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82/ 第402話:朋友的憤怒 2 我被憤怒的索蒂里奧斯揪著衣領,沒有反抗。 這似乎反倒讓索蒂里奧斯更加生氣,表情變得愈發嚴厲險惡。 雖然我沒有阻止索蒂里奧斯的打算,但我還是舉起一隻手向周圍示意。 正打算有所動作的赫爾柯夫和伊克特因那個暗號而停下了腳步。 (總覺得其他宮中警衛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他們對於即使面對大貴族的嫡子,主人身邊的人也打算動手這點感到驚愕) 啊——嗯。 雖然經常被捲入動亂的騎士泰奧也很吃驚,但唯獨波波頭侍衛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反應很平淡,這是怎麼回事呢。 (是因為剛搬運過皇太后的緣故嗎?不過,陛下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呢) (陛下認為男人之間、若是朋友的話吵個架也是很正常的) 這大概就是成長環境的差異吧。 話說回來,在父親看來我和索蒂里奧斯似乎算得上是朋友呢。 這雖然讓人有點不好意思,但同時也挺開心的。 我這樣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也傳達給了近在咫尺與我面對面的索蒂里奧斯。 他咬緊牙關,表情變得更加險惡了。 (啊,讓他更加生氣了嗎) (沒被認真對待的不甘心,加劇了憤怒) 在賽菲拉的指出下,為了表明我是認真面對的,我開口說道。 「因為我欺騙了你,你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若是有想說的話我會聽」 我特意讓尤拉席昂公爵也能聽見,示意他不用顧慮失禮儘管說。 然而索蒂里奧斯卻反而把嘴唇抿得更緊了。 這樣一來,我能說的也只有解釋了啊。 索蒂里奧斯似乎也明白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下定決心開了口。 「…………你就那樣裝作遲鈍,至今為止都在做些什麼?」 「沒有啊,特別沒做什麼吧?」 「別說謊」 在斷定之後,稍作思考的索蒂里奧斯簡明扼要地逐一質問道。 「哈德良王國一行人」 「啊……」 「泰斯塔老學者」 「這個嘛……」 「包括路途在內的入學考試」 「那個……」 「特萊安的事件」 「嗯……」 「在羅姆魯西的應對」 「唔……」 「盧基烏薩利亞王國正在進行的移動手段開發」 「嘛,嗯……」 被他如此精準地一條條列舉出來,實在讓人為難。 索蒂里奧斯也像是說著『你看吧』一樣,狠狠加強了瞪視的目光。 嗯,一旦把第一皇子就是我和阿茲羅斯的行動連繫起來,自然會覺得背後有什麼圖謀吧。 這麼一來,發生事件的這件那件都會顯得十分可疑呢。 雖然實際上確實有些內情就是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 索蒂里奧斯施加壓力再次問道。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只得舉起雙手投降並回答。 本來要是能在父親和弟弟們不在的地方談就好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完全是自作自受。 「哈德良王國一行人的時候,第一王女有向皇太后靠攏的舉動」 「我沒聽說過」 「嗯,由索蒂里奧斯負責應對的尼維爾・威金特居中牽線呢」 「你連說都沒說就甩過來了嗎」 他超~級生氣的,但要是每句都回覆的話,根本回答不完問題啊。 絕對會更加生氣,導致話題無法進行下去。 「泰斯塔的話,是因為他對鍊金術產生了興趣,我就稍微教了教他增進關係?」 「連同行前往帝國也是你策劃的嗎」 「那是因為他聽說我是在帝室圖書館學習的緣故哦」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引發了他的興趣嗎」 因為確實如他所說,所以我決定繼續推進話題。 「入學考試時的事件純屬巧合。我只是碰巧注意到了可疑的人而已」 「為何能注意到?」 「呃、那個,因為對方帶著武器而且舉止很奇怪?」 面對投來的懷疑目光,我進一步轉移話題。 「留學途中遭遇特萊安的事件,也完全是偶然。我也嚇了一跳哦」 「我被抓走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衝上前來。要不是我把你推開,被抓走的就是你了」 聽到這句話,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刺向我的視線。 