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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話:自願成為人質1

我用鍊金術製作的魔像,抓住了兩名哈利奧拉塔成員。
 那名名為伊姆的哈利奧拉塔成員手持疑似魔導書之物,紋絲不動。


 在這之上,阿爾塔提出了交易。
 伊克特對此冷冷地應對。


「遺憾的是,這裡沒有能回應這提議的人。別起奇怪的念頭。」
「嘛,求饒的話應該在更偉大的人物面前求才是吧。」


 赫爾柯夫一邊警戒著伊姆一邊說道,阿爾塔則探尋似地環顧四周。
 因為還有我這個隱藏的第四人在,所以也會有所警戒吧。
 而且她也察覺到了盧基烏薩利亞士兵們那微妙的反應。
 畢竟現狀是近臣立了大功、只能算作我的成果,士兵那邊似乎什麼也說不上口。


 韋爾雷爾向看似從容、不像是走投無路的阿爾塔詢問其意圖。


「妳為何認為自己有資格談判?」


 阿爾塔待在魔像牢籠中,毫無危機感地聳了聳肩。


「光憑盧基烏薩利亞,根本無法決定我們的處置吧?」


 本來在法治國家是不會這樣的。
 但對方可是哈利奧拉塔。
 他們在帝國組建了犯罪公會,在其他國家也參與了各項犯罪。
 簡而言之就是牽涉國際問題的人員。
 可以預料到不僅其他國家,就連帝國也會要求引渡犯人。
 雖然因為距離遙遠,抓到哈利奧拉塔幹部的消息尚未傳開,但一旦知曉,無論哪一國都會要求引渡並希望由本國審判吧。


 而且盧基烏薩利亞向來八面玲瓏。
 要是用本國法律審判並處決,事後會被其他國家記恨,他們並不希望如此。
 倒不如說,只要稍微了解內情,就能想像出他們會認為與其抱著棘手又危險的包袱,還不如換成金錢來得划算。


(賽菲拉,如何?)
(是出於真心。)


 看來她是認真提出交易的。
 而且她也是在深知盧基烏薩利亞的國情與國際情勢的基礎上才這麼說的。


 盧基烏薩利亞的士兵們也顯得很不安。
 畢竟被提議交涉的對象是帝國皇子的近臣。
 身為盧基烏薩利亞的人雖然不能坐視不管,但現場也沒有精通外交、能插得上話的人物。


(這是知道我們是另一股勢力嗎?)
(名為伊姆的哈利奧拉塔成員已經察覺了。)


 從我們的樣子看得出是不同勢力。
 據說對方甚至推測出就立場而言,人數較少的我方近臣反而具有更強的話語權。


 見我們警戒著,阿爾塔開口了。


「當然不是無償的。我們會交出哈利奧拉塔所掌握的魔法技術。根據種類不同,甚至也有實物。」
「那種東西只要在擊潰你們之後沒收即可。」


 韋爾雷爾故意冷酷地予以回絕。
 阿爾塔對此強勢地反駁。


「不,那樣的話別說是全部,就連一半都到不了手。倒不如說,你們根本不會有回收的閒工夫吧。」
「哼,既然妳有想法,那就姑且聽聽看吧。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採納就是了。」


 由於沒有我的指示,赫爾柯夫便開始在等待增援的期間爭取時間。


「簡單來說,表面上只要盡快處決我們的替身就行了。之後我們會協助回收哈利奧拉塔的魔法,也會告知其他成員的藏身處。當然也會揭露委託人的身分。」
「辦得到嗎?妳剛才明明才說光憑盧基烏薩利亞是無法決定的。」


 面對並未收回直指之劍出聲詢問的伊克特,回答的人是伊姆。


「危險與收容問題、遵行本國法律之名義。」


 不想捲入麻煩的國際問題、哈利奧拉塔的淤積魔法使難以應付、引渡交涉費時費力且有人力和金錢上的負擔。
 他似乎是想說盧基烏薩利亞能用來當作藉口的名義有很多。
 與此同時,他也理解無法隨意處決的各種理由吧。


