動不了。


「先處理傷者。還有,拘束尼維爾・威金特。能動的人幫把手。我來試著讓這個犯人活下去,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挖出點情報。」


 立刻回應我的是艾菲。
 在反動尚未退去的情況下強行施放魔法,她一定已經精疲力竭了。
 即便如此,她帶著明確目標投入行動的身影,讓人隱約感受到幾分不顧一切的拼勁。
← 上一篇 目錄 ✏ 編輯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