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95/ 第330話:盧凱奧斯公爵領5 在沉船引發的巨大騷亂之中,周邊的居民也全體出動,展開了對遊覽船上人員的救援行動。 搭乘在遊覽船上的哈德良人員也察覺到了危險,紛紛扯開嗓門大聲呼救。 而在這片混亂之中,那名船夫依舊一邊激烈抵抗一邊瘋狂大喊: 「只能這麼做了!都是盧凱奧斯公爵、常道派害的,哇啊啊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我也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會做出這種事啊!」 雖然言語支離破碎,但仔細捕捉字眼的話,聽起來倒像是一連串的怨言。 而在即將沉沒的船上拼命喊出這些話,究竟有何用意? 隨著小船划出展開救援,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大家爭先恐後地想要先獲救,結果反而有人因此失足跌落水中。 身上的衣裳越是華麗豪奢,吸飽了水就越是沉重,無論會不會游泳都會直接往下沉。 「這下子,就算一點一點也好,最好還是把繩子拉緊比較好呢。」 「說得對滴斯。小心別把柱子扯斷慢慢拉噠斯。阿茲郎請千萬不要離開俺身邊滴斯。」 受到護衛的嚴厲叮囑,我也無可奈何,只能裝作幫忙拉繩子的樣子留在旁邊。 既然是被保護的對象,就不能輕舉妄動,但至少要全力開動腦筋思考。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對方的目標照理說應該是泰利才對,但大吵大鬧的犯人總覺得有些……) (遭受實質損害的是希爾德王女。船夫似乎正試圖回想起不得不說的某些台詞,但由於無法順利記起而陷入了精神混亂。) 聽完賽菲拉的補充,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難道不是又一次被強迫背誦謊言了嗎? 可是對方為什麼要做出針對希爾德王女的舉動呢? 「希爾德王女的價值究竟是…………」 「難道是為了在這座盧凱奧斯公爵領內製造騷亂嗎?」 聽到我的喃喃自語,身旁的娜夏用緊繃的聲音回應。 她的目光牢牢盯著船隻……不,是緊盯著逃往高處、在沉沒的船頂上嚇得瑟瑟發抖的希爾德王女。 雖然兩人之間存有嫌隙,這究竟是出於對姊妹的擔憂,還是為了能證明這只是一場意外而把現場狀況牢牢烙印在腦海中呢? 我可不會多管閒事去打探這種敏感問題。 「競技大會上的犯人,據說也發表了貶低盧凱奧斯公爵的言論呢。」 「是啊,在那之後…………之後?」 泰利就成為了襲擊目標對吧。 在那場恐怖攻擊中也是如此,真正的本命其實是在那之後趁著無人注意時擄走泰利。 「…………藉由引發騷動吸引眾人目光,真正的目標或許另有其人。」 「這麼說,第二皇子又會被盯上噠斯?」 聽到約托席佩的話,負責引路的修道士神色大變,立刻湊了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獸人閣下。」 「在雷克桑德爾大公國引發巨大騷亂的背後也是另有圖謀滴斯。這次很可能也是同一種套路噠斯!」 「我、我立刻去向宅邸通報!」 看著修道士拔腿狂奔的背影,我也跟著大聲喊道: 「順便也請提醒我的朋友們保持警戒!他們見過執行犯人的長相!」 「明白了!」 約托席佩不能擅離職守,而我們現在直接拋下希爾德王女她們不管感覺也不太對勁。 雖然這次泰利身邊有著多到無法輕易被調離的人手防守,但心中依舊難掩不安。 (賽菲拉,能請祢跑一趟嗎?這裡的救援行動只能靠人力慢慢進行,留在這裡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了吧。) (主人作為目擊者,同樣存在被襲擊的可能。) (既然如此,我會緊緊待在約托席佩和娜夏身邊。待在王女隨從身邊的話,他們也會順便保護我。) (了解。進行全面掃描後便會返回。) (要是發生異狀,請立刻通知韋爾雷爾喔。) 就這樣,我留下來觀看救援行動。 絕大多數的人都隨著船隻半沉入水中。 不過萬幸的是,由於是雙層建築的船隻,即使沉底,只要站在上層頂部,頭部依然能露出水面,船身便就此卡住停止了下沉。 哈德良的一行人雖然有幾人溺水,但都及時獲救保住了性命,希爾德王女除了全身濕透狼狽不堪之外,也毫髮無傷地平安上岸。 「等等,那個船夫呢?」 「全身都濕透了聞不出氣味噠斯。啊,那是剛才在船上試圖抓他的修道士滴斯。」 看過去,只見全身濕漉漉的修道士正神色凝重地向同伴說著些什麼。 約托席佩抖動著耳朵,全神貫注地傾聽那邊的對話。 「他說掉進水裡跟丟了滴斯。」 