 意思是希望排除這些顧慮處決替身,表面上當作已死來庇護他們。
 然後在暗地裡留著他們的性命,誘惑我們藉此獲取哈利奧拉塔的好處。


「卡蒂鬧得很凶吧?瑪吉娜有多棘手你們也深有體會了吧?而且我們的人數還增加了。你們真的覺得應付得過來嗎?」


 阿爾塔看著反應,似乎看準了我方近臣的權限更大,開口搭話。


「說起來,你們的主人是?」
「帝國第一皇子。」


 回答阿爾塔的是伊姆。


「哼~在帝都行動最古怪的那位呢。」


 賽菲拉對阿爾塔的話產生了反應。


(關於尤拉席昂公爵公子綁架案以及佔領宮殿事件,因法金組請求而施以援手的哈利奧拉塔成員,正是名為阿爾塔之人。)
(也就是說,她也知道我追了過去、闖入宮殿、在別墅區四處活動的事囉。)


 雖然她應該不至於認為第一皇子本人在場,但近臣確實有所行動。
 既然如此,她可能也明白那場事件的結果是我暗中出手的成果。


 實際上,阿爾塔眼中浮現出了戒備。
 感覺與此同時也掠過了一絲放棄的念頭。


「說實話,自從犯罪公會被擊潰後我們就大受打擊呢。雖然目前勉強維持著,但哈利奧拉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坦白,眾人投以懷疑的目光,阿爾塔攤開雙手說道。


「你們動腦想想看嘛。淤積魔法使能夠像這樣聚齊人頭還老老實實的,本來就是個奇蹟了。在這之上你們覺得還能搞什麼組織營運嗎?」
「這種話是由妳自己說出口的嗎?至少目前被逮捕的兩名哈利奧拉塔成員,只要不去刺激似乎都算是比較老實的人物吧?」


 聽到韋爾雷爾的話,阿爾塔苦笑了起來。


「居然到了那種程度?嘿~那還真是超乎預期。一旦遭受攻擊就絕對會把對方殺光的卡蒂居然很老實?也就是說,你們給予了她相當鄭重的對待呢,作為同伴真是再高興不過了。」
「那是因為她一開始大鬧特鬧蠢得要命,我們才發現光是刺激她就很危險。雖然我們會講究方法,但可沒打算手下留情啊。」


 赫爾柯夫嚴厲地說道,對此伊姆則是喃喃自語般回應。


「嗯,理解是對話的第一步。」


 這句話由哈利奧拉塔的人說出來是怎樣啦?
 我初次見面時可是差點被克托爾和巴索連人帶路和馬車一起炸飛呢。


「嘛,我們根本搞不來營運,而負責管事的人在犯罪公會被搗毀時就已經被捕了。雖然我們的頭目勉強維持著形式,但說到底那傢伙也活不長了。」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聯想到死亡,但阿爾塔笑了。
 那抹笑容中能感受到在其他哈利奧拉塔成員身上也感受過的那種常理說不通的魄力。


「這場談判是對抓住我們之人的讚賞,同時也是警告。你們已經見識過淤積魔法使被奪走執著時會變成什麼樣了吧?既然如此,抓住了我們四人的這個國家,將會迎來被奪走執著而狂暴失控的淤積魔法使殺上門來,這份危險你們也該明白才是。」
「書云:行走的災害。」


 伊姆所說的是淤積魔法使毀滅了一整個國家的傳說。
 雖然如今真偽難辨,但被認為多半是真實發生過的遙遠往事。


 據說暴走的淤積魔法使胡亂釋放魔法摧毀城鎮,就這樣一路行走、蹂躪了整個國家。
 據說誰也阻擋不了,誰也無法抑制其暴走,只是四處行走的淤積魔法使如同一場災害般摧毀了那個國家。


「哈利奧拉塔的頭目克托爾的執著,是家人。也就是作為同伴的我們這些淤積魔法使。」
「也就是說,只要拘禁著你們,盧基烏薩利亞就會出現行走的災害?」


 韋爾雷爾吞了吞口水確認道,伊姆卻給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正確。」
「那正確的到底是什麼啊?只要滿足了執著你們就會很老實對吧?而不是像傳說那樣盲目暴走。」


 赫爾柯夫齜牙咧嘴般質問道,伊克特也動了動指著對方的劍尖。


「若聲稱要交易,條件就該明確。就現狀而言有所保留也毫無益處。若連這點都不懂,根本不配作為談判的對象。」


 雖然這也是威脅,但相比之下『再這樣下去國家會有危險』才更是巨大的威脅。
 能普通地交談,也能進行提出交易程度的對話。
 即使如此,這兩人果然也終究是哈利奧拉塔的淤積魔法使吧。


 阿爾塔看了看伊姆揚起眉毛,稍微換了措辭說道。


「若要正確描述克托爾的執著,那就是家人。以及——與家人殉情殉葬啊。」


 別說是我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雖然早知道他們不通世俗常理,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扭曲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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