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11/ 第426話:鍊金術與醫術1 我在王城住了一晚後,隔天便動身前往學園上學。 索蒂里奧斯為了製造出正從療養地返回的假象,需要耍點小花招,所以在昨天就先行出發了。 昨天在王城與迪奧拉和韋倫迪亞重逢時,索蒂里奧斯被她們眼泛淚光地慶幸他平安無事弄得坐立難安就是了。 (真沒想到今天上午,居然會輪到被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逮個正著呢。) (除了鋼鐵魔像之外,魔導傳聲裝置、小雷燈,以及人工生成魔石的可能性啟示等,主人所經手的成果,遭受哈利奧拉塔毒手的可能性極高是毋庸置疑的。) (不,直接與我扯上關係的就只有鋼鐵魔像而已吧。話說回來,雪豹老師他們理所當然地以對方會潛入或強行攻入學園為前提來商量,這不可能辦得到吧?) (在返回學園都市的途中,主人抓獲的二十三人中,全都沒有掌握足以逮捕哈利奧拉塔的有效情報。) (也就是說,那只是用來轉移警戒視線的佯攻?不,正因為缺乏決定性線索,雪豹老師他們才不得不把最糟糕的可能性放在心上來進行戒備吧?) 與賽菲拉交談著的同時,我走向了阿克拉校舍邊緣的鍊金術科。 這邊依然冷冷清清沒有人影。 在走廊上也沒碰到任何人,我踏入了久違的教室之中。 「啊——!搞不懂啦!」 在推開教室門的同時,便傳來了這樣的叫喊聲。 而且發出聲音的還不是我的同班同學。 而是有著一頭麥稈髮色的後輩,珀。 不僅如此,和珀交情甚篤的龍人阿修爾,以及擔任其侍女的龍人庫拉也在。 連帝都出身的後輩崔奇斯,甚至是求職生的基里爾學長都在,他們到底在幹嘛啊? 「呃——大家這是怎麼了?」 「阿茲!你回來了啊,太好了!快借給我們一點智慧吧!」 一起抱頭苦惱的烏亞開口說道。 雖然對外宣稱我是因為家族事由請假,但這藉口已經用過好幾次了。 所以這次是用帝都那邊的親戚病危這種稍微有點不吉利的理由,當作回帝都老家一趟。 繼承問題似乎會因為能否在當家或權力者的臨終前在場而影響發言權,因此緊急返鄉也能作為合理的藉口。 所以烏亞說我回來了,大概也是預想到最壞情況下我可能因為家族緣故無法返回學園吧。 「其他人呢?只有烏亞在?」 「伊爾梅趁午休去圖書館了。涅夫洛夫上午在鍛造場還沒過來。艾菲據說老家來人了今天請假。拉特拉斯去洗手間一直沒回來。」 「那個的話,他在跟塔德聊得很起勁喔。」 珀表示遲遲沒回來的拉特拉斯正和一名後輩站著聊天。 我記得那孩子也是商家出身,大概是有什麼共同話題吧。 話說回來,聚集在這裡的人們在某種程度上有著共同點。 「是有關藥學,還是醫學方面的問題嗎?」 「正是。我們正在探求崔奇斯所言、在帝都發生的螃蟹詛咒之真偽。」 阿修爾用龍人特有的豎瞳注視著桌子。 那裡散落著寫滿了各種紀錄的便條紙。 「音樂祭的時候提過那件事呢。那麼,呃…………啊——」 看著便條紙上的內容,首先是關於螃蟹詛咒是否真實存在。 接著列出了與菲爾發病特徵的相似之處,並在此基礎上推論若那是毒藥的話會是什麼毒。 上面寫滿了各種各樣的推論。 「為了查明毒素的種類,所以來找提出螃蟹詛咒、身為海人同族的烏亞?」 「所以說啊,就算種族相同但國家不一樣啊。我根本沒聽說過什麼螃蟹的詛咒。」 雖然跑來問烏亞,但並沒有得到決定性的線索。 看來他們也打聽了是否為大海螃蟹特有的毒素,但症狀完全對不上。 音樂祭結束後韋爾雷爾就立刻動身去了帝都,所以沒能向他打聽螃蟹詛咒的事吧。 既然知道是海人提出的,應該也能猜到是伊克特說的才對。 「要論國籍的話尼諾霍特的學長姐們也是,但身分不同,那邊大概也不知情吧。」 「他們現在就在帝都對吧。」 基里爾學長像是想起來似地說道,我便順勢告知了他們的近況。 「我見過他們了喔。兩位都很有精神。」 「若在他們那邊也打聽不到的話,果然還是直接去調查第一皇子能入手的毒素途徑比較確實吧?」 庫拉不知為何神色平淡地推導出我是犯人的推論。 我連忙向他們說明艾菲大概也知道的第一皇子的處境。 「不,第一皇子從宮殿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聽說居所周圍隨時都有監視在。想要弄到毒藥是不可能的吧?」 「這麼一來,果然還是將單件無毒的東西調合成有毒之物了嗎?」 崔奇斯說出了沒有相應知識就無法辦到的論點。 「不不不,所以說,一開始就不是被下毒了吧?」 當我希望他們能從下毒的思路移開時,烏亞搖了搖頭。 「從那些弟弟皇子們的態度完全想像不出來。但是聽了經過之後,第一皇子確實很可疑。」 「咦——…………」 怎麼感覺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嫌疑都被坐實了?