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79/ 第566話:被請求協助1 盧基烏薩利亞的寒冬尚未結束。 雖然有讓人對春季新學期感到不安的新生在,但現在就先拋到腦後吧。 由於積雪過深甚至無法前往學園的那一天,我老老實實地在宅邸裡待命,直到除雪完畢為止。 結果,雷凡在鍊金術室裡開始抱怨發牢騷了。 「啊,等一下。請等一下。喂,殿下?好像變得怪怪的了!殿下~!」 「只說『好像怪怪的』我哪知道啊。你必須好好搞清楚哪裡不對勁並學會自己修好才行」 「咦,那個,派給我的定額工作量是不是突然暴增了啊?」 我走向坐在鍊金術室地板上的雷凡身邊。 雷凡現在正在組裝以鍊金術製造的傳聲裝置。 其中他正在擺弄的是結合了鍵盤、可攜帶的座檯式裝置。 「啊,配線接錯了喔。所以接到了奇怪的地方發出異音」 「為什麼光是組裝就這麼困難啊?」 「就說了,只要理解構造就能明白的嘛」 「就是因為理解起來很難,所以我才想只把組裝外觀整理好就交差了事啊」 我要求他理解最根本的構造,雷凡則堅稱做不到所以只要外殼過得去就行。 我們一邊這樣鬥嘴,一邊進行傳聲裝置的組裝與接收狀況確認。 等到告一段落時,一直乖乖站在牆邊觀看的從僕曼斯開口請示: 「請問能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嗎?」 「啊,如果那邊有興趣的話,這份差事交給那邊也行喔」 雷凡立刻打算把事情推卸給年紀小他許多的對象。 但曼斯只是在泰利入學前的一年裡待在這邊而已。 除了春天就要返回帝都的雷凡之外,沒有更適合將傳聲裝置帶給泰利的人選了。 我無視雷凡,回應了曼斯。 「可以啊,有什麼不懂的嗎?」 「非常感謝您。…………請問為何是由那位大人來接觸鍊金術呢?」 他說著將目光投向了完全不出手的伊克特。 嗯,就交情而言伊克特認識更久,明明屬於同一個陣營卻不讓他碰,確實很不可思議呢。 而且雷凡受到的待遇不同,旁人也是看在眼裡的。 換句話說,他想問的是「為什麼明明不是親信卻要教他」。 哎,其實純粹只是順其自然罷了。 「說起來曼斯在宮殿遭到佔領時在哪裡呢?那時為了和宮殿內部取得聯繫,我讓雷凡使用了放在泰利房間裡的傳聲裝置。因此,有一部分人已經知道存在著鍊金術的傳聲裝置了」 既然會問為什麼是雷凡,就代表曼斯不知道這段經過吧。 我想這大概只在泰利或家人之間共享而已。 「泰利知情,所以我以為他是考慮到派兵需求才想要傳聲裝置的呢?」 「非常抱歉,當時在下於本館與其他僕從一同遭圖謀不軌之輩俘虜監禁……」 因為泰利他們當時在左翼棟,那時帶走的只有連我也認識的騎士與宮中警衛們。 所以我知道曼斯當時並不在場。 再加上他那時還是個孩子,被全副武裝的敵人抓住時無能為力也是無可奈何的。 「雷凡,到了帝都後那方面也要去確認喔」 「要是對方不知情該怎麼辦呢~」 被增加了工作,他自暴自棄般地回答。 「當然是把那些吵吵嚷嚷靠過來的人告訴泰利,促使他做好自我防衛囉」 「既然這樣,乾脆不要把這東西交出去不就好了嗎。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暗中進行不就行了」 只要不知道就能裝作沒察覺。 以往我也是這樣迴避各種麻煩事的。 但這件事已經穿幫了,雷凡也徹底被鎖定為目標,事到如今再偷偷摸摸也無濟於事。 「對我來說,只要雷凡能替我當擋箭牌,我可是一點都不困擾呢」 雖然他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但事到如今就算雷凡推說不知情,他實際操作過的場面也早就被人看見了。 況且就算說那是傳聞中遲鈍的第一皇子做的,可信度也極低;再加上外人根本無法直接聯絡到我,雷凡會被找上這點絲毫不會改變。 至今盧凱奧斯公爵與尤拉席昂公爵表面上也並未停止敵對,企圖接近我的人都會被擋下來。 最重要的是我人在盧基烏薩利亞,只要雷凡回到宮殿,被盯上的終究是他。 