「哎呀,那個……」 「你難道以為自己被抓走的話,更能鎖定對方的據點嗎?」 被看穿了。 而且來自家人的刺人視線也變得更加強烈了。 「但是,實際上也是能妥善解決的吧?」 「…………你當時採取了妨礙第一王女的行動對吧。那麼,你是跟第二王女勾結了嗎?」 「啊——呃——利害一致?」 連那裡也被看穿了啊。 而且由於我和第二王女娜莎的共謀並未向父親稟報過,來自父親的視線也很扎人。 見我沉默不語,索蒂里奧斯主動要求回答。 「在羅姆魯西,協助伊瑪姆大公的那件事又是怎麼回事?」 「那也是偶然,不如說,一開始把我捲進去的不就是你嗎」 「九尾呢」 「那個真的只是初次見面而且我完全不知情。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哦」 難道你以為約托席佩也是我安排的棋子嗎? 我的家庭教師確實是九尾之一沒錯,但韋爾雷爾說過除了雙胞胎的弗拉迪爾老師之外就沒跟其他人聯絡過。 更何況就算是安排,那種奇妙的狀況到底要怎麼準備得出來啊。 就算是再怎麼說,我也是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話雖如此,在那之後伊瑪姆大公所面臨的問題解決上,我也主動參與了。 只不過在羅姆魯西的事情,我真的沒有預謀任何企圖。 關於從盧基烏薩利亞延伸出去的鍊金術分支,在那個時候之前我也根本不知情。 純粹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尋找到了解決方法而已。 索蒂里奧斯用宛如要看穿我意圖的眼神探究著,繼續問道。 「近年來在盧基烏薩利亞開發的移動手段,也是你嗎」 「沒、沒有啦,我只是提到了過去曾使用過的古老鍊金術技術而已哦」 「說法很奇怪。看來並非轉輪馬與天空之道其中之一,而是兩者皆是吧」 真敏銳,或者該說,我敷衍的方式被看透了呢。 「那個……因為是牽涉到與盧基烏薩利亞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說」 一旦把國家搬出來避免明確表態,索蒂里奧斯也無法再進一步追究了。 接著他像是煩惱般移開了一次視線,隨後彷彿下定決心似地重新注視著我。 「留學歸途中的事呢?」 留學是我現在以第一皇子身分前往盧基烏薩利亞的名義。 但索蒂里奧斯既然這麼說,指的大概是以阿茲羅斯身分前往羅姆魯西的事吧。 在回程中,索蒂里奧斯作為對我協助的感謝,告訴了我關於從梅爾基昂公爵那裡繼承的秘寶之事。 那是索蒂里奧斯信任我的證明吧。 而且是他苦惱著該如何回報我之後,所展現的最大限度的好意。 如今卻發現那個人其實是第一皇子,在這種狀況下,他自然會懷疑我當初協助索蒂里奧斯是不是別有用心。 因為真的沒有任何圖謀,被這麼認為實在非我所願,但畢竟欺騙了他,被懷疑也是無可奈何的。 「我……」 既然演變成了被揭發的形式,光是單純否認大概也無法消除懷疑吧。 即便如此,傳達誠意依然是必要的。 我把手覆蓋在揪住我衣領的索蒂里奧斯的手上,反過來按住他並對他說道。 「我並沒有背叛你所展現的友情」 索蒂里奧斯驚訝地顫動了一下肩膀。 不知是否因為生氣的緣故,他的臉很紅。 不,是因為氣色比平時更差所以才感覺如此嗎? 看來他還沒有從勉強趕路的疲憊中完全恢復過來。 「你作為阿茲羅斯所信任並向我吐露的事情,我沒有向任何地方做過報告」 我再次聲明後,索蒂里奧斯將目光投向了父親那邊。 我點了點頭。 梅爾基昂公爵的秘寶自不必說,在羅姆魯西與前伊瑪姆大公的密約也是。 當然關於尤拉席昂公爵家嫡子的事,也全都沒有洩露。 「…………我也不是不知趣到會對兒子的交友橫加干涉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確實沒有從亞夏那裡聽說過任何事情」 父親也注意到了視線,配合著回應表明我的話絕無虛言。 聽了這話,尤拉席昂公爵似乎暗暗鬆了一口氣。 索蒂里奧斯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並察覺到了父親的反應,眉間再次緊皺起來。 因此我把心中所想傳達給他。 「至少我個人,對於尤拉席昂公爵家展現出適度的管理與克制,抱持著敬意」 聽了我的話,室內的每個人都驚訝得倒抽一口涼氣。 考慮到我的處境,理應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的吧。 正因如此,索蒂里奧斯他們也確實明白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洩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