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大家各自說起了懷疑的理由。 「首先有帝位繼承這個動機在吧。」 「也有責備第一皇子後症狀立刻停止的情況。」 「搬出神秘的詛咒這一點的不自然之處也無法忽視。」 「因為第四皇子周圍的人全都被調查過一遍了。」 「相反地,唯一沒有被調查過的嫌疑人就只有第一皇子呢。」 被這樣一條條列出來雖然很困擾,但我也是有話要說的。 「如果把繼承當作動機,那後續的應對就很奇怪了。並不是責備第一皇子後症狀才立刻停止,而是在提出了包含螃蟹詛咒在內的原因啟示之後的事。而且第四皇子周圍被調查、第一皇子卻沒有被調查的理由,我也明白。」 「是這樣嗎?因為聽說他拒絕接受調查,所以才讓人覺得是有所心虛。」 烏亞之所以會這麼說,大概是崔奇斯從父母等人那裡聽說了當年的事情吧。 「那麼,我現在就向大家展示理由吧。跟我過來一下。」 我將大家帶出教室,走向了實驗室。 「好,請從這裡現有的東西中,找出能對第四皇子下毒的毒物吧。」 話音剛落,後輩們面面相覷。 「咦——?是哪一個啊,好難選。」 「伴隨發燒、起疹子和嘔吐等諸多症狀,難道是複合型毒素嗎?」 「說不定是分階段發作的調配方式呢。」 珀猶豫不決,阿修爾提出了可能性。 庫拉隨之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 聽了這些,崔奇斯搖了搖頭。 「在這種充斥著足以成為毒物材料的房間裡,實在無法縮小範圍。」 「也就是說,第一皇子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吧。」 從我開口時就露出理解神情的基里爾學長說道。 烏亞也點了點頭。 「如果是鍊金術師的話確實會變成那樣呢。就算接受調查,也只會更加坐實嫌疑而已。」 「沒錯。而且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究竟是怎麼被下毒的。正因如此,我才說是誤食了大家不認為是毒物的東西所導致的意外,而不是被下了毒。」 正如剛才所說,菲爾身邊的人在被懷疑服毒的當下,行動就被徹底清查過了。 這樣一來,能代替我將毒物混入菲爾口中所吃之物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即便找出了可能的毒物,但既然無法讓他攝入體內,崔奇斯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這麼一來,關鍵線索果然還是在於螃蟹的詛咒究竟是什麼嗎?」 「有去收集過病例之類的嗎?」 「根本沒有螃蟹變成毒物的案例。」 果然變成這樣了嗎。 因為說了螃蟹的詛咒,宮殿的醫療人員似乎就先入為主地認為是螃蟹本身變成了毒物。 抱著那種想法去查,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但也不可能把貴為皇子的菲爾當成受試者。 無法證明的詛咒,就被當成不值一提的荒謬言論來對待了吧。 (本質根本不是那樣就是了。) (說到底,主人所說的過敏,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咦,賽菲拉也不明白嗎。那是身體的防禦機制產生過度反應而引起的。) (身體的防禦?過度反應?食物會引起這種反應嗎?難道不是第四皇子特有的病症嗎?主人有實證的方法嗎?) (啊、唔——被你這麼一問,除了收集病例之外我也沒別的辦法呢。在前世的話,有能觀察肉眼看不見之物的微小器具,也有能觀測體內運作的設備。甚至還能透過血液進行檢驗呢。) 這個世界可沒有那種東西。 如果是像酒類那種能透過皮膚吸收的,還能做皮膚貼片測試。 但菲爾的情況是固體食物,透過皮膚似乎行不通呢。 而且不是專家的我也無法證明。 所以我才提交了資料,希望能由宮殿的專家去調查。 沒想到對現場人員而言,比起去追查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懷疑更有可能性的我反而更加現實。 「我們也調查了棲息在宮殿裡的生物,但並沒有帶有相應毒素的生物。」 「海、海裡的螃蟹的話,住在島上的涅克隆老師或薇倫小姐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喔?」 雖然崔奇斯思考得很認真,但方向果然還是偏了。 為了暫時擱置現狀,我試著提出了另一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