「至少,做份說明書不行嗎?」 「怕洩密,駁回」 連筆記都不給做、強制要求全記在腦子裡的方針,讓雷凡徹底垂頭喪氣。 「我也能做個雷凡專用、只能連到我這邊的裝置給你喔?嗯,那樣一來,要是想到改良方案也能請你幫忙反映呢」 「我~不~要~。真的拜託別再增加業務以外的工作給我了」 雖然嘴裡嘟嘟囔囔抱怨個不停,但他的手還是有好好在動作。 我覺得雷凡還算挺有天分的,但保險起見還是向伊克特確認一下吧。 「伊克特,你能稍微擺弄一下嗎?」 「首先,在下至今仍分不大清聲音的辨別。配線方面若只是死記內部樣貌倒還罷了,但要根據需求重新接線恐怕無能為力」 看來他雖然能原樣記住外觀,但得到的回答卻是無法進行調整。 畢竟首先如果聽不出音階差異,那就根本無從下手啊。 現在正發出聲音檢查有無雜音的雷凡,在音感上似乎毫無問題。 「咦?這裡的半音怪怪的?」 「偶爾配線相互接觸會導致音準飄移喔。這也是造成斷線的原因,要注意」 「啊,真的耶。碰到琴弦了」 他檢查內部,自己發現了是因為配線碰到由鍵盤連接著的琴弦才導致走音。 嗯,果然雷凡是目前身邊最適合的人選。 注意到我點頭模樣的雷凡,更加嫌棄似地提出了別的方案。 「話說回來,真要改良的話,比起這個不如把城裡那邊處理一下吧」 因為不清楚曼斯到底知不知情,雷凡說得相當含糊。 魔導傳聲裝置雖是韋爾雷爾的管轄範圍,但他已經見過我在其中指手畫腳了。 「可是,一旦由我動手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呢」 我說著,看向了雷凡手中同樣使用了水晶球的傳聲裝置。 雷凡頓時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本來就沒打算在帝都終老,結果現在連回這邊也變得越來越難回了」 「啊,聽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最近經常被叫去王城呢」 「是啊,沒錯。藉著各種說明、改良、報告之類的由頭,連冬歇閉門都不做在忙東忙西呢」 那方面雷凡似乎也掌握了情況。 「大概正因如此吧,在盧基烏薩利亞的貴族當中,也有人盯著我的動向在埋伏守候呢」 「咦~?嘛,總之為了避免產生多餘接觸我也會去敲打警告一下,能告訴我是哪位對方嗎?」 他大概認為那種事屬於工作範疇吧? 但對方純粹是出於個人私情呢。 「是來自某位千金小姐的投訴,說『雷凡工作太忙連約會都不陪我去』呢」 「咳噗…………!?」 雷凡猛吸了一口氣,當場嗆到了。 「我從伊克特那裡聽說,斯特拉泰格侯爵也因為雷凡不肯好好陪伴人家而生氣了呢」 「唔嗯!?等等,托托斯先生?」 面對雷凡擠出聲音般的責難,伊克特直接無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既然都訂婚了,不結婚嗎?」 我開門見山地一問,他的眉間便刻下了極深的皺紋。 接著自暴自棄般地回答: 「本來打算回這邊結婚的,結果像這樣連回來的預定都遙遙無期了啊」 「話雖如此,但對方可認為這不能當作連約會都不去的理由喔」 「嗚咕…………」 我順著被申訴的苦衷一一回應,雷凡發出呻吟。 據伊克特所言,他似乎是顧慮對方年紀太輕,是否該讓對方另尋婚配對象而胡思亂想。 但因此避而不見我覺得很不妥。 而且,我也想體諒那位做好挨罵的心理準備、渾身顫抖著向我搭話的千金小姐的勇氣。 「下次見面時,我可以跟她說『向另一位宮中警衛求婚的那位千金小姐,已經搶先趕赴帝都等著他回來了』這件事嗎?」 「拜託您了,饒了我吧…………!」 伊克特也皺起了眉頭,而雷凡更是發出了宛如悲鳴般的哀求。 我本打算如果他還不答應,就去向斯特拉泰格侯爵報告這件事,不過在搬出這張王牌之前,雷凡就承諾一定會好好跟對方見面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