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49/ 第375話:消失的索蒂里奧斯 5 離開盧基烏薩利亞出境後,沿途我從轉輪馬換乘成了普通的馬車。 根據街道城鎮的不同,我們一邊讓馬匹休息、替換馬匹,一邊也不忘蒐集情報。 之所以能做到這些,多虧了向盧基烏薩利亞借來的人手,以及早已習慣長途奔波的親信隨從們。 「完全追不上載著索蒂里奧斯的馬車。這只能認為對方是在不眠不休地前進。但是,他們會做到這種亂來的地步嗎?」 「要說做不做得到,確實是可能的喔。畢竟就連我們,對於盧基烏薩利亞境外的犯罪公會據點位置也無法完全掌握呢」 赫爾柯夫雖然回答得輕描淡寫,但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按理說過了這麼長時間,索蒂里奧斯不可能會乖乖聽話才對啊」 「那位少爺確實曾有過一次從犯罪者手中逃脫的經歷。但對方既然潛伏了足夠長的時間做足了準備,那麼就應當認為與魔法相關的護符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剝除搜走了」 正如伊克特所說,索蒂里奧斯曾在特萊安王國的港口城鎮行動過一次。 當時我也知道了能減輕睡眠魔法效果的護符。 而在藥效被減輕的狀態下,他曾試圖獨自逃脫,卻在半途動彈不得。 如果身體在物理上被捆綁住,那他就只有符合其年齡的力氣。 而且也不見得能像在港口城鎮那樣幸運地找到能充當石器的黑曜石。 「如果他試圖靠自己的力量逃跑,那反而更加危險。既然對方的腳步沒有停下來,不如想成他目前依然平安無事如何呢」 韋爾雷爾如此開導道,試圖打消我心中的不安。 我知道對方利用犯罪公會的據點,顯然還打算繼續前進。 最壞的情況如果用不上了也可能直接殺人滅口,真到了那種地步就沒有繼續趕路的必要了。 「盧基烏薩利亞那邊至今依然沒有傳來收到贖金要求的聯絡。既然如此,把人運送走是有什麼意義嗎?」 我透過傳聲裝置與盧基烏薩利亞的宅邸保持著聯絡。 由於王城那邊會向宅邸傳遞消息,所以相關情報也能傳達給我。 王城方面已經向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宅邸以及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發出通告,一旦有任何要求或異狀都要立即回報。 換言之,目前的現狀真的就只是把人擄走並進行轉移而已。 或許可以認為目的地存在著某種目的。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當初就不該讓雷凡兩手空空地回帝都了」 現在,我身邊名義上的專屬宮中警衛雷凡並不在場。 他在盧凱奧斯公爵啟程回國之前就已經動身前往帝都了。 雖說如此,由於盧凱奧斯公爵的行動也比預想中快得多,所以兩人其實只差了一天。 「我們也沒想到盧凱奧斯公爵會那麼快就動身回國呢」 「而且殿下您之前忙著音樂祭的事,根本也沒空閒去製作新的小型傳聲裝置啊」 正如韋爾雷爾和赫爾柯夫所說,我原本確實想讓雷凡帶上小型傳聲裝置,但現實中根本抽不出時間。 雷凡也說過既然伊克特回來了他就想盡快回帝都回報。 他還抱怨說討厭報告事項繼續增加,所以就算想做小型傳聲裝置,他大概也不會願意留下來等吧。 「但是,我覺得當初至少可以拜託他帶給弟弟們呢」 「確實,如果那樣做的話現在或許就能取得聯絡了,但沒有的東西也是無可奈何」 伊克特極為現實地斬釘截鐵說道。 但話雖如此,要是當初能讓雷凡帶上的話,能做到的事情就多了呢。 因為他走在前面,只要聯絡他就能讓他去攔截馬車或是進行盯梢。 比起現在,肯定能獲得更多尋找索蒂里奧斯的線索。 (向主人報告。我回來了) 聽見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我切換了思考。 雖然光是這句話意味著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賽菲拉還是進行了回報。 「看來這座城鎮裡沒有公會據點。既然對方已經奔馳穿過去了,那我們就繼續追吧」 聽到我的話得知賽菲拉已經返回,眾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從這裡抓緊趕路的話,大概傍晚左右能到下一個城鎮吧」 「您認為對方會進入城鎮嗎?」 「既然在這裡沒停下,那肯定就在下一個城鎮了」 韋爾雷爾向伊克特詢問後,赫爾柯夫斷言道。 我們也向盧基烏薩利亞的人員打了聲招呼,隨即匆忙重新踏上旅程。 大概,我們與索蒂里奧斯的差距頂多也就兩、三天。 在盧基烏薩利亞境內騎轉輪馬下坡,希望能縮短了一到兩天的路程。 「情報在陸續傳來。距離也在縮短。剩下的就是…………」 被俘虜的索蒂里奧斯體力究竟能不能支撐得住了。 