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40/ 第617話:天才的後繼者2 翌日,前來的九尾之貴人改為追著涅克隆老師跑了。 雖然沒來教室,但大家放學後各有各的事要做,所以並不在意。 不過既然當初是我建造的,我也感到些許責任,便稍微留下來陪忙一下。 只是涅夫洛夫為了請教龍人的火魔法而前往阿修爾與庫拉所在的教室,此刻並不在場。 我獨自一人將岩盤浴的方案繪製成圖紙,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與賽菲拉交談。 (沒想到涅克隆老師居然是向在野的鍊金術師學習的呢。本以為龍人那邊的鍊金術已經斷絕了,沒想到竟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串聯了起來。) (從赫利奧加巴爾到奇托斯聯邦有相當遙遠的距離。提議研討中間國家殘存其他鍊金術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我更想先確認這是否真的是承襲自八百年前天才的技術呢。) 在這座盧基烏薩利亞建造了封印圖書館的八百年前的天才。 因製造出黑犬病而導致大量犧牲,致使鍊金術從盧基烏薩利亞幾乎銷聲匿跡。 殘留下來的,只有像技師工匠那樣默默延續火種的人。 或許在學園創立之初也有某種傳承,因而設立了鍊金術科。 但如今的鍊金術科裡,創立當初的故事早已蕩然無存。 而八年前離開盧基烏薩利亞倖存下來的鍊金術師們,因悔恨黑犬病造成的犧牲,踏上了所謂的贖罪之旅。 那是為了將過於危險的鍊金術封印在極東之地尼諾霍特。 實際上那趟旅程在百年前左右便已完成,這點已經從日之姬學姊那裡得到了證實。 (抵達尼諾霍特的北方路線。那邊製造了自動人偶,相當忠實地傳承了封印圖書館的技術呢。) (相較之下,試圖將牛型魔物家畜化的鍊金術師,與封印圖書館的關聯尚不明確。) 沒錯,在完成前往尼諾霍特之旅的鍊金術師中,雖然有與其他鍊金術師匯合的傳聞,但將魔物家畜化的也有可能是在野的鍊金術師。 (那邊的年代對不上,很難下定論呢。不過年代相近,我想大概是屬於放棄了贖罪之旅那一系的鍊金術師譜系吧。這麼一想,確鑿無疑的……就是東南方奇托斯聯邦被稱為仙人的那個人了吧。) 由易松和易蘇告知的,是以鍊丹術的形式殘留下來的鍊金術。 為了贖罪而向東前進的行徑也完全吻合,這一系絕不會有錯。 (相較於難以重現的畜產鍊金術,建議優先習得鍊丹術。) (現在哪有空抽出那種時間啊。) 賽菲拉雖然很感興趣,但我手頭上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提議向羅姆魯西出身的新生打聽,在其主人離去之後是否存在新的發現。) (齊恰嗎。她會知道嗎?她進來時對鍊金術一無所知,可能根本沒人教過她吧。) 北方確鑿無疑,東南方也極具可能性,這麼一來,南方龍人那裡也有一段時期存在過盧基烏薩利亞的鍊金術師,且有可能留下了技術。 (賽菲拉,你對帝室圖書館中記載了水底圖書館的那位鍊金術師怎麼看?) (那是關係者的傳聞,並非當事人。該傳聞中缺少了『贖罪』這一字眼,是其相異之處。) 沒錯,在比盧基烏薩利亞更靠近大陸中央的帝都也有相關記載。 但那究竟是不是源自八百年前天才的枝葉分流,則稍顯可疑。 (雖然並非毫無關係,但並未留下當事人的記述。即便如此,大概也有分支人員輾轉抵達了那裡。但是,帝都在那之前就已經存在鍊金術了。) (帝都的孕育始於一千年前。以鍊金術師為繼承條件的皇帝領地——庫法梅爾領,是早於該時期便存在的領地。) 正如賽菲拉所言,鍊金術在帝國創立以前就已經存在。 而且還有建造帝都與宮殿時曾使用魔像的記載。 只不過,隨著鍊金術被禁、書籍無法留存,那成了被隱藏在暗號中的記述。 也就是說與封印圖書館不同,當時的第一手史料並未留存下來。 據說曾供魔像行走的、扮演了鐵路角色的特殊鍊金術道路,也有記載稱已被拆解再利用,因此連實物也沒有留下。 (帝都的鍊金術,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與八百年前的天才相連,實在無從得知呢。) (封印圖書館的藏書中,存在著得自帝都的鍊金術書籍。考慮到黑犬病發生百年後鍊金術遭到禁止,推測現存書籍均為那位天才之後的產物。) 若非像封印圖書館那樣的特殊環境,書籍想要留存數百年確實極其困難。 這樣一來就更難以分辨,究竟哪些才是被帶往帝都的天才們的技術。 若不把這部分劃分清楚,連我自己都很難梳理這些情報。 正當我和賽菲拉思索之際,教室裡來了人。 定睛一看,是威莉雅和齊恰。