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80/ 第567話:被請求協助2 雖然有想做的事,卻總是無法如願騰出時間。 而且作為皇子非做不可的事更是源源不絕。 哎,必須抽空應付的對象是索蒂里奧斯就是了。 「好啦,這兩位是鍊金術科的畢業生,關於藍色鋼鐵魔像的解析大概會由他們主導。在市集之類的地方也來過,臉應該認得吧?」 「…………給我拿出點幹勁來」 本想快點完事,卻因為介紹得太草率而被訓斥了一通。 地點借用了盧基烏薩利亞王城的一間房間,進行與藍色鋼鐵魔像相關人員的碰頭見面會。 因為魔像系列預定也要與尤拉席昂公爵合作,索蒂里奧斯便以此為由,要求與盧基烏薩利亞這邊負責行動的鍊金術師見個面。 結果,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就把這件事甩鍋推給我處理了。 讓他們自我介紹後,斯特凡諾學長臉上堆著客套的假笑。 喬則是顯而易見地舉止慌張可疑。 「喂,難不成他們是剛才在此時此地才知道你的真實身分的?」 「沒有,這兩人的話是知情的喔。泰利那時也是這副德性,不用介意啦」 雖然斯特凡諾學長當時不在場,但我想他就算見到泰利態度大概也不會改變。 正因價值標準十分堅定,斯特凡諾學長對權力徹頭徹尾毫無興趣。 如果對方是美術界的名門子弟,或許情況又會不一樣了吧。 「大致上,王城裡設置的工房還有另外兩位學長姊會出入。不過那邊並不知道我的身分,主要擔任輔助性質的角色吧」 「是不可靠到無法透露身分的程度嗎?」 「不,封口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如果傳得太廣也不太好嘛。剩下的兩人預定出入會很頻繁,基本上不常待著,不知道我的身分反而比較能放手行動」 「你打算讓他們做什麼?」 現在我是以皇子的身分與索蒂里奧斯相對。 因此只被允許做自我介紹的學長們無法插進我們的對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一旁。 即便如此,由於索蒂里奧斯說的話隱隱透著不祥,讓喬顯得更加不安了。 而斯特凡諾學長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總覺得也有些不妙啊。 「其中一人負責輔佐斯特凡諾學長本業的立場。因此有可能會與出身地里比烏斯或畫商聯絡,前往國外」 「啊,是有名的畫家呢。…………說起來那幅藍色的畫曾引起話題,那是魔像嗎」 事到如今索蒂里奧斯才恍然大悟地按住額頭。 他居然知道區區學生發表的畫作也讓我有些吃驚,但這大概就是所謂透過社交在蒐集情報吧。 「另一人則是因為手巧,屬於默默重複作業、鑽研技術的類型」 「…………喂,鍊金術科畢業生的反應不太對勁喔」 一聊到奧雷斯,喬明顯皺起了眉頭,斯特凡諾學長也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副「不是那樣吧」的表情。 「嗯……說得更粗暴一點,就是應變能力與溝通能力有問題。被交代的事情能照本宣科完成,記性也不差,但完全不適合發揮創意巧思,是個等著聽指令的被動者」 「還真是毫不留情的評價啊,不過我懂了。既然你把他拉攏進來,就代表不會有麻煩事對吧?」 「攻擊性很低,基本上是個只會出一張嘴的愛面子鬼。只要有強勢的上位者在管,應該挺順從的吧」 說著說著,我決定了該讓奧雷斯去做的事。 「嗯,就讓奧雷斯去技師工坊,和伊德斯一起學習技術吧。在大師傅底下做事的話,他應該會老老實實學習技術的」 「那邊照理說已經有你的兩個同輩去了吧?」 「烏亞和涅夫洛夫比起學習技術,更想搞自己專屬的鍊金術。作為技師繼承技術的人員,還是另外有人在比較好」 伊德斯是索蒂里奧斯擔任後見人拉攏的鍊金術師雛鳥。 因此我覺得另外確保留在盧基烏薩利亞的人員,比較不會遭到橫加干預。 索蒂里奧斯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向斯特凡諾學長。 「也就是說,那位身為畫家的畢業生,就能開創出獨創的鍊金術囉?」 「嘛,喬和奧雷斯雖然能運用鍊金術,但要想自己創造恐怕很困難吧。不過斯特凡諾學長的話,我想他能夠朝著自己所渴望的鍊金術鑽研到底並有所成就」 「是嗎,那麼我也可以在這邊招攬他嗎?」 「咦~嗯……」 「那是甚麼優柔寡斷的反應?」 索蒂里奧斯大概是為了觀察我的反應才這麼說的,看著我微妙的態度皺起了眉頭。 如果我反對,他大概又想趁機反駁些什麼吧。 要是贊同,搞不好就打算判定為「不過如此的人員」而放棄。 「作為皇子我不會阻止,也能想像得到他會對我和索蒂里奧斯兩邊都討好討巧。但如果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大概會勸阻你吧」 「到底搞什麼啊,那算什麼評價。快給我說出理由來」 「因為斯特凡諾學長一旦有想做的事,就會輕而易舉地把秘密出賣掉喔」 我轉頭看去,他毫無愧疚之色地點頭微笑著。 看到這副模樣,索蒂里奧斯也嘆了口氣。 