在如此亂來的長途奔波中,拘束與施暴也是必須列入考量的可能性。 犯罪者可不會懂得憐香惜玉體貼人質。 礙事了就殺。 用完了就殺。 這種實際案例我已經聽得耳朵都要長繭了。 尤拉席昂公爵家也好、帝室的血脈也罷,如果會因為顧忌這些而猶豫不決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動手綁架了。 「對方的目的地是帝都這點不會有錯。既然如此,我們借助盧基烏薩利亞的驛站也能不眠不休地前進」 我們獲得了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許可,拿到了命令各驛站特許優先協助的通行官印鑑牌。 因此得以借用快馬專用的設施與設備。 無需事前打點就能獲准更換馬匹與使用客棧,說實話真是幫了大忙。 就這樣一邊調查對方的動向,我們一路追趕了半個月。 原本需要耗時一個月的路程,在幾乎不眠不休的前進下,如今已經進入了帝國境內。 即便如此,我們依然還沒能追上索蒂里奧斯。 「情況不妙呢」 「赫爾柯夫?」 覆蓋著赤紅色毛皮的赫爾柯夫臉上,浮現出了焦急的神色。 伊克特也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從昨天開始就完全沒有補充糧食的痕跡」 「呃,也就是說…………索蒂里奧斯他正處於不吃不喝的狀態?」 走到這一步,我也同樣經歷了一段極其勉強亂來的旅程。 就連飲食無虞的我都能感覺到體力被大幅消磨、思考能力也在下降。 連我都已經顯露出肉眼可見的疲憊,那麼絕不可能受到以禮相待的索蒂里奧斯該有多麼虛弱啊。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連飲食都得不到供應,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要是今天也避開城鎮急於趕路的話,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虛弱吧」 韋爾雷爾也滿臉擔憂地凝視著前方。 不換馬車、車夫也不休息,對方那邊顯然也處於相當嚴苛的極限狀態。 與此同時既然進行了如此強行的行軍,意味著雙方的距離應該已經拉近到了對方足以察覺到有追兵逼近的程度。 我也下定了決心。 「速度還能提得比現在更快嗎?」 「亞夏殿下,這未免太…………」 「不用管我。只要你們三位以及盧基烏薩利亞的士兵在關鍵時刻還能行動自如就行」 伊克特正打算出言制止,反倒被我給攔了回去。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赫爾柯夫開口說道: 「好吧。接下來就連用餐也改在移動中解決吧」 「這往後通往帝都的街道整備十分完善。稍微亂來一點的全速奔馳應該也撐得住」 「為此首先,在下一個據點盡可能籌措齊備所有需要的物資吧」 眾人決定將重心完全放在速度上全速趕往帝都。 盧基烏薩利亞的士兵們也深知這是尤拉席昂公爵家嫡子遭綁架的重大事件,為了國家利益自然也不會拒絕有助於救援的方案。 我們抱著承受痛苦的覺悟開始行動,比起以往更加重視趕路、更加不顧一切的強行軍就此展開。 就這樣強行堅持了數日,終於抵達了明天就能望見帝都的距離。 「…………好奇怪」 「亞夏大人?」 「真的完全無法理解。綁架卻不要求贖金。而且冒著這麼大被發現的風險強行趕路,卻絲毫沒有釋放人質的跡象」 「那大概是因為,在目的地有負責接收人質的對象在等著吧」 韋爾雷爾說著自己推測出的結論,一臉不悅地甩了甩尾巴。 確實有那種可能性。 換句話說,除了綁架犯之外,背後還有委託人的存在。 (要是追上去的話連那邊也能一併逮住嗎?我們還剩下那種餘力嗎?) (向主人通報) 正在我思索之際,賽菲拉通知我小型傳聲裝置收到了訊號。 「啊,是盧基烏薩利亞那邊傳來的聯絡」 說著我立刻將傳聲裝置貼在耳邊。 車輪的轟鳴與劇烈震動讓聲音變得相當難以聽清。 「亞夏大人?您的臉色……」 同車的韋爾雷爾之所以會這麼說,看來我的動搖已經明顯表現在了臉色上。 「…………是諾瑪莉奧拉傳來的,但是是透過皇宮裡的裝置發出的。『皇兄、救我』……收到了這樣的訊息」 面對這沒頭沒尾的殘缺內容,韋爾雷爾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無論怎麼聽,那句話都只能讓人聯想到是在求救的途中,不幸被強行中斷了聯絡。 而且,會在傳聲裝置裡稱呼我為「皇兄」的對象,範圍極其有限。 「據說在那之後再次呼叫就再也沒有任何回應了」 「總之,我們加快腳步吧」 面對語速飛快焦急訴說著的我,韋爾雷爾像是為了安撫我般如此說道,隨後向駕駛座上的赫爾柯夫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