「究竟是溺水了,還是趁機逃跑了呢。」 「太危險了噠斯,請千萬不要離開俺身邊滴斯。俺們最好跟著大隊人馬一起回宅邸滴斯。」 春季的河水依然冰冷刺骨,不少人都凍得瑟瑟發抖。 由於附近的民家無法容納所有人,大家急忙返回了領主宅邸。 然而,在我們回到宅邸之後,那裡竟然也發生了嚴重的變故。 「可惡,被他逃掉了!明明絕對就是那個傢伙的!」 涅夫洛夫對著宅邸內發生的騷動憤憤不平地大聲懊悔。 為了確保安全,我在約托席佩的催促下迅速與韋爾雷爾會合。 「這邊也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聽說你們那邊遊覽船直接在眼前沉沒了是吧?」 既然烏亞都知道了,消息來源大概是跑回來通報的那名修道士吧。 雖然神色滿是不滿,但拉特拉斯毫無懼色地向我說明情況: 「因為聽說又是同樣的手法,我們正打算去皇子殿下那邊,結果正好撞見了。」 「在哈德良王女她們使用的房間附近,遇見了在地下逃脫的法金組成員呢。」 據伊爾梅所說,他們剛好正面迎頭撞上。 大家當然沒有裝作沒看見,而是依仗著人數優勢試圖將對方一舉抓獲。 「異色尾巴老師雖然用雷電擊中了對方,但那傢伙似乎採取了魔法防禦手段,沒能成功把他攔截下來。」 據艾菲所說,對方就算被雷劈中也依然拔腿狂奔。 韋爾雷爾在雷克桑德爾大公國也曾出手阻礙過對方,很有可能早就被對方記住並有所防備了。 見狀,同班同學們便像我之前所做的那樣,發動了包含物理攻擊在內的全面圍攻。 宅邸的守備人員聽到動靜後也迅速趕至現場。 雖然對方趁著空檔逃脫了,但成功生擒了其中一人。 只是對方在逃跑時使用的哈德良王女們的房間,不知為何全都起火燃燒,雖然只是微小火勢,但也造成了不小的騷亂。 「雖然有人猜測是否王女才是襲擊目標,不過兩位身上都濕透了,總之先去換衣服吧。」 韋爾雷爾出聲制止了興奮地說個不停的同學們。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和約托席佩才注意到衣服上濺滿了水漬、顏色都變深了。 這大概是因為跟著那群渾身濕透的人一起回來的緣故吧。 接著,為了更換衣服,不知為何我和約托席佩被安排在同一間房間裡、僅隔著一扇屏風更衣。 雖然在場的只有韋爾雷爾一人就是了。 「韋爾雷爾,這對女性來說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哇哈哈,真是位紳士噠斯——」 「約托席佩,妳難道終於懂得羞恥心了嗎?」 「啊哈哈,那都是年少輕狂的事了滴斯——」 韋爾雷爾的話說得真是不留情面,她以前到底做過什麼啊? 不對,這感覺是不該隨便向女性打探的事情呢。 話說回來,既然約托席佩毫不在意,反正也只是換件襯衫而已,乾脆俐落地趕緊換好算了。 韋爾雷爾特意這麼做,大概也是為了能趁機先跟我私下談談吧。 (賽菲拉,在嗎?剛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正如鍊金術科學生所言,確認了法金組的入侵。向家庭教師提供情報後,協助引導眾人展開了攔截。) 看來是賽菲拉察覺到了入侵者,故意製造聲響,好讓同學們及時發現潛伏的賊人。 「火災燒毀了大量紙張文件,目前尚無法確定對方的真正目標究竟是什麼。兩位王女的房間被翻亂的程度也幾乎不相上下。」 「考慮到尼維爾・威金特的話,目標難道是希爾德王女嗎?還是說,引發火災是為了迫使她們搬離這座宅邸?」 「那麼,難道是為了毀滅證據滴斯?所以才會立刻逃跑噠斯?」 約托席佩的推測也相當合情合理。 「在遊覽船那邊,船夫也是執行犯人,嘴裡同樣大喊著盧凱奧斯公爵或常道派之類的話。」 「就跟鬥技場時一樣呢。看來是被法金組當作混淆視聽的棋子利用了。」 「那王女到底是被利用來幹什麼的滴斯?」 如果只是單純的毀滅證據,照理說不該用「利用價值」這樣的字眼才對。 話雖如此,我們目前也得不出確切的答案,更衣花費太多時間也顯得不自然,於是便走出了房間。 而進一步的事態發展則發生在隔天。 「我們希爾德蕾亞克蕾王女殿下完全是被捲入盧凱奧斯公爵內部問題的受害者!」 「公爵家打算如何承擔這項責任?光靠區區一點賠償是絕對無法交代的!」 希爾德王女身邊的隨從們大張旗鼓地喧鬧起來,開始對盧凱奧斯公爵發起猛烈的抨擊與批判。 而正主希爾德王女據說因受到過度驚嚇而足不出戶,完全不見蹤影。 即便如此,唯獨希爾德王女的隨從們卻默契十足地統一口徑批判盧凱奧斯公爵,這顯然充滿了刻意的人為痕跡。 看來從恐怖攻擊到前來盧凱奧斯公爵領避難。 這一連串的事件之中,似乎潛藏著針對泰利以外的其他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