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喔,怎麼了嗎?」 「不,我們是有事找阿茲學長。我向齊恰打聽了在我國發現的魔像,但感覺跟學長教過的東西不太一樣呢。」 「啊,那個啊。嗯——感覺是種類不同吧。前輩們解說的是構造單純的魔像。正因如此才能運轉長久且消耗較少喔。」 我回答了威莉雅,齊恰豎起了耳朵和尾巴。 「阿茲學長能做出在我國發現的那種魔像嗎?話說回來您是怎麼知道的?」 「做出那種東西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啦。我是在大公閣下的引領下前去地下參觀的喔。就是當初去羅姆魯西留學的時候。」 「…………那時候,您做了些什麼呢?」 威莉雅投來有些懷疑的目光,我當然是笑著敷衍過去。 究竟要透露多少、查明了些什麼,還得等給伊瑪姆大公的下一封回信才能決定。 不過,看似知情的齊恰在場正好合適。 「齊恰,你沒聽說過製作那座魔像的人的事嗎?」 「我只聽說是過去的鍊金術師。啊,還有聽說好像有個弟子,所以正在尋找。」 居然是這樣嗎。 看來伊瑪姆大公在當地調查後也得知了弟子的存在。 然而那位弟子據說早已過世,這是我從接納了啟程踏上旅途的弟子的那一族——約托席佩那裡聽來的。 我正思索著,門口又來了人。 這次是海人新生易松和易蘇。 「有先客嗎。本想借用您少許時間。」 「今日占卜休息,因而想與您聊聊故鄉之事。」 也就是說,因為有了空閒,所以想談談鍊丹術的事吧。 嗯,手掌好燙。 (就算催促我也沒用啦。) (同為知曉分支的鍊金術師。應將其作為引出新情報的手段加以活用。) 我思索片刻,隨後看向威莉雅。 「威莉雅,你從照子那裡聽說過尼諾霍特有傳承鍊金術之類的事嗎?」 「哎呀,故鄉的事我不太清楚呢。偶爾聊起也都是些文化方面的話題。關於鍊金術倒是不曾耳聞。」 「怎麼了嗎?」 齊恰天真無邪地問道。 「嗯——在你們的羅姆魯西,曾有人帶來了極為先進的鍊金術技術。而在奇托斯聯邦,也有鍊金術師以同樣的方式傳入了技術喔。」 威莉雅和齊恰都是一副初次聽聞的反應,易松和易蘇則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雙方都沒有封印圖書館的傳承。 但易松和易蘇代代相傳著贖罪之旅以及另行逃亡的同伴的存在。 因此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有人曾走北方路線前往東方的可能性。 「留存著極為相似的案例。因此您才想確認東方之國的人是否也有鍊金術嗎?若真如齊恰所言,難道西方也有傳入鍊金術的人存在嗎?」 面對威莉雅的提問,我搖了搖頭。 「不,聽伊爾梅說,鍊金術被視為禁術遭到忌諱,並沒有留存下來。」 「若要尋找的話,那位來到我奇托斯聯邦的大人所途經的南方——龍人之國又如何呢?」 易蘇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討論。 「嗯,那邊最近也聽說雖然曾有過,但已經斷絕了呢。」 「那麼,照子學姊是東方的?既然來到了鍊金術科,按理說不該一無所知才對。」 面對滿懷期待的易松,威莉雅回答道: 「不,照子是為了拜訪來到這裡的故國公主殿下才來的。但是因為年代對不上,聽說對方早已移居帝都,所以她並不懂鍊金術喔。」 威莉雅已經完全習慣稱呼她為照子了。 而照子拜訪的對象正是日之姬學姊,雖然無視學園直接去帝都也行,但照子為人過於認真,認為不畢業就擅自離開是不行的。 我雖然向日之姬學姊提過照子的事,但學姊一聽名字就說放著不管就行了呢。 說是如果回到尼諾霍特,那大概是會被逼與之成婚的宰相之子的母系親族吧。 對於一心期盼與我的宮中警衛伊克特成婚的日之姬學姊而言,似乎沒有任何相見的益處。 如果照子本人親自拜託的話我倒是會幫忙牽線,但目前照子並沒有那個意思。 話說回來,她也不怎麼懂鍊金術,感覺只是在普通地享受著學生生活。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多嘴多舌,希望她能好好享受學生生活。 「既然如此,大陸中央的核心——帝都難道就沒有人類鍊金術師留下高度技術的痕跡嗎?」 一道完全陌生之人的聲音介入了我們的對話。 不知何時涅克隆老師出現在了那裡。 他確認了一下走廊隨後關上門的模樣,看來是從貴人們那裡逃過來的。 「雖然我曾有過懷疑,但阿茲,你難道是繼承者嗎?」 「…………不,我只是閱讀了放棄繼承之人留下的記錄而已。」 我這邊也深感意外,但涅克隆老師果然知曉封印圖書館的鍊金術師。 而且,他聽到了我所說的鍊金術師散落東西南北的說法,似乎把我當成了繼承封印圖書館知識的鍊金術師,但很遺憾,我的知識是來自異世界的產物呢。