「反過來說,引進這種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算是他知道我的真實身分後,自作主張跑過來的吧。但又不能把他扔出去不管。總之他想做的事很明確,就吊個餌在前面,有需要時再收回來這樣?」 即便我這麼說,斯特凡諾學長依舊笑瞇瞇的。 這完全是一副期待著會有什麼餌料送上門的樣子啊。 嗯,是泰斯塔同類型的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大費周章地動用鞭子,所以還請您安分一點喔」 「喂,難不成……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之所以異常警戒,是因為已經被你幹過什麼好事了嗎?」 「只是未遂而已,而且不是斯特凡諾學長,是別的案子」 「看著我的眼睛說。說什麼未遂,你私底下不可能什麼都沒幹」 索蒂里奧斯發揮了敏銳得出奇的直覺。 「別這樣啦,講得好像我很差勁一樣不是嗎」 「你在學園裡都已經相當隨心所欲了,事到如今還在乎什麼外人眼光」 「明明平時老是囉嗦什麼社交或禮儀要做好,說的話根本自相矛盾嘛」 「一碼歸一碼。關於鍊金術一旦潛入暗處,根本搞不清你在做什麼、又會捅出什麼簍子。要幹的話事前先打好招呼做好疏通」 「才不是那種事呢,而且那樣一來,不就失去靈光一閃試著做做看的學生專屬輕鬆感了嗎」 就算被投以懷疑的目光,我也絕不可能說出「曾打算炸掉封印圖書館」之類的話。 而喬則用傻眼的眼神看著頻頻點頭的斯特凡諾學長。 察覺到這一點的索蒂里奧斯,似乎也感受到了難以駕馭的棘手感。 「鍊金術科裡難道只有怪人嗎?不,說到底只要涉足鍊金術,性格古怪才是理所當然的嗎?」 「雖說是鍊金術科,但真正為了想搞鍊金術而入學的人只是少數喔」 「你的同輩們,每個人不都是為了習得鍊金術才進來的嗎?」 「所以我們這個學年在鍊金術科裡才算特例啊」 「在我看來純粹是你一手引導成那樣的吧?」 「真失禮。不,起初為了整頓環境我確實有些操之過急就是了。但那是配合大家的性格,而且要鑽研鍊金術也必須改善環境啊」 說著說著我想了起來。 順便也為了與學長們共享情報,就先說清楚吧。 「基本上喬和奧雷斯是有打算留在盧基烏薩利亞的。但斯特凡諾學長和伊亞學姊將回國也納入了考量,最好當作獨立勢力來看待。然後伊德斯是索蒂里奧斯那邊的人」 「哦,沒有你那邊的人嗎?在帝都的尼諾霍特那兩位呢?」 「那兩位似乎深受皇妃殿下的青睞呢。不過就目的而言,等我回去後大概會來到我這邊吧?比起那個,後輩們可能會牽扯進來。來自尼諾霍特的照子,畢業後大概會去接觸那兩位。威莉雅正如你所知,是伊瑪姆大公派進來的。其餘其實珀與阿修爾是泰斯塔的密探。艾菲也是如此,不過現在大概保持著距離吧」 「既然提到泰斯塔老學者,難道不是代表盧基烏薩利亞國家層面嗎?」 「倒不如說沒什麼關聯,純粹是泰斯塔老學者自己想探查我在做什麼呢。所以本人也沒有被告知真正的目的。然後之前也提過的崔奇斯,是被老家那邊派來調查我是否對菲爾下毒的」 面對鍊金術科相當錯綜複雜的實情,索蒂里奧斯看傻了眼。 「還真是搬出了相當令人懷念的陳年舊事啊」 「用那件陳年舊事把崔奇斯的家族逼入絕境的派閥,是盧凱奧斯公爵那邊嗎?」 「不,我們家大概也是如此吧。畢竟原本是侍奉帝室的醫師世家。雖然標榜中立,但實際上依附帝室,目前扮演著支撐正統的一環,所以能擊垮的話自然想擊垮」 「咦~明明都把韋倫塔斯伯爵拉攏進來了。傳統的皇帝派閥比想像中更沒有倒向陛下那邊嗎?」 「那果然是你幹的好事嗎。雖然留在盧凱奧斯公爵那邊也挺麻煩,但你還真專挑棘手的地方下手。站在我們這邊的立場,對於在皇帝沙龍上的那番舉動,自然也是竭盡全力予以牽制了」 「啊,難怪你特地走到庭園來瞪著我呢」 索蒂里奧斯藉著這句話進一步步步進逼: 「拉特拉斯背後的靠山也是你吧?涅夫洛夫也欠了能為你所用的大恩。但你的真實身分並沒有穿幫,我沒說錯吧?」 「那兩個人只要能好好學習鍊金術就夠了。讓他們牽扯進政治也不適合啦」 崔奇斯那邊,果然也是在整個家族處境日益艱難的末路下被塞進了鍊金術科。 而且在各大派閥之間,正因與雙方都有牽連,反而面臨著即將被雙方同時拋棄的處境。 這樣一來,在父皇那邊也因菲爾的事失去信任,恐怕落得沒落的下場是無可避免的吧。 「那真可惜呢。嗯,如果崔奇斯的家族被拋棄,就由我來接手吧。擁有行醫知識與技術的一族,棄之不顧未免太浪費了」 「…………你要等著他們被拋棄嗎?既然你本來就知道治療方法,應該能主動接近吧」 「這點嘛,因為對方在懷疑我呀。除非陷入不得不向第一皇子低頭求助的境地,否則是不會聽我說話的吧。如果他們向我求助,我會考慮的」 「要是讓你培植起勢力我可就頭痛了,我會吩咐下面暫時不要切割拋棄他們」 雖然很過分,不過嘛,對崔奇斯的家族來說那樣反而比較好吧。 話說回來,對於是我治好了菲爾的病這點,索蒂里奧斯絲毫不抱懷疑。 雖然指出來的話他大概會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所以我不打算說,但看來我的實力還是有獲得認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